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谁敢捉本宫男宠的奸
第十八章 谁敢捉本宫男宠的奸
午后未时初刻,赵明姝睡足了午觉起来,精神抖擞地让宫女们替自己重新扑了粉、戴上全套赤金点翠头面,便带着谢临渊和晚翠准备登车出门。
谢临渊先行半步候在前院华丽的朱轮马车旁。
趁着赵明姝还在正堂门槛边挑拣随身团扇的空当,负责替马车添置冰块的粗使杂役低着头走近车辕。
借着宽大车帷的遮挡,他用仅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飞快禀报:“主子,已经查清了。晚翠腕间的翡翠玉镯确系承恩侯府所出,她暗中与顾小侯爷交往甚密。”
谢临渊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车辕边缘,面色冷淡如常,只极轻地偏了下头。
他继续压低嗓音道:“半个时辰前,顾衍已在云锦阁后院的雅客厢房里安排了一个重金买通的江南瘦马。”
“顾衍如今正带着一帮世家纨绔在云锦阁二楼候着,只怕不怀好意。”
谢临渊凤眸深处掠过一抹讥诮至极的冷意。
就凭顾衍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也敢把主意打到他和赵明姝头上?
恰在此时,赵明姝在宫女的簇拥下摇着团扇迈出正堂大门。
谢临渊眼底的寒芒瞬间敛得干干净净,从容迎上台阶,极其自然地伸出手,稳稳扶着她的指尖,与她一同登上了宽敞华丽的朱轮马车。
不一会儿,昭阳公主府的车驾便停在了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云锦阁门前。
今日果然如晚翠所言,因着江南贡品霞影纱到货的消息,云锦阁一楼大厅里早已聚满了前来看料子的世家夫人、公子与妙龄贵女,热闹非凡。
一见昭阳公主赵明姝带着那个传闻中被宠上了天的北燕质子跨进门槛,大堂里原本嗡嗡的议论声顿时安静了大半。
谢临渊今日穿了一身月白暗银云纹锦袍,身姿挺拔如松,容色清冷绝艳,站在穿着石榴红云缎裙的赵明姝身侧,一红一白,登时把满屋子的锦绣绸缎全都衬得黯然失色。
不少世家贵女悄悄红了脸,眼珠子直往谢临渊身上瞟。
云锦阁的大掌柜吓得赶紧连滚带爬地迎上来,点头哈腰地将两人引到了大堂最上首的紫檀木贵宾座上,又命伙计将刚开封的霞影纱和今春最名贵的十几匹云锦全捧了上来。
赵明姝一坐下,就瞧见四周那些贵女们直勾勾盯着谢临渊猛瞧的眼神,心里头那股护食又好面子的劲儿腾的一下就上来了!
看什么看?这可是本宫花真金白银养着的男人!
赵明姝把团扇往桌上一拍,就开启了豪横败家模式。
她先是随手挑了两匹流光溢彩的桃粉与月华白霞影纱留给自己做夏衫,紧接着便把视线全落在了那些适合做男装的顶级云锦上。
“掌柜的,把那匹玄色蹙金麒麟纹的、那匹鸦青暗绣竹叶的,还有那匹藏蓝织银丝的,全给本宫拿过来!”
赵明姝站起身,兴致勃勃地抓起一匹玄色蹙金云锦,直接往谢临渊宽阔的肩头前比划了一下,越看越满意,转头冲着掌柜的大手一挥:“这几匹料子衬他!全都给本宫包起来,让人立刻送去尚衣局,照着谢公子的尺寸,每样赶制两身新衣裳出来!”
大掌柜喜得眉开眼笑,连声应道:“哎哟,殿下好眼力!这几匹可是江南今年头一遭进贡的极品妆花云锦,价值千金、有市无价呢!小的这就给您包起来!”
周围那些世家贵女们听见动静,一个个羡慕嫉妒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那可是千金难求的贡品云锦啊,她们在家里求祖母和母亲好几天都未必能得一匹,这位昭阳公主倒好,眼皮子都不眨一下,一口气全包下来给身边的谢公子做常服穿!
