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无奈之举
很快顾辰就发现了问题，北狄人的鹰只在秋山范围活动，他们跑远鹰并未跟过来。
“北狄人豢养猎鹰除了捕猎也用于战争，充当斥候传递消息，刚刚猎鹰示警，北狄人立刻射出箭雨着实该死，这可是大燕领土，若射中的不是猎物，是村民呢？”
云襄恨得不住咒骂。
顾辰忙问道：“按云兄这么说，北狄人并未发现咱们？”
云襄沉吟了一下：“五百步的距离，又有树木杂草遮挡，北狄人根本看不清，但咱们出城却瞒不住人，所以北狄人是盲射还是有意为之，不好确定。”
五百步——今日遇险给顾辰最大的震撼，就是北狄长弓的射距，大燕的长弓勉强能射三百步，如此一比，差距立显。
进城后郭景松去搜集情报，协调暗探，云襄和雷横跟顾辰回了国宾馆。
赵含之和赵长生依旧待在接待室参悟经书。已到了废寝忘食之境，这让顾辰对赵长生的印象有了一丝改观。
坐在兰园的草庐里，三人脸色都很凝重，见识了北狄勇士的日常训练，雷横和云襄都清楚差距在哪。
而顾辰想的却是镇北关。
“雷大人以前是马步司的都头，知不知道禁军用何器械攻城守城？”
顾辰这一问把雷横问懵了，他想了一下答道：“下官没去戍过边，具体情况不知，好像以冲车，投石机，巨型弩机为主吧，提司大人在担心侯爷？”
顾辰点点头。
“北狄骑兵弓硬马快，数量又是大燕的两倍，若利用长弓优势不断袭扰疲惫镇北关守军，镇北关很难守住。”
有些话顾辰没法细讲。
他都能看明白的事，燕帝和朝廷重臣如何不知？
可为何不及早想对策，却把希望寄托在和谈上？
“还好小顾大人补齐了经史残缺部分，否则辩经必败，你补的都是画龙点睛之笔，现在看无论《道德经》还是《庄子》都自成体系，完全可以跟北狄五老一辩高下！”
赵含之和赵长生刚进兰园就对顾辰赞不绝口。
顾辰笑着说道：“大燕以儒治国，以道明法，本就比北狄胜一筹，若大燕学子和朝臣能及早惊醒，何惧蛮夷。”
明日辩经，不会像今日斗诗一样咄咄逼人，而且经辩是思想交流，无法判断高低，我感觉最大的可能是打和，那最后的比武就至关重要了，我想……”
顾辰原本想不参与明日辩经，想跟刘疯子研究改进军械，争取尽快补齐大燕军械短板。
但赵长生死活不同意。
“小顾大人，辩经辨的不只是学问，还有思想，我这国子监祭酒实在有负皇恩，不但诗词歌赋难登大雅，这经史也……”
赵长生长吁短叹，顾辰的横空出世，严重打击了他的自信心。
“赵大人，跟北狄比试输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北狄人看见，咱大燕有亮剑的勇气，文能安邦却不能开疆拓土，想让北狄知难而退，只能在武力上胜过他。”
大燕文脉薄弱的原因不在大人，只要咱补齐短板，广开言路，大燕重铸辉煌指日可待。”
赵含之捻须说道：“小友言之有理，明日辩经老夫和长生迎战即可，最后的比武才关乎大燕国运，马虎不得。”
赵长生这才苦着脸应允。
顾辰嘴上说得硬，可他清楚真想造军械谈何容易？
大燕管辖禁军除了三司外，还有枢密院，而枢密使正是左相王钊。
顾辰让雷横自己去六处，他回长乐宫叫上李瑾希，从角门进宫找魏尘了。
听顾辰说完秋山围场的遭遇，魏尘轻叹了一声。
“两国交战已久，双方优劣陛下岂会不知？可大燕国力积弱，拿不出银子扩充军备，你要真想帮侯爷守关，得另辟蹊径。”
顾辰直咧嘴：“听大人所言，我要帮镇北关补充军械还得自己掏钱？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魏尘笑了：“一提银子你比谁反应都强烈，难怪公主说你是属貔貅的，只进不出，你的火铳图纸我看过，边军配火铳根本不可能，但你可以设计些守城器械，数量不用多，能阻止北狄袭扰即可。”
说到这儿魏尘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画筒，递给了顾辰。
“这里面是燕军攻城器械的图纸和参数，你做下参考，咱快去御书房看看，别公主和陛下又吵起来。”
顾辰二人进御书房一看，李瑾希正撅着嘴生气，燕帝一脸无语，顾辰忙对燕帝施礼，拉着李瑾希出了御书房。
“魏公公给我找了燕军的军械图纸，不过他说让朝廷出银子不可能，造的话也得咱自己掏钱。”
这么一说李瑾希脸色更难看了。
顾辰忙说道：“我没银子，所以《汉语诗律学》列入科举必考，就得劳殿下多费心，这件事办成名利双收，北境也能安稳。”
李瑾希这才点点头。
皇城司六处。
顾辰逐一查看大燕军械图，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若说大燕军械一无是处也不对，投石机和巨弩的设计，已接近明代水平，差的只是火器。
可该给边军配备何种火器，顾辰绞尽脑汁想了很久，最后决定先造炮。
明代的虎蹲炮太大，造起来耗时费钱，顾辰决定直接造弗朗机，炮身小巧，装弹方式可控，而且射程远超投石机和长弓，只要镇北关装备十架弗朗机火炮，就能令北狄骑兵退避三舍。
“老刘，我要设计放大版的火铳，不过炮管就不能用卷砸方式，得用铸造之法，你可懂铸铁之法？”
刘疯子愣了一下：“铸铁不难，可铸铁又重又脆，恐难抗住火药爆炸的威力，别还未伤敌就炸了自己。”
顾辰笑了：“你担心的事我早就考虑到了，你弄的那个袖箭外壳不是掺了铜和铬吗？完全可以用这种配比铸造炮管，然后在炮管外包一层铜，那样即使炸膛也伤不到自己人，我这就将图纸画出来，此事依旧要保密，这火器不可能大量装备禁军，是我私人送给我爹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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