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又一个
黄伟明离开后，杨齐就立即联系了杨攸宁，把这件事的解决情况说了一遍。
然后是联系武学锋，毕竟武学锋是服装厂的厂长，这件事无论如何，还是要让他知道。
“杨叔，我对不起你，我没有管理好服装厂。”武学锋自责的说道。
“学锋，这不是你的错，伟文跟着你这么多年，他的为人你最清楚。他要是存心坑厂里，不会只拿这点，也不会把账记得这么清楚。这事你我有责任，但更多的，是他自己的选择。”
电话那头的武学锋沉默了几秒，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疲惫：“杨叔，话是这么说，可我是厂长，厂里出了这种事，我难辞其咎，您要不……换个人吧。”
杨齐反问一句，“换谁？换我，还是换大壮？”
武学锋被问住了。
“学锋，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应该明白我的脾气。出了问题，第一件事不是找谁背锅，是把窟窿堵上，是把规矩立起来。你在鹏城那么多年，从无到有把服装厂做到今天这个规模，我换你，我脑子进水了？”
武学锋在电话那头轻轻叹了口气，“杨叔，我就是……心里堵得慌。伟文跟我睡一个屋睡了三年，那时候厂里还没盖宿舍，我们俩挤在出租屋里，夏天热得睡不着，就光着膀子在天台上吹风，聊以后厂子做大了要怎样怎样。现在厂子做大了，他却……”
“学锋，你记住，人这一辈子，谁没个走错路的时候？关键是走错了能不能回来，愿不愿意回来。伟文的事，我已经跟他交代清楚了，你那边配合一下，该办的手续办完，让他体体面面地走。”
“我明白，杨叔。”
“还有，他老婆赌博欠债的事，你知道多少？”
“之前伟文和我借钱，没说什么事，钱也只是两万块钱，我就没多问，没想到……没想到居然是他那个老婆……”
“行了，学锋，你手底下的人，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这话问得不重，但分量不轻。
武学锋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杨叔，我检讨，这几年厂里扩张太快，我把精力都放在生产和销售上了，对人的关心……确实不够。”
“不是要你检讨，是要你记住，当厂长，不光是管生产、管销售，还要管人。手底下的人什么情况，家里有什么难处，你这个做大哥的，心里要有本账。伟文这事，如果早发现、早干预，说不定就走不到这一步。”
“杨叔，我记住了。”
“嗯，伟文这件事，在他和他老婆离婚之前，你不要插手，他的那些股东，你给五十万块钱，把股份拿回来。”
“好，杨叔。”
“行，那就先这样，有什么事再联系我。”
新锐服装厂的账目没几天就调查清楚，不过，黄伟文还是没舍得离婚。
杨齐从武学锋那里，得知这个消息，就知道黄伟文这辈子是完了。
杨齐对黄伟文，是有几分惋惜的，这个年轻人聪明、勤快、话不多但心里有数，是那种可以放在关键岗位上放心用的人，可偏偏摊上这么个老婆，偏偏下不了离婚的决定，偏偏迈不过这道坎。
情义二字，有时候是铠甲，有时候也是软肋。
没几天，杨齐又接到了杨攸宁的电话。
“爸。”
“宁宁，什么事？”
“爸，是这样的，昨天我们刚刚开始查贸易公司的账目，查出来了一点问题。”
听到闺女这样说，杨齐就知道这一次的事情要么很大，要么就是参与的人与杨齐有关。
“嗯，说一下是什么事！”
“是卫北哥家的小舅子，聂明英，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他通过吃回扣，虚假报销等手段，贪污了十七万八千多块钱。”
“聂明英？我记得他也才到贸易公司没多久吧！”
“对，爸，他到贸易公司刚好一年半的时间。”
“知道他拿这些钱干嘛去了吗？”
“只是查到一部分，主要是高消费。”
杨齐在心里叹了口气，黄伟文的事还没彻底了结，这边又冒出来一个。
“阿远知道了吗？”
“还不知道，我们是今天上午才把账目捋清楚的，我就给您打电话了，唐哥那边……我想着先听听您的意思。”
杨齐点点头，闺女做事越来越周全了。
“查实了吗？证据确凿？”
“都查实了，聂明英负责的是公司的一部分采购业务，他联系了一家供应商，虚报价格吃回扣，还伪造了几笔不存在的采购单据报销。我们找了那家供应商对质，对方承认了，说有录音。爸，这事板上钉钉，跑不了。”
杨齐沉默了片刻：“聂明英本人呢？”
“还在公司，正常上班，我们没惊动他，想等您拿主意再行动。”
杨齐思索片刻，沉声道：“通知一下卫阿远，然后公事公办吧！”
“知道了，爸。”
挂断和杨齐的电话后，杨攸宁立即联系了杨远。
“堂哥，你在公司吗？”
“在的，有什么事吗？”
“你现在有空的话，来办公室一趟，我在这里等你。”杨攸宁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正在贸易公司的办公室里看这个季度的销售报表的杨远，在杨攸宁挂断电话后，愣了一下，随即就前往会议室。
杨攸宁在服装厂干什么，这一次喊自己过去，肯定是查到了什么，杨远努力回忆着自己在账目上，是不是有什么不足的地方。
杨远走进会议室的时候，杨攸宁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会议室里只有她一个人，面前的桌上摆着几份文件。
“堂哥，你来了，快坐。”
杨远在杨攸宁对面坐下，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攸宁，查得怎么样了？”
杨攸宁没有急着说话，而是把那几份文件往他面前推了推：“堂哥，你先看看这个，然后咱们再说。”
杨远拿起文件，翻开第一页，是一份采购单据的复印件，看了一眼，是贸易公司最近的一笔采购，经手人：聂明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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