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傅与辉完了（求票票）

凌晨两点，方崇山五号库，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宋野窝在黑色商务车里，车窗贴了膜，从外面什么都看不见，他把座椅放倒一半，盯着几百米外那扇巨大的卷帘门。

耳机里传来顾言的声音，带着轻微的电流声。

“数据还在传，十二家医院，已经传完七家了。”

宋野啧了一声：“这帮孙子，动作还挺快。”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你说傅与辉现在是不是正在哪儿喝着红酒，觉得自己赢定了？”

顾言语气平淡：“大概吧。”

宋野乐了：“真想看看他待会儿的表情。”

过了几秒，傅修远的声音切进来：“海关那边有消息了吗？”

宋野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那个新人，还在犹豫。”

傅修远沉默了两秒：“告诉他，今晚之后，方崇山给的，我翻倍。”

宋野笑了：“傅狗，你这是真下血本啊。”

傅修远没理他：“顾言，数据传多少了？”

“第八家。”

“盯紧了。”

“嗯。”

耳机里安静下来。

宋野继续盯着那扇卷帘门。

凌晨三点整，卷帘门忽然动了。

宋野猛地坐起来：“有动静。”

耳机里，傅修远的声音立刻切进来：“什么情况？”

“门开了。”宋野盯着那边，眼睛眯起来，“一辆箱式货车正在倒车入库。”

他举起望远镜，数了数：“车上三个人。司机，副驾，还有一个在货厢里。”

傅修远：“海关那边回消息了吗？”

宋野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是一条刚收到的消息。

他看完，嘴角翘起来：“回了，那个新人，站我们这边了。”

傅修远：“顾言，数据传多少了？”

“第十家。”

傅修远沉默半秒，眼底寒光乍现。

“够了。动手。”

凌晨三点三十分。

傅与辉斜倚在沙发上，指尖捏着高脚杯，红酒在杯中轻轻晃动，一副胜券在握的悠闲。

他刚跟技术总监通完话，十二家医院的数据，十家已经到手，再有半小时，全盘皆收。

他惬意地抿了口酒，志得意满。

酒液刚入喉，艾拉不知何时已站在他面前。

傅与辉语气轻佻，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艾拉，等这批东西出手，你想怎么玩？赚够了，总该好好享受。”

艾拉却连眼神都没分给她，语气冷硬：“等数据全部传完再说。”

傅与辉讪讪放下酒杯，刚要再拨技术总监的电话，屏幕突然亮起。

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五号库被端了。”

傅与辉猛地站起身，声音破音：“什么？！”

他疯了一样拨通技术总监的号码。

无人接听。

再打，依旧是冰冷的忙音。

恐慌瞬间攥紧他的心脏：“数据……数据传输呢？！”

手机猛地一震。

他低头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数据传输被中断，接口被人切断，我们暴露了。一切，全完了。”

傅与辉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他抬眼看向艾拉，声音发颤：

“数据……数据也被断了……”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啪——！”

一声脆响，狠狠砸在空气里。

艾拉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力道大得让他偏过头去。

傅与辉懵了。

艾拉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冷得像淬了毒的刀：

“你当初跟我保证什么？万无一失？全都安排好了？废物。”

他捂着脸，嘴唇哆嗦，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艾拉胸口剧烈起伏，肩膀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

“这个计划，我筹备了三年。”

“三年！我在欧洲铺的路，我砸进去的人脉、金钱，全被你毁了！”

傅与辉脸色惨白如纸：“艾拉……我真的不知道……”

艾拉往前一步，压迫感扑面而来，笑得极尽讽刺：“你以为我为什么选你？因为你靠谱？因为你聪明？”

“这些你有吗？我选你，只是因为你好控制，因为你蠢，因为你贪。”

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彻底褪成死灰。

艾拉看着他，只剩彻骨的厌倦：“三年，就换来这么个结果。”

她拿起手包，转身就走。

傅与辉扑上去想拉住她：“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么办？！”

艾拉手腕一甩，力道狠戾，直接将他甩开。

傅与辉踉跄着后退，狠狠撞在茶几上。

“你怎么办？”她一字一顿，字字诛心，

“你去蹲监狱，被傅家彻底除名，沦为所有人的笑柄——这些，都跟我没关系。”

傅与辉面无血色：“我们不是一条船上的吗？”

“我？”艾拉轻笑一声，美得残忍，

“我换个名字，换个身份，换个国家。三个月后，照样风生水起。”

她淡淡瞥他一眼。

“但你——”

“完了。”

傅与辉僵在原地，浑身骨头像是被瞬间抽干。

艾拉推门离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一步步远去，最终消失在黑暗里。

他站了很久很久，终于，猛地蹲下身，死死抱住头。

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不是冷，是怕。

窗外，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破深夜的寂静，傅与辉浑身一激灵，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他猛地转身，摸出那个早就准备好的包，护照，现金，几张不同名字的银行卡，一套不起眼的衣服。

拉链半天拉不开，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别慌，可手还是抑制不住地颤抖。

警笛声越来越近，他顾不上整理，抓起帽子扣在头上，口罩一戴，拎起包就往外冲，路过镜子时，他停了一秒。

镜子里那个人，头发乱糟糟的，夹克皱巴巴的，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红着，慌着，完全不像傅与辉了，他转身，推开后门，走进消防通道。

他不敢停，也不敢回头看，只能拼命往下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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