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这是我送你的第一件礼物
程骁庭垂眼看她。这丫头变脸比翻书还快。
刚才在车里还张牙舞爪防他跟防贼一样，现在开始装可怜找靠山。
他没戳破，顺着她的话接。
“没人能凶你。”程骁庭双手插在兜里，语气很平。
姜岁岁有了靠山，底气足了。
她从程骁庭身后走出来，看着沈曼叹了口气。
“沈女士，我知道你嫉妒我。”
姜岁岁一脸真诚，“毕竟你送汤被赶出来，我却被逼着来花钱。这事放谁身上都不好受。我也很苦恼啊，一百万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花。可是程老师非要我买。”
沈曼气得胸口起伏。
“你不要脸！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你以为骁庭哥真看上你了？不过是玩玩而已！”
姜岁岁点头，满脸认同。
“你说得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姜岁岁摊手，“所以我刚才在车库死活不下车，我说我崇尚艰苦奋斗，不想当他的玩物。结果他非要拉我下来。”
她转头看程骁庭，眨了眨眼睛。
“程老师，你是不是玩玩而已？”
程骁庭看着她这副茶言茶语的模样。
“不是玩玩。”
他看着沈曼，话却是对姜岁岁说的，“是认真的。”
沈曼脸都绿了。
姜岁岁叹了口气，对沈曼摊手。
“你看，他非要认真。我一个学生，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沈曼指着她，手指发抖。
“沈姐姐，你别生气啊。生气容易长皱纹。”
姜岁岁走到Chanel门店前，看着里面的导购，“刚好你在这里，帮我个忙呗？”
“什么忙？”沈曼警惕。
“帮我挑包啊。”
姜岁岁指着橱窗，“我没买过这些东西，不懂行。你刚才说我没品味，那你肯定有品味。你帮我挑几个最贵的，让我赶紧把这一百万刷完。不然我今晚真回不了宿舍了。”
沈曼咬牙。
“你拿我当导购？”
姜岁岁连连摆手。
“不是不是。我是虚心求教。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自己进去瞎买。反正刷的是程老师的卡，买丑了他也不敢嫌弃。”
她转头看程骁庭。
“对吧？”
程骁庭眼底的笑意快藏不住了。
“对。你买什么都好看。”
姜岁岁直接走进店里。导购刚才在里面看戏，现在见正主进来了，赶紧迎上来。
沈曼不甘心，跟着走进去。
姜岁岁走到货架前，指着一个白色的包。
“这个多少钱？”
导购看了一眼。
“小姐，这是当季新款，五万八。”
姜岁岁皱眉。“五万八。距离一百万还差九十四万二。这得买到什么时候。”
她转头看沈曼。
“沈姐姐，你刚才试的那条项链多少钱？”
沈曼冷哼。
“两百三十万。你买得起吗？”
姜岁岁眼睛一亮。两百三十万。一条项链直接超额完成任务。
她转头看程骁庭。
“程老师，一百万是底线，对吧？没有上限吧？”
程骁庭点头。
“没有。”
姜岁岁对导购招手。
“那条项链，我要了。”
沈曼急了。
“那是我先看上的！”
姜岁岁看着她。
“你付钱了吗？”
沈曼语塞。两百三十万不是小数目，她每个月的零花钱也就几十万，买这条项链得跟家里报备。她今天只是来试戴。
姜岁岁看穿了她的窘迫。
“没付钱就是还没买。”姜岁岁把黑卡拍在玻璃柜台上，“刷卡。包起来。”
导购眼睛都直了，双手接过黑卡。
“好的小姐！请您稍等！”
沈曼气得跺脚。
“姜岁岁！你故意跟我作对！”
姜岁岁满脸无辜。
“沈姐姐，你误会了。我只是想快点完成任务回学校写作业。你刚才不是嫌我穷酸吗？我现在买给你看，你怎么又不高兴了？”
沈曼被堵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她看着程骁庭。
“骁庭哥，你就看着她这么胡闹？”
程骁庭靠在沙发上，长腿交叠。
“她喜欢就行。我的钱，她想怎么花怎么花。”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沈曼的心理防线。
她抓起自己的包，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
“姜岁岁，你别高兴得太早。程家不可能接受你这种出身的女人进门！”
姜岁岁挥了挥手。
“沈姐姐慢走。有空来京大，我请你吃十二块钱的煎饼果子！”
沈曼踩着高跟鞋快步离开。
店里安静下来。
导购拿着POS机走过来，态度极其恭敬。
“小姐，您的项链包好了。请您签字。”
姜岁岁看着POS机上的数字。
2,300,000。
六个零。
她拿笔的手签不下了。刚才为了气沈曼，她脑子一热就喊了买。
现在沈曼走了，理智回笼。两百三十万。她把全家卖了都赔不起。
她转头看程骁庭，压低声音。
“程老师，能退吗？”
程骁庭站起身，走到她身边。
“退什么。”
“太贵了。”姜岁岁声音发虚，“我刚才就是为了气她，咱把项链退了吧。我给你省点钱。”
程骁庭看着她这副财迷又怂的样子。
“不用省。”他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在屏幕上签下名字，“我说过，没有上限。”
姜岁岁看着屏幕上歪歪扭扭的名字，心在滴血。
两百三十万，就这么没了。
导购把精美的包装盒递过来。
姜岁岁没接。程骁庭伸手接过，拎在手里。
“走吧。”他往外走。
姜岁岁跟在后面，脚步沉重。
两人走出商场，回到车上。
程骁庭把包装盒扔在后座。姜岁岁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她看着后座那个盒子，越想越亏。
“程老师。”她开口。
“说。”
“那条项链，我能拿去退了换现金吗？”姜岁岁问得很认真。
程骁庭发动车子的动作停住。他转头看她。
“换现金干什么。”
“两百三十万啊。”姜岁岁掰着手指头算，“存银行，吃利息，一年好几万。够我吃多少顿煎饼果子了。放在家里落灰，太浪费了。”
程骁庭被她的逻辑打败了。
“不准退。”他把车开出车库，“这是我送你的第一件礼物。敢退，我就让你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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