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过敏源
第八章 过敏源
###第八章 过敏源
“你脸怎么又红了？”
柳晴站在床边，手里拎着洗脸的毛巾，视线停在苏晚的颧骨上。
苏晚抬手去摸，指尖碰到的地方发烫，边缘一圈发硬。她把手放下来，笑了一下：“早上起来就这样。”
“过敏？”柳晴把毛巾搭在床栏上，“最近换了什么东西？”
“除螨喷雾。”林夏在上铺探出头，“上个月换的，还是你团购的。”
柳晴的动作顿了一下，很快笑起来：“是吗？那我下次换个牌子。”
她从床头拿起一支护手霜，放到苏晚面前的桌上。管身是浅绿色的，印着两行小字。
“你手不是一直干吗？”柳晴说，“这个很好用，我用了一个月，手上一点事都没有。”
苏晚看着那支护手霜，没有伸手。
“我记得你说过，你不喜欢用别人的东西。”她说。
“我又不是别人。”柳晴弯了弯嘴角，讨好的笑道：“我们是舍友。”
苏晚拿起护手霜，拧开盖子，闻了一下。味道很淡，带一点草药的涩。她挤了一点在手背上，抹开，没有立刻放下。
“好用的话，你下次再给我一支。”她说。
柳晴的眼睛亮了一下：“行。”
林夏在上铺翻了个身，压低声音：“晚晚，你别乱涂。”
“我就涂一点。”苏晚说。
她把手背伸到灯下，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又在备忘录里写下时间。护士说过，涂上去就痒的东西，立刻停，拍张照片留着。
十分钟后，手背上开始发痒。
痒得很有层次，一小块一小块往外冒热。苏晚没去抓，只用纸巾把护手霜擦干净，又用凉水冲了一遍手。痒意没有消，反而慢慢爬到了手腕内侧。
她拿起手机，又拍了一张。
“你怎么了？”林夏从床上坐起来。
“没事。”苏晚说，“我去医务室。”
医务室的护士还是昨天那位。她接过苏晚的手机，把两张照片放大，又拿过护手霜看了看成分表。
“这个东西里面有一种植物提取物。”护士指着其中一行字，“你的检测报告上写的是什么？”
苏晚拿出报告，翻到过敏原那一页。护士的手指点在同一行字上，停了两秒。
“就是它。”护士说，“你这种接触性过敏，遇到同类成分会很快起反应，所以你一涂就痒。”
“护手霜是哪来的？”
“别人给的。”苏晚说。
护士没有追问是谁，只把护手霜放进一个透明的密封袋里，贴上标签，写上日期。
“留着，别再用。”她说，“要是有人问，你就说我们收走了，有需要再来拿结果。”
护士把密封袋递给她，指尖在标签上停了一下。那一行字写得很整齐，是她的名字。
护士又翻了一遍病历，让她每天拍一张照片，记下吃了什么、用了什么。苏晚点头，把这句话也记进了备忘录，写完才发现，手机里的照片已经有七张了，全是同一只手背。
回到宿舍时，林夏正坐在床边，对着手机发呆。
“除螨喷雾的团购记录，我翻出来了。”她把屏幕转过来，“下单人是柳晴，买的是同一个牌子。我刚对过成分表，里面有同一种植物提取物。”
苏晚看着那一行字，没有说话。
她想起上个月宿舍里喷了整整一周的除螨喷雾，她的脸就是从那时开始反复红肿的。那时候她以为是换了环境，又熬了夜，没有多想。
“她买的，她用的，她还给你护手霜。”林夏说，“这是什么操作？”
“她想让我一直红。”苏晚说。
“为什么？”
苏晚把密封袋放进书包，拉上拉链。
“只要我一直红着，陆铮就认不出照片上的人是我。”她说，“她就能一直站在我的位置上。”
“要不要现在就告诉陆铮？”林夏问。
“告诉他有什么用。”苏晚把书包背上肩，“他现在只会回一句，说我又在装。护手霜是她自己送的，这才是最干净的证据。”
“那你就这么等？”
“等她再送一次。”苏晚说，“第二次送的时候，她就不会再小心了。”
林夏叹了口气，把床头的护肤品推到一边：“那我今晚先睡你那边，你有事叫我。”
苏晚笑了一下：“你睡你的，我又不怕黑。”
林夏还是把床头的护肤品一样样收进抽屉，动作很轻，生怕发出声音惊动对面的人。苏晚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舍友比自己还紧张。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厉北辰的电话。
“护手霜我拿到了。”她说，“护士收走了，又给我留了一个密封袋。”
“证物在你那里？”
“在我这里。”苏晚说，“我不当场拆穿，我要留着，等她再送一次。”
厉北辰沉默了一会儿：“你要做什么？”
“她会再送的。”苏晚说，“她要是不送，我的脸就一直好不了。她送了，我就能拿到第二瓶，对比成分。”
“你别当场拆穿。”厉北辰说，“先让她觉得你没发现。”
“我正打算这么做。”苏晚说，“而且我还要让她自己来找我。”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你的脸怎么样？”他问。
“痒。”苏晚说，“但我能忍。”
“痒就去医务室，别硬撑。”
“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了。”
“你是搭档。”他说，“搭档的脸出问题，会影响比赛。”
苏晚笑出声，把电话挂了。
晚上柳晴进门时，手里拿着一个纸袋。
“我下午去买了两支。”她把纸袋放在苏晚桌上，“你先用着，不喜欢就扔了。”
苏晚低头看了一眼纸袋，没有去碰。
“谢谢。”她说，“我明天再用。”
柳晴的手指在纸袋边缘停了一下，很快收回去：“你脸还痒吗？”
“有一点。”苏晚说，“医务室说要忌口，这几天我都不敢乱涂东西。”
“那就别涂了。”柳晴说，“我明天给你带粥。”
苏晚点了点头，把纸袋推到桌角，和那只密封袋放在一起。柳晴转身去洗脸，水声又哗哗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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