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殿下再这么赏,罪臣怕是要被掏空了
第十二章 殿下再这么赏,罪臣怕是要被掏空了
谢临渊低头看了一眼散落在自己衣襟与膝头的两大把金叶子。
晨光下,那些赤金打制的金叶子还带着暖烘烘的脂粉香。
他抬起眼帘,看着靠在引枕上、明明嗓子都哑了却还要鼻孔朝天赶他走的赵明姝,凤眸深处掠过一抹极淡的笑意。
“谢殿下厚赏。”
他没有点破她的色厉内荏,修长的手指将金叶子一片片拢起收进袖袋中,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殿下今日好生歇息,罪臣先退下了。”
等谢临渊的身影消失在珠帘外,赵明姝才哎哟一声,捂着酸软的后腰重新滑进了锦被里。
她这身子骨到底娇气,昨晚头一回经人事,又被谢临渊按着折腾了大半宿,整个人疲乏得很,没多久便再次睡了过去。
到了午后,贴身侍女晚翠端着温水和铜盆进来伺候她梳洗。
赵明姝打了个哈欠,任由晚翠替她挽发更衣。
谁知晚翠刚替她拢起长发,目光无意间往她领口下一扫,手里的象牙梳差点掉在地上!
只见自家殿下原本雪白娇嫩的脖颈与锁骨间,明晃晃地印着好几道深浅不一的绯红印子,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更是白里透红、春色满面,眉梢眼角都透着一股子娇媚与慵懒!
晚翠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心脏狂跳不止。
前些日子殿下虽说把那谢临渊留在了主殿暖阁,可她天天进来收拾床铺,心里门儿清,殿下和那质子根本没真圆房,不过是做做样子气气顾小公爷罢了。
可昨晚殿下居然来真的了?!她居然真的宠幸了那个卑贱的北燕亡国奴?!
晚翠眼神闪烁了几下,压下心头的惊骇,匆匆替赵明姝挽好发髻,便端起铜盆借口出去换水。
一走出主殿,晚翠见四下无人,立刻快步拐进了后院僻静的假山夹道,从怀里摸出一截炭条,飞快地在一张小纸条上画了个记号,塞给了一个负责采买出府的粗使小厮。
内室里,赵明姝自然不知道晚翠的小动作。
她歪在床上吃了几口点心,又懒洋洋地看了会儿话本,等再抬头的时候,窗外天色已经擦黑。
赵明姝条件反射地摸了摸自己还在发酸的后腰,心里头顿时打起了鼓。
昨晚的滋味虽说销魂,可谢临渊那狗东西体力实在太吓人了!她这会儿腰还酸得直不起来呢,要是今晚他进来又拉着她胡来一通,她明儿个怕是真要交代在床上了!
不行,今晚说什么也得休战!
赵明姝眼珠子一转,撑着身子爬起来,从枕下暗格里摸出一只装满金叶子的锦袋,特意下床走到外间与内室交界的圆桌上,把那袋金叶子摆在了最显眼的正中央。
她想得挺美:等会儿谢临渊沐浴完从外间进来,一眼就能瞧见桌上的金叶子,拿了钱就该识趣地滚去外间矮榻睡了,连内室的珠帘都不用掀!
布置妥当,赵明姝赶紧溜回拔步床上,用锦被把自己从头到脚裹紧,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杏眼盯着珠帘外头。
没过多久,外间果然传来了稳健的脚步声。
谢临渊刚刚沐浴完,换了一身玄色暗纹寝衣走了进来。
赵明姝屏住呼吸,盯着他的影子在圆桌前晃过。
谁知谢临渊连眼角余光都没往圆桌上那袋金叶子上扫一下,径直撩开水晶珠帘,步履从容地走进了内室!
他手里还端着一只白玉托盘,上头放着一盅冒着热气的燕窝酥山,旁边配着一碟剥得干干净净、连里头薄涩黄衣都剔除了的核桃仁。
赵明姝一见他跨进内室,吓得连人带被子往床里缩了缩,警惕地瞪圆了眼睛喝问:“你、你进来干什么?!外头桌上不是放了赏你的金叶子吗?拿了钱还不快去外间睡!”
