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让师公爷爷揍
阿璇脸色瞬间白了。
“二哥哥！”
她猛地抱紧祺衡脖子，声音里已经带上哭腔。
“马鞍有坏针针！”
祺衡神色骤变。
“哪副马鞍？”
阿璇回头看向马厩旁。
所有马鞍外形相似，福祸画面也在不断交错。
她急得小鼻子都红了。
“不是灰灰的。”
“在红马马旁边……可是等一下会换到灰灰身上。”
祺衡立即看向贺云烈。
他方才检查过的马鞍没有问题，可合练规则要求中途交换战马，以考验骑手对陌生马匹的控制。
也就是说，有问题的马鞍可能已经装在另一匹马上，最终却会换到青骓背上。
“暂停合练！”
祺衡拔高声音：“所有马鞍拆下来重验！”
主考武官蒋镇川皱起眉。
“宋祺衡，号角将响，为何扰乱校场？”
“有人在马鞍里藏了暗钉。”
杜长胜的脸色一下变了。
他赶紧站出来。
“蒋将军，宋公子定是听一个孩子胡说。”
“所有马鞍都由马厩验过，绝不可能有暗钉。”
贺云烈已经翻身上马。
“我方才检查过，确实没事。”
杜长胜松了口气。
“您看，贺公子也说无事。”
阿璇却盯住杜长胜腰间的钱袋。
那根黑色福祸线，正从钱袋一路缠向马厩。
“是管马马的叔叔藏的。”
杜长胜厉声呵斥：“小妖女，你敢污蔑我？”
阿璇被吓得往祺衡怀里一缩。
谢知衡的脸色当即冷了。
“你叫谁妖女？”
杜长胜这才认出长公主府小世子，神情一僵。
“世子，小人不是……”
“不许解释。”
谢知衡走到阿璇身前，挡住杜长胜的视线。
“你吓到她了。”
阿璇从他身后探出小脸，虽然眼圈红红的，仍然指向马厩最右侧。
“坏针针在黑马马的鞍子里。”
蒋镇川终于抬手。
“验黑马鞍。”
杜长胜的腿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马童拆下黑马鞍。
最初看不出异常，直到祺衡割开内衬，一枚半寸长的暗钉才从软垫下掉出来。
暗钉位置极为阴狠。
开始骑乘时，外层软垫会阻隔针尖。随着马鞍不断震动，暗钉才会一点点穿透软垫，刺入马背。
校场瞬间安静。
贺云烈跳下马，脸色彻底沉了。
“这副鞍子第二轮会换到青骓背上。”
他看向祺衡：“最后骑青骓的人，是我。”
幕后之人显然想害祺衡，却因为马鞍调换，险些先害了贺云烈。
杜长胜转身便跑。
还没跑出几步，一匹被动静惊扰的战马忽然嘶鸣起来。
正是那匹黑马。
它背上已经被暗钉擦破一点，疼痛加上周围喧闹，令它猛地挣断缰绳，朝围栏方向狂奔。
阿璇和谢知衡就在前方。
“快躲开！”
祺衡飞身扑去，一把将两个孩子推到围栏后。
黑马擦着他的肩冲过。
祺衡被带得踉跄两步，却没有退。他抓住垂下的缰绳，借着围栏翻身上马。
黑马疯狂跳跃，试图将他甩下。
祺衡双腿死死夹住马腹，手掌顺着马颈不断安抚。
“别怕。”
“伤你的不是我。”
“停下来！”
阿璇跌坐在雪地上，小手套沾满泥雪。
她顾不上自己，急得爬起来。
“二哥哥！”
谢知衡拉住她：“不能过去。”
“可是二哥哥会掉下来。”
“你过去，他还要救你。”
阿璇眼泪啪嗒落下，只能死死抓住围栏。
“灰……不是，黑黑马，你不要欺负二哥哥！”
“坏针针已经拿掉啦。”
“二哥哥是好人，不会打你！”
不知是祺衡的安抚起了作用，还是小姑娘的声音让黑马渐渐平静。
它绕场狂奔两圈，速度终于慢下。
祺衡勒住缰绳，将马稳稳停在雪地中。
校场寂静片刻，随即响起一片叫好声。
祺衡翻身下马，第一件事便是朝阿璇走去。
小姑娘哭着扑进他怀中。
“二哥哥吓死璇璇啦！”
祺衡蹲下来，替她擦掉眼泪。
“二哥没事。”
“肩膀有没有疼？”
“没有。”
阿璇不信，绕着他转了一圈，又伸出小手到处摸摸。
确定哥哥没有流血，她才抽抽噎噎松了一口气。
随后，她转身跑到黑马旁边。
黑马仍有些焦躁。
阿璇不敢靠太近，只远远伸出小手。
“黑黑马也不怕。”
“坏叔叔伤你，不是二哥哥伤你。”
她从荷包中摸出一块准备自己吃的麦芽糖，又觉得马不能吃糖，只好重新塞回去。
“璇璇回家给你带胡萝卜。”
黑马低下头，轻轻喷出一口白气。
阿璇立即破涕为笑。
“它答应啦。”
杜长胜很快被护卫擒住。
官差从他身上搜出三百两崔家钱庄银票，以及一张写有祺衡骑乘顺序的纸条。
证据确凿。
杜长胜跪在地上，痛哭求饶。
“我只想让宋祺衡摔伤，没想害贺公子！”
贺云烈一脚将他踹倒。
“所以害宋祺衡便没关系？”
“拿马匹性命害人，你也配管马？”
他转身看向祺衡，神情难得郑重。
“今日你不但救了我，也救了青骓和黑风。”
“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祺衡摇头。
“若没有阿璇预警，我也发现不了暗钉。”
贺云烈看向正蹲在黑马前方、小声与马商量胡萝卜数量的阿璇。
“她确实厉害。”
阿璇听见自己的名字，立即回头。
“云烈哥哥也要胡萝卜吗？”
贺云烈一愣，随即笑出声。
“我不吃。”
“那你吃糖糖。”
阿璇从荷包里摸出方才那块麦芽糖，递到他面前。
“你没有笑二哥哥，还说坏叔叔不对。”
“现在是可以一起玩的好人啦。”
贺云烈接过糖，眉眼间的张扬也柔和下来。
“好。”
“以后在演武场，谁敢欺负你二哥，先来找我。”
阿璇眨眨眼：“为什么要先找你呀？”
“我替你揍他。”
小姑娘认真想了想。
“不可以乱揍人。”
“那怎么办？”
“先讲道理。”
“讲不通呢？”
阿璇伸出小手，指向霍骁。
“再告诉师公爷爷，让师公爷爷揍。”
霍骁站在旁边，眉梢狠狠一跳。
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
疯马案后，演武场开始彻查马厩。
杜长胜被送进京兆府，崔家却依旧将罪责推给一名失踪管事，不肯承认与此事有关。
三日后的公开射试，崔家武馆仍派了十几名弟子前来观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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