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武举第一便没悬念了
“又验？”旁边考生不满，“宋祺衡参加武举，是不是每一件东西都要让妹妹先看？耽误大家时辰！”
阿璇听见以后有些着急。她还没看见水里有什么，只是裴绮罗和顾清禾发现了异常，不能说一定有毒。小姑娘站到椅子上，认真朝场中喊道：“不是璇璇看见的！是绮罗姐姐认识坏叔叔，清禾姐姐看见绳结变啦。先验一下。若没有问题，璇璇替大家道歉！”
几名考生不再出声。
水囊很快被送到军医处。银针没有变色，闻起来也没有异味。负责验水的军医摇头：“不是毒。”
方才起哄的人，立即冷笑：“果然是孩子们疑神疑鬼。”
裴绮罗脸色更加苍白：“我不会认错。”
阿璇跑到祺裕身边：“大哥哥，银针不变，就是没事吗？”
“不一定。”
祺裕接过水囊。他没有直接品尝，而是取出少量清水，滴入几种药液。
最初毫无变化——直到加入温热药汁，水面才浮起一层极淡的白絮。
“是僵藤粉。”祺裕脸色沉下，“不会令人昏迷，也不算剧毒，却能使旧伤附近的肌肉，在大量发力后逐渐僵硬。”
阿璇轻轻碰到水囊，画面骤然涌来——祺衡背着沙袋走上独木桥，左腿突然失去知觉，整个人从两丈高处坠落，膝骨再次撞断。
小姑娘脸上的血色，顷刻褪尽：“二哥哥会从桥上掉下来。”
她抓住祺裕的手，声音发颤，“腿腿又会坏掉。”
祺裕立即将她抱紧：“不会。这次，已经发现了。”
内侍见事情败露，转身便跑。方景曜急得跳起来：“坏人跑了！”
姜宝珠已经高声喊道：“护卫叔叔，右边！”
顾清禾指向马厩方向：“他想混进换马的人群！”
季砚声则根据地形迅速判断：“北门今日运草料，守卫最少。”
大人按照孩子们指明的方向追去。内侍果然在北门被堵住——他还想翻墙，墙外却站着奉命赶来的陆沉舟。前后夹击之下，只能束手就擒。
从内侍怀中搜出的药包，与水囊中的僵藤粉完全一致，另有一张京营兽医房的取药牌。
顾廷章立即下令，彻查兽医房与武举所有饮水。
阿璇被祺衡抱到安全处时，仍一直摸他的左腿，一下一下，不放心地追问：“这里有感觉吗？”
“有。”
“这里呢？”
“也有。”
小姑娘用手指轻轻戳了戳他膝盖：“疼吗？”
“不疼。”
“真的？”
“真的。”祺衡握住妹妹的手，“二哥还没喝。不会掉下桥，也不会重新坐轮椅。”
阿璇眼中的泪，终于落下来，无声地砸在衣襟上：“坏人为什么总想让哥哥疼呀？”
祺衡一时没有回答。
祺裕蹲到她面前，声音温柔而坚定：“因为他们知道，哥哥们若继续往前走，便会挡住他们做坏事的路。”
“那就不让他们做。”阿璇吸着鼻子，认真看向小鱼队的朋友，“今日绮罗姐姐看见人，清禾姐姐看见绳绳，砚声哥哥看路，曜曜哥哥……”
方景曜期待地看她。
阿璇停顿一下：“曜曜哥哥差点又乱跑。”
姜宝珠噗嗤笑出声。方景曜不服：“我是在帮忙！”
“帮忙也要听话。”阿璇小脸严肃，“否则小鱼队长会担心。”
方景曜别扭片刻，只能说道：“下次不跑。”
顾清禾立即记下：“这是他第二次保证。”
方景曜痛苦地捂住额头：“顾清禾，你能不能少记一点？”
“不行。”
阿璇终于被他们逗笑。阳光穿过草帽蓝纱，落在她还带泪的小脸上。
这一次，不是她一个人看见危险——是小鱼队每个人提供一点线索，最终共同护住了二哥哥。
……
彻查饮水后，负重越障重新开始。
祺衡排在第十一位。三十斤沙袋绑上后背时，他的身体明显往下一沉。
霍骁站在场边，声音不高却清晰：“记住，前半程别抢速度。独木桥以后再发力。”
祺衡点头。
贺云烈排在他前一位，已经完成全程，成绩暂居第一。
他满头是汗，却精神极好，站到围栏旁说道：“宋祺衡，若你慢我太多，武举第一便没悬念了。”
祺衡抬眼：“你先守住。”
两人之间没有敌意，反而是一种堂堂正正的较量。
号角一响，祺衡冲出起点。
第一道木墙高过头顶。他抓住顶端，双臂发力，借腿部蹬力翻过去，落地稳当。第二道泥坑，他没有选择最长却干燥的边缘，而是从中段最快的位置跃过。左脚落在湿泥里，稍微滑了一下，很快稳住。
阿璇趴在观战棚栏杆边，小手里攥着红色鱼旗，用力挥舞：“二哥哥加油！”
祺衡没有回头。可他的步伐，明显更稳了一些。
前半程结束，他暂居第六。
第三道，是最危险的独木桥。桥下铺有沙土，不至于真正摔死，可若坠落，便直接淘汰。
阿璇想起预见中的画面，小脸又白了一点。林晴将她抱到怀里，轻声安抚：“水里已经没有药。”
“可桥桥还是好高。”
“二哥哥知道怎么走。”
阿璇点点头。她没有喊考官放慢，也没有要求别人扶二哥，只是重新举起小鱼旗：“二哥哥看前面！”
祺衡踏上独木桥。沙袋使他的重心变得更高，走到中段时，左腿旧伤处已经传来酸胀，木桥还在轻轻晃动。周围所有声音，像是忽然远去。
祺衡只听见霍骁的提醒——腰背挺直，重心下沉，不要看桥下。
还有妹妹沙哑却清晰的声音：“二哥哥，慢慢走也很厉害！”
他没有因为贺云烈的成绩冒险提速。一步，两步，稳稳越过整座桥。
阿璇兴奋得差点把小鱼旗扔出去：“过去啦！”
最后两项，是绳网与负重冲刺。
祺衡在绳网上速度不快，排名又掉到第七。围观武勋子弟开始议论：“机关有本事，体力到底差些。”“若上战场，敌人可不会等他慢慢走。”
阿璇听见了，转头看过去：“二哥哥没有让敌人等呀。”
那人笑道：“可他现在落后。”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7277/54422722.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