谢临渊将托盘放在床头小几上,屈膝跪在了床前的脚踏上。
他抬起那双深邃黑亮的瑞凤眼,目光在她紧紧裹着锦被、如临大敌的小脸上停了一瞬,声音低沉温和:“罪臣见殿下白日里一直歇着,晚膳也没用多少,怕殿下夜里饿着,特去小厨房炖了盅燕窝酥山,过来伺候殿下用些宵夜。”
赵明姝狐疑地眨了眨眼,往小几上的白玉盅瞄了一眼。
甜丝丝的奶香飘进鼻端,她白日里确实没怎么吃东西,这会儿肚子里还真有点空落落的。
谢临渊端起白玉盅,舀了一勺温热的燕窝递到她嘴边,待她张嘴咽下,他的视线才不着痕迹地落在了她隔着锦被扶着后腰的那只手上。
他眼底掠过一丝暗芒,语气却越发恭顺:“昨晚是罪臣初次伺候殿下,不知轻重,累着殿下了。特来向殿下请罪。”
他说着,放下玉盅,垂眸道:“殿下放心,今晚罪臣绝不敢再造次。只是殿下腰酸得厉害,若是不揉一揉,明日怕是还要难受。罪臣略通些推拿手法,替殿下揉揉腰便退去外间,如何?”
赵明姝原本紧绷的神经,听见他这番识趣又贴心的话,一下子就松了下来。
原来不是来拉她打架的,是来给她赔罪揉腰的!
她感受了一下后腰那股酸胀难忍的劲儿,再看看跪在脚踏上垂眸顺目的青年,心里头那点警惕顿时烟消云散。
“哼,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赵明姝骄矜地扬了扬下巴,把身上的锦被掀开一半,慢吞吞地翻了个身,面朝里趴在了软枕上,“那你就隔着寝衣给本宫好好按一按!要是敢使坏乱摸,本宫立刻让人把你叉出去!”
“罪臣遵旨。”
谢临渊低声应下,起身在床沿坐了下来。
他伸出宽大温热的手掌,隔着薄薄的绯色丝绸寝衣,轻轻覆上了她纤细的后腰。
他掌心的温度极高,刚一贴上来,那股源源不断的热力便透过丝绸渗进了酸软的肌理深处。
谢临渊修长的指腹上带着一层薄茧,力道拿捏得极准,顺着她后腰两侧紧绷酸胀的穴位,慢条斯理地一寸寸揉按推开。
“唔……”
那股酸麻胀痛被温热的大掌一点点揉散,化作一阵说不出的舒坦。
赵明姝舒服得连骨头缝儿都松快了,把下巴垫在手背上,眯起水润的杏眼,喉咙里发出哼哼唧唧的轻响,没揉上一会儿,困意便涌了上来,接连打了两个哈欠,眼皮子一合,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听见枕上的人呼吸变得均匀绵长,谢临渊手上的动作才停了下来。
他低头看着趴在软枕上睡得毫无防备、脸蛋红扑扑的赵明姝,温热的指腹在她腰窝处极轻地摩挲了一下,随后才拉过锦被替她盖好,起身吹熄了大半宫灯,顺手将外间圆桌上那袋金叶子一并收入怀中。
到了后半夜,万籁俱寂。
公主府后院最偏僻的角门外,一道颀长的玄色身影悄无声息地闪身而出。
早已等候在墙根暗影里的陈平见谢临渊出来,连忙快步迎上前,单膝跪地。
谢临渊直接将白日里赵明姝砸给他的那两大把金叶子,连同晚上桌上的那一整袋,全都递了过去。
陈平双手接过那沉甸甸的赤金叶子,两只手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主、主子……”
陈平声音发颤,压低嗓子激动道,“算上您前几日递出来的那些,短短些时日,咱们已经攒了不少的银钱。前几日,属下已经在京城外买了一座秘密庄子,不仅把阿武和养伤的弟兄们全安置了进去,这几日还顺着暗线,将流散在京畿一带的北燕旧部精锐全都招揽聚齐了!”
陈平抬起头,看着站在月色下的主子,眼眶通红:“有这笔钱打底,我们逐渐聚集人手,假以时日,定能替主子重整旗鼓!”
“嗯,做得不错。”
谢临渊负手立在月光下,神色平静地听着手下汇报,语气淡漠地吩咐了几句庄子上的防务。
只是指腹间似乎还残留着方才内室拔步床上那抹温软滑腻的触感。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个趴在软枕上哼哼唧唧、明明食髓知味却还要拿金叶子砸他、嘴硬装横的娇气小公主。
夜风吹过树梢,谢临渊缓缓收拢五指,眼底深处不自觉地泛起一丝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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