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科技的力量

刘疯子拿着弗朗机图纸左看右看，一脸震惊。

“大人能设计大型火铳我不惊讶，毕竟原理一样，可你这更换炮管设计可太绝了，火铳最麻烦的是冷却和装药速度，你这设计把问题都解决了，简直是天才。”

顾辰轻笑了一声："火炮和手铳齐头并进，这回跟北狄侍卫对峙，咱暗卫身材力量上明显吃亏，得尽快装备火铳，我再改进一下击发装置。"

顾辰再次拿起笔，将火绳激发改成了火帽激发，这改动再次震惊了刘疯子和雷横。

“别瞪眼呲牙了，你先将炮管铸出来试验一下，如果炮管够结实，就不用通体包铜，只在炮身上打几道铜箍即可，这花的可是我自己的银子，省一分是一分。”

从六处出来顾辰又回了常乐坊，招呼四名秀才，接着写《诗律学》的词赋部分，若真能将此书列为科举必修，名利双收指日可待，有了银子还差几门火炮？

顾辰自己筹钱造炮，燕帝会用孝心可嘉堵王钊等人的嘴，不过顾辰的真实想法，是让北境的顾家军自治，军械补给若不依赖朝廷，三司和枢密院凭啥对顾家军指手画脚？

永宁侯也是一品大员，手握重兵，何惧王钊？

词和赋比之律诗更深奥，也更唯美，只听顾辰念几首范例词牌，四名秀才就如醉如痴。

"先生居然将文字运用到登峰造极之地步，我等从未想到，短短几句，就能道尽儿女情长悲欢离合，先生真乃神人也。"

顾辰哼了一声："莫要阿谀奉承，我只是比你们多看了几本书，对诗词理解深一些而已，若大燕学子能读懂此书，很快就会有无数首脍炙人口的佳作问世，你们四个可别丢常乐坊的脸。"

忙到半夜，《诗律学》下卷基本完成，顾辰看着厚厚一沓书稿，伸了个懒腰。

这都是钱啊，原本还想靠这本书致富呢，可人算不如天算，最后还得白送给大燕。

回到长乐宫，李瑾希居然没睡，一直在等顾辰。

“父皇说你连续两次斗败北狄，才华有目共睹，而且《诗律学》手稿已在京城士子中广为流传，差的就是程序，此事需国子监上本奏请，殿前百官商议才能决定。”

顾辰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百官商议？王钊是文官之首，他反对谁敢赞成？陛下这是何意？"

李瑾希叹了口气：“大燕遇事向来要百官合意决定，我就是因为王钊提议，才能成为议和的筹码的。”

顾辰都无语了：“那陛下这皇帝当得也没啥意思啊？感觉还没王钊权力大。”

"那也不是，殿前司、侍卫马兵司我父皇掌握，侍卫步兵司一多半跟侯爷在北疆戍边，只有少量禁卫归枢密院统领。"

顾辰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

看来燕帝李治还没那么昏庸，起码知道兵权得抓自己手里。

“给北疆上火器你父皇不出钱，新书入科举他也不管，这不是把我往死里逼吗？既如此就别怪我使损招了。”

李瑾希一脸紧张：“你又要做什么？又要去国子监门口闹？”

顾辰嘿嘿一笑，说了句天机不可泄露，起身回自己小院了。

目前顾辰手里有张王牌，那就是萧山书院，若赵含之振臂一呼，天下学子齐聚临安请愿，王钊再跋扈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禁《汉语诗律学》。

第二天一早，顾辰就带着雷横去了六处，云襄和郭景松则去国宾馆盯着辩法，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刘疯子早将高炉点燃，顾辰他们到的时候，刘疯子正指挥徒弟配料，高炉下放着几个加工好的陶模。

顾辰先看了刘疯子做好的炮管模型，又检查了模具和生熟铁配比，确定无误，才让人将原料入炉。

"提司大人还懂冶炼？我看大人验起来驾轻就熟。"

刘疯子满脸震惊。

顾辰摇摇头："我只是看过冶炼的书籍，并未亲自动过手，我今日就在六处坐镇，争取早点将弗朗机火炮样品做出来。"

半个时辰后，郭景松派人送来第一份快报，上面写着双方辩经的题目和引典，北狄是用佛经故事弘法，而赵含之则选了《庄子》里的章节，诠释道与自然，目前双方辩法还算融洽。

不过耶律齐和王钊都没出席今日辩法。

顾辰拿起笔，在快报上写了两个章节名：《逍遥游》《大宗师》。

待暗探离开，顾辰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今日耶律齐和王钊全都缺席辩法，会不会跟昨日他们探查秋山有关？

“雷横你不用在此陪我，快去打探耶律齐和王钊在何处，探得消息即可来报。”

雷横喏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炼铁需要等待，顾辰查看打磨炮管的工具，没想到刘疯子拿出的，居然是一根类似马桶刷子样的东西。

“你要用这东西打磨炮管内壁？先不说能不能打磨光滑，用此物你得磨到何时？北疆战事能等你？”

刘疯子囧得直搓手：“提司大人，你弄的火器大燕从未出现过，我哪有啥趁手工具？就这东西还是我琢磨半宿想出来的呢。”

顾辰一脸无语，思忖片刻，坐下画简易车床图纸。

采用齿轮驱动转轴，动力靠人摇动摇臂，虽然费力，但能量经过齿轮转换，依旧能带动磨具高速旋转，打磨炮管不成问题，顾辰这设计又让刘疯子抓狂了。

顾辰笑着说道：“你别抓耳挠腮了，趁着有时间，赶紧安排人将车床做出来，至于如何开发车床其他功能，你自己摸索。”

刘疯子立刻拿着图纸跑了。

科技就是生产力啊，大燕不可能有电，但也不是无动力可用。

若自己真成了大燕鸿儒，是不是可以跟燕帝申请，去北疆施政，届时在北疆大修水力灌溉良田，利用水力办磨坊，办染坊，弄铁器加工坊，北疆完全可以自治。

顾辰正为自己描绘的鸿图沾沾自喜，一名暗探快步跑了进来。

“不好了提司大人，辩法现场，赵夫子和北狄五老起了争执，不想北狄护卫突然骂赵夫子和在场的大人，云剑客和郭大人立刻骂了回去，双方现在剑拔弩张，都要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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