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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雷霆抄满门,执掌军器


第四十六章  雷霆抄满门,执掌军器

四月望日这夜,整个大盛京城彻底无眠。

太子赵明璋先派了精锐东宫卫率将受惊的妹妹赵明姝护送回昭阳公主府安歇,随即亲率大批铁骑与五城兵马司官兵,举着火把将平西伯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此时的平西伯府书房里,平西伯周泰正焦躁地喝着浓茶,眼巴巴等着管事从通州码头送回南楚人的黄金银票去填军器监的账目窟窿;而内院病床上的周世安,更是狞笑着做着赵明姝与谢临渊已经被猛火油船烧成焦炭的美梦!

谁知黄金和死讯没等来,“轰”的一声巨响,平西伯府朱漆大门被东宫卫率的巨木直接撞得粉碎!全副武装的东宫卫率与大理寺官差长驱直入,当场将书房里呆若木鸡的周泰按倒在地,又冲进内院,把断了右腿和肋骨的周世安直接从拔步床上硬生生拽了下来!

“太子殿下!臣冤枉啊!臣犯了何罪,殿下竟半夜带兵闯臣府邸?!”周泰被铁链锁住脖子,吓得肝胆俱裂,扯着嗓子高呼冤枉。

赵明璋端坐在正堂主位上,冷笑一声,命人将刚刚从通州官码头押回来的周家管事、南楚暗桩头目,以及周世安那个眼角带刀疤的贴身死士头领周奎直接扔到了周家父子跟前:“冤枉?周泰,你睁开狗眼看看,这些都是什么人、什么东西!”

成箱烙着军器监专属官炉字号的私铸玄铁甲、盖着平西伯府印信的南楚重甲交割清册,还有东宫卫率刚从周泰书房暗格里搜出来的历年克扣朝廷精铁总底账,连同从码头栈桥下缴获的淬毒破甲硬弩,哗啦啦摆满了整个平西伯府正堂!

周泰看清地上那本本该在通州北岸芦苇荡交割的清册与自己书房暗格里的精铁总底账,还有五花大绑的南楚暗桩,脑子里嗡的一声,浑身剧烈颤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躺在地上疼得死去活来的周世安,瞧见自己私派出去烧船的贴身死士头领周奎竟被捆着扔在堂下,更是吓得面无人色:“周、周奎?!你们怎会在此……”

话音未落,周泰已猛地反应过来,转过头瞪向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逆子:“畜生!你在通州码头干了什么?!”

不用周世安回答,大理寺少卿已拿着刚刚在大理寺诏狱里审出来的血字口供大步走入正堂,高声宣读道:“启禀太子殿下!逆贼周家管事与死士头领周奎受刑不过,已全部招供画押!平西伯周泰掌管军器监期间,监守自盗,克扣朝廷百炼精铁私铸重甲强弩,定于今夜在通州码头私卖予南楚敌国暗桩;其子周世安更因跑马场赌局怀恨在心,瞒着周泰私派死士头领周奎,在运甲船上装载猛火油冲撞南岸昭阳公主殿下御用画舫,并于岸边埋伏毒箭企图弑杀公主殿下!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什么?!你这逆子居然敢派人用运甲船去烧昭阳公主的画舫?!”周泰听完口供,这才明白为什么自己藏在北岸芦苇荡的走私船会直挺挺地撞上南岸官码头、撞进东宫卫率手里!他气得急火攻心,吐出一口鲜血,扑上去就要掐死周世安这个把全家老小拖进死路的蠢儿子!

东宫卫率上前将疯咬在一处的周家父子踹开,铁枷加身,连夜押入天牢死囚大牢!

与此同时,大理寺卿与兵部尚书拿着从周泰书房搜出的密库钥匙,连夜赶往军器监大库与通州运河边的密库实地核查。这一查,军器监上下账目亏空巨大,密库里原本偷偷打造重甲的铁炉、模具与残留边角料俱在,彻底坐实了平西伯周泰多年来私造甲胄、通敌卖国的滔天罪行!

至于北岸芦苇荡里另一艘真正满载顶等百炼玄铁重甲的主力大船,因陈平等人突袭时俱是蒙面从水下暴起、将活口悉数打晕塞入底舱,周家管事与南楚暗桩根本不知主力船去向,大理寺与东宫核对之下,只当是在北岸交割混战中被闻风逃窜的南楚水路余党趁夜劫走,连半点怀疑都没往旁人身上落!

天色还未亮,这桩私运重甲通敌、外加火船毒箭谋害昭阳公主的惊天大案,便由太子赵明璋与内阁重臣联袂捅进了皇宫御书房。

龙案之后,景隆帝原本刚起身准备早朝,听完太子的禀报,再看到呈上御案的那支差点射中自己宝贝小女儿咽喉的淬毒铁箭,帝王之怒轰然爆发!

