第29章 再起冲突
国宾馆门口人满为患，不但有皇城司的暗卫，殿前司的禁军也不少，都刀剑出鞘杀气腾腾，跟院子里的北狄侍卫对峙。
顾辰赶到的时候，双方刀剑都快碰撞到一起，随时能擦枪走火。
“皇城司的都往后退，天子脚下礼仪之邦，咱得以理服人，岂能跟北狄人一般见识？”
顾辰一下马就举着提司腰牌喊，皇城司的暗探缓缓后退，前面只剩下几十名殿前司的禁军，依旧跟北狄人对峙。
顾辰可管不了殿前司，只能说了句都别冲动就往前走，北狄侍卫只能闪开了一条路。
院子里云襄和郭景松正跟三名北狄勇士对峙，双方都亮出了兵刃，奇怪的是会议厅内，居然无一人出来制止，顾辰皱皱眉，迈步进了会议厅。
誉王黑着脸坐在首位，茶杯被他摔得粉碎。
赵长生和左云也都面色不善，倒是赵含之面色如常。
北狄五老跟赵含之一样，闭目养神，但北狄副使却叽里咕噜说些什么，顾辰虽然听不懂，可看鸿胪寺官员的表情，就知道他在骂人。
“含老，五位大师，辩法本为惠泽百姓，教化世人，咋会弄成如此局面？那个带毡帽的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你在颂北狄的经？”
顾辰这句话让左云等人忍俊不禁，北狄五老略显尴尬，正叫得欢的北狄副使立刻闭上了嘴。
顾辰这才对誉王施礼。
“殿下，双方辩法起争执很正常，但刀枪相见就过分了，殿下可代表着皇家脸面，切勿上了对方的当，不如让禁军先退下？”
誉王冷哼了一声：“茹毛饮血的蛮夷，何谈教化？本王羞于尔等共处一室！”
誉王说完一甩袖子，径直出了会客室，很快外面的禁军撤得一个不剩。
顾辰这才看向了左云。
“左大人，辩经怎么会辩成这样？”
左云指着北狄副使说道：“刚刚含老正和五老辩无为而治和慈悲为本，他忽然口出恶语，辱骂含老和赵大人，云先生和郭大人气不过，就跟对方争执起来，这厮不但不收敛，还怂恿侍卫动手！”
顾辰忙看向了五老。
“五位上僧，我不太懂贵国的规矩，贵使团到底谁说了算？三皇子不在，这戴毡帽的全权负责吗？”
一位年长的老僧睁开眼说道：“耶律光大人是副使，三皇子不在自然以他为主，不过事情并不像左大人所言，是赵大人先诋毁佛法，耶律大人才恶语相向的。”
赵长生腾地站了起来：“我怎么诋毁佛法了，你说北狄人一心向佛，慈悲为怀，我就问既然慈悲为怀，为何擅起刀兵，杀我百姓占我城池，我问得有错吗？”
老僧两眼一闭，又不说话了。
顾辰隐隐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耶律齐和王钊缺席，今日参会地位最高的就是誉王，北狄人趁机挑衅发难，若大燕一方压不住火双方发生冲突，破坏和谈的责任，就会落到誉王头上，若大燕不想开战，只能让步。
而誉王本就主战，即使察觉到北狄主动挑衅，也未必会把事情往下压，所以才把事态演变至此。
想通这一切，顾辰反倒心平气和了，他拉了赵长生一把，二人坐下后，顾辰对耶律光摆摆手。
“贵使稍安勿躁，先坐下喝杯茶，三皇子此次来临安目的何在？”
耶律光一瞪眼：“自然是为迎娶长乐公主。”
顾辰摇摇头：“可耶律大人此举不是在帮你们三皇子，而是彻底绝了和亲的念想，你可知长乐公主最敬的便是赵老夫子？你居然敢对夫子口出污言秽语？”
耶律光懵了。
顾辰接着说道：“身为副使鼓动侍卫拔刀相向，你是想破坏和谈，让战事升级？既如此还谈个球？左大人具实禀明圣上，准备开战便是。”
左云何等精明，闻言立刻收拾文件，赵长生冷哼一声，起身就要走，这下北狄五老全都把眼睁开了。
“几位大人稍安勿躁，学术交流不存在谁对谁错，不如今日之辩就做和局，后续之事交给两国主使如何？”
左云面色稍缓：“既如此几位请回吧，我会将今日之事上递圣听，后事如何，等我朝通知。”
北狄使团走后，左云才长出了一口气。
“还好小顾大人回来得及时，万一双方动手，后果不堪设想。”
顾辰哼了一声：“有何后果？撕破脸无非就是开打，若镇北关那么好打，你觉得北狄会同意和谈？他们只是没想到誉王硬我们更硬，所以才灰溜溜地走了，不过此事北狄不会善罢甘休，怕是朝堂上又有一番唇枪舌战了。”
左云叹了口气：“侯爷没去戍边之前，还能跟左相一辩，可现在……”
顾辰眨眨眼：“既如此，左大人为何不先去见誉王殿下？今日北狄人可是给殿下挖坑，想把挑起战争之责，安到殿下头上的。”
左云点点头：“只能如此了，殿下版就是大燕主使，我去见殿下无可厚非。”
收拾一下东西，左云带着几名鸿胪寺官员匆匆走了。
“两次交手一胜一平，所以明日比武，北狄势在必得，只有打成平局，他们才有资格继续提条件，既如此，明日之战，大燕就必须赢。”
顾辰话音未落，赵长生叹了口气。
“小顾大人，那些禁军教头虽是誉王找的，可他们都归枢密院管，能否真为大燕豁出命去，老夫存疑啊，光指望云剑客和皇城司的高手，恐怕……”
顾辰起身对赵长生一拜，吓得赵长生赶紧躲开了。
“小顾大人这是合意？”
顾辰一脸真诚：“我等不是剑客武士，比武之事咱们急也没用，现有件关乎天下学子命运之事，学生想拜托赵大人。”
赵长生笑了：“小顾大人是说《诗律学》入科举之事吧？昨夜内侍就送来密诏，陛下让我在朝堂上将此事提出，供百官审议，我在殿上定会据理力争，小顾大人放心便是。”
顾辰再次对赵长生施礼，刚要提及书生请愿之事，门外跑进来一名暗卫。
“提司大人，誉王府派人来请，请大人即刻入府议事。”
顾辰眉头一皱，起身看向屋外。
一队全副武装的黑甲禁军肃立在大门口，领头的正是上次拦住他的孙校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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