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6章 心血来潮的视察
这天，正好是星期天，董云苓来家里了。
“外公外婆，舅舅舅妈。”
“云苓来了，来外婆这里。”王秀兰笑着说道。
和外公外婆聊了一会，董云苓又来到杨齐身旁，“舅舅，我这次来，主要是来找你的。”
“有什么事？”
“舅舅，就是我这不是大四了，大学快毕业了嘛，我想问问你，接下来我是考研，还是直接参加工作，问我爸和我妈，他们也没能给我一个准确的建议，就说什么我自己决定就好。”
“云苓，你学的是临床医学，读研究生是最好的选择。”杨齐没有丝毫犹豫的说道。
“嗯，舅舅，那我就继续考研。”
“有目标学校吗？”
“还是我们首都医学院吧！”
“要不要去留学？港岛，或者是其他的的地方，有可以想一想，国内的西医水平，始终还是和国外有差距，去国外的话，我也可以帮忙安排一下。”
董云苓犹豫了一下，不想麻烦舅舅，还是摇了摇头，“舅舅，我还是在四九城读吧，不去国外了。”
“行，自己有决定就好。”
一家人又聊了一会，杨齐准备出去活动一下。
现在，除了清晨的跑步外，杨齐还在加上了其他时间的运动。
“舅舅，你去哪？”
“去活动一下，你舅妈嫌我胖了。”
一旁的沈若初说道：“什么我嫌弃你，你自己看看你的啤酒肚子，这还是这段时间小了一点的，不然更大。”
董云苓看了一眼杨齐，笑着说道：“确实是要锻炼锻炼，胖了后，不仅仅是形象问题，更重要的是对健康不好。舅舅，我跟你一起去吧，正好我也想活动活动。”
杨齐点了点头，带着外甥女就出去活动了半个小时左右。
回到家门口，看到停在一旁的小汽车，杨齐心血来潮地问道：“云苓，今天没什么事吧？”
“没事，怎么了？舅舅。”
“和我去一个地方，我先去和你舅妈说一下。”
杨齐到家了和沈若初说了一声，拿上车钥匙，和董云苓一起出门了。
“舅舅，咱们这是去哪？”
“通县。”
“通县？干嘛呀？”
“去看看，我一会到了通县，我给你指路。”
开车的就是董云苓，在一年前，就已经把驾照拿到手了。
“舅舅，你到底在通县置了什么产业？神神秘秘的。”董云苓笑着问。
杨齐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看窗外掠过的白杨树：“到了你就知道了，往右拐，走那条新修的路。”
终于，车子来到了汽车厂门口。
“舅舅，你……”
“行了，别震惊了，咱们进去吧。”
路过门口，保安不仅仅没有阻拦，反而还敬了一个礼。
一路畅通无阻，进入汽车厂。
“现在正是中午，把车停好，咱们去食堂吧！”
“好嘞。”
汽车厂自建立以来，杨齐来的次数屈指可数，绝对没有超过五次，是真正的甩手掌柜，厂里现在的领导层，怕是十有八九都不认识杨齐这位大老板。
食堂里弥漫着一股浑浊的热气，混杂着白菜炖土豆的寡淡味道和劣质烟草的呛人气息。
正是午饭最热闹的时候，十几个窗口前排着歪歪扭扭的长队，工人们穿着沾满机油的工作服，手里敲着搪瓷缸子，间或有人扯着嗓子骂一句“前面的快点”。
“舅舅，咱们……也排队吃饭？”董云苓小声问。
“不用，咱们俩先走走看看。”杨齐抬脚往窗口走。
排在队尾的一个老师傅扭头看了眼杨齐的穿着，“同志，新来的吧？你这衣裳，该去那边小食堂啊。”
杨齐没接话，探头往窗口里看，两个大铁盆，一盆白菜炖粉条，油花稀稀拉拉飘着几片；一盆土豆丝，炒得黑乎乎的，看不出本来面目，再没有其他的菜。
杨齐没再问，退后两步，目光在整个食堂扫了一圈，上千号号工人，蹲着的、站着的，碗里都是清汤寡水的白菜土豆。
杨齐来到一个年轻个人面前，问道：“小兄弟，我想问一下，你们这里平时的伙食都这样吗？”
年轻人抬头看向杨齐，见其穿着不像是厂里的人，问道：“你是谁？”
“我？我是来找人，看你们吃的那么差，就想问问，不然我侄子在这个汽车厂里干活，怎么受得了。”
年轻人左右看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叔，咱们这伙食，去年还是不错的，每天都能够吃上肉，但是从今年五月份开始，这伙食是越来越差，都已经快十天没有吃肉了。”
“知道什么原因吗？”
“不知道，可能食堂里的负责人换了，应该是这个原因吧。”
“另外两个食堂，也是一样的？”
这个汽车厂里，人数最多的时候，有一万三多人，食堂有三个。
“都一样，三个食堂里，每顿什么菜都是一样的。”
杨齐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在这个汽车厂里干活，工资还行吧？”
“工资挺高的，不然我也不会继续留在这个厂里，你看看这个菜，每天干那么重的活，都快受不了了。”
“行，小兄弟，麻烦你了，我再去找找。”
一转身，杨齐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一旁的董云苓连话都不敢说，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平时乐呵呵的舅舅这个样子。
看着杨齐离开的背影，年轻人没多想，继续埋头吃饭，虽然没有油水，今天的土豆丝还炒得格外咸，但不能不吃，不然下午根本没有力气干活。
杨齐接下来，又联系了几个人打听了，说的和年轻人说的都差不多。
杨齐确定了，厂里的食堂有问题。
“走，云苓，咱们上二楼。”杨齐转身往楼梯走。
二楼是领导餐厅，门口摆着张桌子，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正嗑瓜子看报纸。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出示工作证。”
“没有。”
年轻人这才抬头，见杨齐和董云苓的穿着气度，脸色稍微缓和了些：“同志，二楼是厂领导和科室干部用餐的地方，职工不能上去。要是找人的话，麻烦在楼下等着，我帮您叫。”
“我不是找人，是来吃饭的。”杨齐的声音平静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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