“砰!!!”景隆帝气得浑身发抖,抓起御案上的九龙白玉杯,狠狠砸在金砖地面上,摔得粉碎!

“反了!平西伯周泰一家子狼心狗肺的畜生,真是反了天了!”景隆帝双目赤红,指着殿外破口大骂:“朕把军器监这等要害衙门交予周泰掌管,他竟敢私铸重甲卖给南楚敌国!更可恨的是周世安那个畜生,前几日肖想朕的昭阳不成,昨晚竟敢派死士放火船、射毒箭去害朕心尖上的小女儿!若是昭阳有个好歹,朕便是把他们周家挫骨扬灰也难消心头之恨!”

天亮之后,太和殿早朝钟声敲响。满朝文武刚入殿站定,便见景隆帝面罩寒霜,直接将平西伯府通敌底账与死士口供摔在了金銮殿台阶下!

不等朝中与平西伯府暗通款曲的官员开口,景隆帝当堂拍案,圣旨直下太和殿:“平西伯周泰监守自盗、私铸军器监甲胄通敌南楚,形同谋逆;其子周世安以下犯上、蓄意谋害昭阳公主,十恶不赦!即日起,削去平西伯爵位,平西伯府满门抄斩,即刻押赴菜市口行刑!周府全部家产充公!凡朝中与平西伯府勾结之党羽,由都察院与大理寺彻查到底,全部革职拿问,流放边疆!即日起,朝廷军器监一应事务与兵械锻造大权,全权交由东宫太子赵明璋接管整顿,钦此!”

圣旨落下,满朝文武齐刷刷伏地叩首,高呼陛下圣明,连大气都不敢喘!先是执掌五城兵马司的承恩侯府被抄家流放,如今把持军器监的平西伯府更是落了个满门抄斩的下场!原本散落在外姓勋贵手里的五城兵马司与军器监两大命脉大权,顺理成章地全数落进了当朝太子赵明璋的囊中!

早朝散后,太子赵明璋马不停蹄地先去军器监封存账库、督办完菜市口行刑交接,直到午后申时末,才命内侍备了满满几大车压惊的奇珍异宝和人参灵芝,亲自护送着直奔昭阳公主府看望妹妹。

昭阳公主府前厅内,因昨晚在通州码头折腾了大半宿、一直睡到午后才刚起身的赵明姝,正穿着娇嫩的鹅黄宫装坐在主位上吃冰镇燕窝。瞧见太子皇兄大步走进来,赵明姝立刻放下银匙,笑眯眯地迎上前去:“皇兄!您怎么刚忙完衙门差事就赶过来了?”

赵明璋拉着妹妹把她上下仔细打量过,见她小脸红润、毫发无损,这才舒了口气,抬手点了点她的鼻子,后怕又庆幸地说道:“你这丫头,昨晚在通州码头差点把孤的魂儿都吓飞了!幸好你吉人自有天相,不仅毫发无损,还误打误撞把平西伯府私铸重甲通敌的火船给截在了官码头!父皇今日早朝已下了旨,周泰与周世安满门抄斩,军器监也彻底划归孤东宫统管了!”

“真的呀?那可真是太好啦!以后这满京城的兵马和铁器全归皇兄管,看哪个不长眼的奸臣还敢给皇兄使绊子!”赵明姝拍着手笑得眉眼弯弯,心里头却美滋滋地算起了大账。在原本那本话本子里,太子皇兄就是因为兵权旁落、军器监又被周家克扣提供废铁,最后才会落得个惨死的结局;如今承恩侯府流放北境,平西伯府满门抄斩,五城兵马司和军器监全握在了皇兄手里,皇兄的储君之位彻底稳如泰山了!

赵明璋被妹妹哄得龙心大悦,又指着外头抬进来的箱笼叮嘱她好生歇息压惊,这才急匆匆地赶去军器监接管大印了。

送走太子赵明璋,赵明姝转身往厅内走,正想叫一直安静候在廊下的谢临渊随她回内室。谁知她刚转过头,目光不经意间往下滑落,正好瞥见了谢临渊自然垂在身侧的那只右手。

因为方才谢临渊躬身送太子出门的动作,他那截宽大的雪白软绸衣袖微微往上滑开,冷白如玉、骨节分明的右手腕内侧,没来得及被袖口完全盖住的刺目浅红烫印,毫无防备地撞进了赵明姝的视线里!

赵明姝脚步猛地顿住,水润的杏眼盯紧了他的手腕。那道红印子,是怎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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