赵明姝听着四周倒抽凉气的声音,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得意洋洋地冲谢临渊挑了挑眉:“怎么样?本宫待你够大方吧?”
谢临渊看着她那副像只开屏小孔雀似的小模样,配合地微微俯身,眸色温软:“殿下厚爱,罪臣感激不尽。”
站在两人身后的晚翠见铺垫得差不多了,抬头往二楼雅座的雕花栏杆处飞快地瞄了一眼。
只见二楼栏杆后,承恩侯府小公爷顾衍正摇着折扇站在阴影里,朝她微不可察地使了个眼色。
晚翠心头一凛,知道动手的时机到了!
她深吸一口气,端起旁边小几上刚沏好的热茶托盘,装作上前替谢临渊奉茶的样子,脚步却在靠近谢临渊身侧时故意往桌腿上一绊!
“哎呀!”
晚翠惊呼一声,手里的青瓷茶盏猛地往下一歪,滚烫的茶水连同茶叶梗子哗啦一下,结结实实地全泼在了谢临渊月白色的锦袍下摆上!
大片褐色的茶渍瞬间在雪白无瑕的衣摆上晕染开来,看着狼狈刺眼到了极点。
“你怎么端茶的?!”赵明姝眉头一拧,当场不悦地呵斥出声。
谢临渊垂眸看了一眼衣摆上的茶渍,眼底深处掠过一抹极淡的冷嘲,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
晚翠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殿下息怒,谢公子恕罪!奴婢方才脚下一滑,实在不是有意的!奴婢方才进来时瞧见云锦阁后院备有供贵客更衣净手的厢房,不如奴婢现在就领谢公子去后院厢房,取一套衣服替谢公子换上,免得衣服湿答答地贴在身上受了凉!”
赵明姝低头瞧了瞧谢临渊衣摆上那一大滩茶水,蹙了蹙眉,转头对谢临渊道:“这丫头毛手毛脚的,你先跟她去后院厢房把湿衣裳换下来,本宫在前头看会儿首饰等你。”
谢临渊顺从地应了一声,由着晚翠在前面引路,步履从容地穿过博古架屏风,朝着云锦阁后院的厢房走去。
一走出前厅众人的视线,晚翠立刻悄悄回头,看向二楼栏杆方向。
前厅里,赵明姝正坐在太师椅上,慢悠悠地磕着瓜子翻看掌柜递上来的珠翠图册。
谁知这瓜子才刚磕了没两颗,方才领着谢临渊去后院的晚翠,就忽然连滚带爬、慌慌张张地从屏风后头冲了回来!
她发髻微乱,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恐与焦急,一扑进大堂,就尖叫道:“殿下!不好了!出大事了!”
大堂里挑料子的夫人们和贵女们全被这一嗓子吓了一跳,齐刷刷地停下动作望了过来。
赵明姝手里的瓜子皮一顿,皱眉喝道:“鬼叫什么?天塌下来了不成?!”
晚翠扑跪在赵明姝脚边,哭喊道:“殿下!方才奴婢领着谢公子去后院厢房更衣,谁知刚一进后院,一年轻女子看见谢公子就扑上去抱住不撒手,口口声声自称是谢公子青梅竹马的未婚妻,还哭着问谢公子时不时忘了当年对她的海誓山盟!如今两人正在后院厢房里拉拉扯扯、哭诉旧情呢!”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今儿个早上晚翠才刚在赵明姝耳边提过“北燕未婚妻”的流言,这会儿居然就有活生生的未婚妻追到云锦阁后院私会拉扯了?!
赵明姝一时间直觉荒唐。
更巧的是,晚翠话音才刚落下,二楼的木梯上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承恩侯府小公爷顾衍带着七八个世家公子哥儿,正藏不住幸灾乐祸地从楼上大步走了下来,高声嚷嚷道:
“臣早就劝过殿下,那北燕质子狼子野心、最是虚伪下作,臣现在就陪殿下亲自去后院厢房,把这对狗男女抓个现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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