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涉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常乐坊的门忽然开了，耶律齐和一名侍女出现在门口，他身后是男人打扮的李瑾希，李瑾希身后站着那四名秀才。

“三少让你的人散了吧，三皇子是来买你写的书，并未对本宫不敬。”

李瑾希面色如常，对顾辰点点头。

顾辰这才举起了右手，顷刻间所有暗卫都隐入了人群，只有云襄和郭景松还站在顾辰身后。

“顾大人这是何意？常乐坊开门做生意，难道本皇子来不得？”

顾辰嘿嘿一笑：“皇子殿下来光顾在下生意，顾某自然欢迎，可我只听说店大欺客，却从未见过客大欺店的，我连回自己家，都要得到你侍卫的同意？还好我手底下有点人马，这要换成贫民百姓，是不是死都没处申冤？”

顾辰这话相当损，话音未落围着的老百姓又骂开了。

“顾大人误会了，我的侍卫只知道护主，这脑子有点一根筋，既然误会解开，本皇子是不是可以走了？”

顾辰注意到，那侍女手里捧着一摞手稿。

“皇子殿下这话说的，我还敢拦着殿下不让走？就是我有心留殿下攀谈，左相大人也不会同意啊。”

顾辰故意往边上一闪，露出了门口的红泥大轿。

耶律齐迈步下台阶，跟顾辰擦肩而过之际低声说道：“明日五老会跟大燕辩经，我期待三少的惊人之举，公主很美也很香，本皇子定将她带回北狄，日夜呵护，让她跪在本皇子胯下求饶，哈哈哈……”

顾辰强忍着杀人的冲动，看着耶律齐上了王钊的官轿。

待官轿离开，顾辰几步跑进屋子，伸手就要拉李瑾希，吓得李瑾希一个劲儿对他使眼色。

顾辰这才想起她是公主。

“听暗探说这畜生朝常乐坊来了，我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殿下没吃亏吧？”

李瑾希瞪了顾辰一眼：“你莫胡言乱语，耶律齐带着一名侍女进来，这四名伙计贴身照顾，我能吃什么亏？不过你今日这么一闹，不但跟北狄撕破脸，也彻底得罪了左相，以后麻烦少不了。”

顾辰哼了一声：“我低三下四他们就能放过你我？我就不明白了，王钊明目张胆通敌，你父皇居然视而不见，既如此还谈什么？直接投降北狄算了。”

李瑾希气得一跺脚，离开了常乐坊。

顾辰没留她，此时的常乐坊比长乐宫更危险。

公主走后，云襄和郭景松进来，顺手关了店门。

“我派了十几个人护送公主，大人放心便是，咱们的人跟着王钊和耶律齐，有消息会立刻回报，大人是等消息还是去秋山围场？”

顾辰想了想：“去围场也要等雷横回来，我倒想去见魏公公，陛下这是打的什么牌啊？我咋看不懂？”

郭景松沉吟一下说道：“这时辰魏大人应该在宫里，若大人想进宫，不如从长乐宫的角门进，正门太过招摇。”

顾辰点点头，让郭景松去六处找雷横，他跟云襄骑马，朝公主走的方向追了下去。

回到长乐宫，李瑾希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带顾辰去了御书房，果然燕帝和魏尘都在。

“顾辰，今日你再次打脸北狄文士，扬我大燕国威，朕心甚慰，正准备下旨赏你呢。”

燕帝看着心情不错。

顾辰忙说道：“臣谢陛下龙恩，这赏赐就不用了，臣有一事不明，还望陛下解惑，左相和田大人他们在相府私会耶律齐，陛下可知？”

燕帝笑了：“临安才多大？你都知道的事，朕怎么可能不知道？你是想说朕姑息养奸，惧怕北狄是吧？”

“臣不敢……”

顾辰赶紧低下了头。

李瑾希撅着嘴问道：“那父皇应该也知道，顾辰跟耶律齐差点在常乐坊打起来吧？”

“怎么可能打起来？王钊不是去了吗？若无事你们先退下吧，莫耽误朕跟魏公公下棋。”

燕帝居然不再搭理顾辰和李瑾希，转身去看棋盘了。

李瑾希气得小脸通红，顾辰忙把她拉出了御书房。

“父皇怎么能这样？王钊都快骑到父皇头上了，他还有心思下棋！”

顾辰忙说道：“我倒觉得陛下在下一盘大棋，咱守好臣子本分就行，只要禁军还抓在陛下手里，大燕就不会乱。”

回到长乐宫没多久，郭景松和雷横就到了，看二人的表情，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大人，刘疯子不但打出了钩镰枪，还给了我好些淬毒铁蒺藜，专破横练功夫，大人说得对，对付北狄鞑子就不能守啥江湖规矩。"

雷横招呼顾辰出去，从鞍桥上摘下一柄黑漆漆的钩镰枪，随手一挥，碗口粗的小树应声而断，茬口整齐如刀斩地一般。

“不错，天色不早，咱们也该出城转转了。”

顾辰招呼一声，云襄、雷横、郭景松三人翻身上马，很快就出了西门。

秋山皇家围场，本是皇家秋闱之处，行宫原本搭建的位置，建起好些白色毡包。

顾辰四人所处的位置在半山腰，正好俯瞰整个围场，此时北狄人已经生火做饭，但还是有人在校场骑射劈刺，其中就有今日来国宾馆的北狄勇士。

大燕禁军练习马战用的是草靶，可北狄人却用碗口粗的木桩，纵马挥刀一过，木桩瞬间斩断。

“看清没？你还想跟北狄人马战？那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犯了兵家大忌，你再看那几个砸木桩的家伙，明显上肢发达下肢虚浮，这就是长期生活在马背上的结果。”

顾辰边看边低声讲解，等他讲完回头一看，云襄三人都呆呆地看着他。

“你们看我作甚？还不仔细看北狄人？找出其破绽？”

“大人真不懂武功？不懂行军打仗？”

顾辰哭笑不得：“我当然不懂，你见哪家县学教军武？”

雷横和郭景松对视一眼，不再说话了。

北狄人训练简单粗暴，抡锤砸木桩，马上劈刺，拖巨木，越看雷横等人的表情越凝重。

他们都是从禁军中精挑细选的，自然清楚禁军的训练状态，若是北狄狼兵都如此强壮，那大燕……

“三少小心！”

云襄忽然将顾辰扑倒快速出剑，叮的一声，一根箭矢应声落地。

紧跟着破空声不断，又有几支箭射过来，钉在了树干上。

“伏在地上往后退，一直退到坡下。”

云襄护着顾辰往后退，雷横和郭景松则挥舞腰刀，拨打射过来的箭，一直退到山坡下，云襄才松了口气。

"咱们的行踪已暴露，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几人上马往回跑，边跑顾辰边回头看，可并未看见北狄人追上来。

“云兄，北狄人是如何发现我们的？咱躲在半山腰的树林里，北狄人莫非长了千里眼？”

云襄苦笑了一声，用马鞭往天上一指。

顾辰抬头一看，两支大鹰正盘桓在头顶，不时发出一声刺耳的鹰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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