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诺亚断供三百一十六枚龙蛋，先把账送到董事会
第六十章 诺亚断供三百一十六枚龙蛋，先把账送到董事会
“把那条回信撤掉。”
陆时安按住沈南枝的通讯屏，另一只手递上真蛋监护表。
“三百一十六枚，刚才有十一枚供能偏低。你要跟诺亚谈收费，我不拦。先把这十一枚稳住。”
沈南枝把通讯屏扣在桌上。
“哪一段供能掉了？”
“备用口第三支路。”
陆时安将曲线放大。十一枚真蛋共用一条支路，流量还在，实际入壳的能量却越来越少。
近卫统领上前一步。
“龙族的蛋以前都是连着地脉养，根本没有这种毛病。”
“以前它们还连着长老的龙核。”沈南枝指着监护表，“那口胃拿走后，原来的能量脉还在收缩。弱蛋吸不到足量能量，强蛋却把同支路的份额吃了。”
她取出笔，圈住十一枚蛋。
“分仓。每枚蛋单独计量。今晚先给这十一枚开小循环，其他的维持原方案，不准一起加量。”
近卫统领盯着她。
“这样要多用多少能源？”
“你们龙族负责供能。账单我开，东西你送。”
近卫统领看向病床上的大长老。老人胸口的逆鳞还没长好，抬手都得缓一缓。
“送。”老人说，“从圣地库存里取，不动我的龙核。”
沈南枝点了头。
这回老头至少记住了医嘱。
她把分仓表交给陆时安，又唤来周岚。
“十一枚弱蛋，每两小时复核一次。数值再掉，先查输送口，别用长老补。”
周岚接过表，抬眼看她。
“你呢？”
“看样本。”
“先看祁渊。”
周岚把另一张监测单塞到她手里。
祁渊的精神域负荷还没退回基线。刚才远程切了十二根细管，他脸色如常，手指却一直没离开隔离柜边缘。
沈南枝看完数据，走到他跟前。
“伸手。”
祁渊把手背过去。
“还能用。”
“我没问你能不能用。”
沈南枝握住他的手腕，按在监测仪上。读数跳到警戒区，祁渊看了一眼，没再抽手。
“军团那边让祁烈接管。”她说，“你现在只管坐着。”
“我坐着，孵化殿外的人听谁的？”
“听你已经下过的命令。命令里有封控范围，也有副官。”
祁渊盯着她。片刻后，他接通通讯，只说了两句。
“祁烈，现场交给你。所有不明船只停在封控线外，龙族的运能船按医疗清单放行。”
通讯切断，祁渊坐进椅子。
沈南枝松开手腕，把监测仪留在他旁边。
“半小时后复测。超过警戒线，今天连保安岗都不给你站。”
祁渊看着手里的仪器。
“那六百亿押金还扣不扣？”
“休病假不扣。擅自上岗，按违约扣。”
他没再争，把监测仪戴紧了些。
陆时安从检验室出来，手里多了一份记录。
“胃袋样本的第一轮接触试验做完了。”
沈南枝接过记录。
两克样本被分装在三个封闭试验仓。一个保持低温，一个加入稀释后的空间跃迁阻断剂，第三个接触极微量炎晶能量。
低温仓里，吸盘全部收缩。
阻断剂仓里，吸盘不再外伸，但过了十分钟，又开始沿仓壁移动。
炎晶仓则在接触瞬间出现剧烈膨胀，试验仓的压力报警几乎撞到上限。
沈南枝用笔划掉第三组后续测试。
“炎晶不能喂。阻断剂只能拖时间，低温才是现在可靠的收容条件。”
“活性还在。”陆时安指了指低温仓，“温度一升，它会再张开。制药那句话先收回，暂时谁也不能拿它上人体。”
“我什么时候批准上人体了？”
“你刚才说过能制药。”
沈南枝看着他。
“能研究，离能用差十道审核。你把这句写进库房告示，谁敢跳过，直接停职。”
陆时安点头，转身去补记录。
近卫统领抱着运能清单回来时，祁烈的通讯刚好接入。
“投喂仪芯片的签收记录找到了。十年前那批守殿祭司，名下挂着诺亚子公司的长期津贴。收款人的名字被抹了，账户号还在。”
近卫统领把清单按在桌上。
“能查出人吗？”
“我查的是钱。”祁烈说，“账户里每十二小时进一笔。最后一笔在假蛋被摘除前两个小时到账。有人一直在付钱，投喂仪也一直按时开工。”
沈南枝抬眼。
“最后一笔的付款凭证，谁签的？”
“电子签章只剩一半。诺亚董事会的财务授权章，下面还有一个龙族内部的出库章。”
近卫统领猛地抬头。
“出库章？”
“圣地每批能源出库都要盖章。”沈南枝翻开他带来的清单，“你先看最近两年的领料记录。别急着抓人，查完章是谁保管的，再查谁有机会用。”
近卫统领手指掐住纸角。
“我来查。”
“带上龙族自己的审计员，祁烈留存备份。”沈南枝把清单递还给他，“账在这里，嫌疑人跑不了。你别让人先知道查的是哪一枚章。”
近卫统领点头，走到一旁联系圣地。
就在这时，监护屏发出短促的提示音。
第三支路的流量从原本的六成滑到三成。
陆时安从检验室折回来。
“十一枚弱蛋继续往下掉。”
沈南枝调出供能后台，盯住能源入口。
入口接着诺亚那批组织修复舱的供能组件。组件突然拒绝继续输出，屏上出现一条售后通知。
【供能组件已被原权限持有方远程停用。】
近卫统领看着那行字，脸上的血色褪下去。
“诺亚断了孩子们的供能？”
“断的是它自己设备里的供能组件。”陆时安说，“生命维持中枢还在运转，靠备用电源撑着，外送的功率不够了。”
沈南枝没有去碰那台设备。
“周姐，把十一枚弱蛋的能量需求单独发给祁烈。其余三百零五枚维持保底，不准抽走它们的份额。近卫统领，圣地能源什么时候到？”
“第一批还要四十分钟。”
监护表上，有两枚弱蛋的生命线已经往下压。
“四十分钟太久。”陆时安说。
“从赤曜星的星际仓里调一箱合格能源石。”沈南枝调出新到手的星球交割单，“赤曜星矿石未经医疗检验，原矿不能直接用。仓里有前任矿主留下的成品库存，先核批次和辐射值。祁烈安排军团运到圣地，医院不走大宗通道。”
祁烈迅速应下。
“运得到。矿仓在我的封控航线内。二十分钟。”
陆时安看着屏幕。
“还差二十分钟。”
沈南枝把长老的治疗记录翻到最新一页。
“第三套供能法有分仓阀门。先关停十一枚弱蛋的共用回路，给每枚留一段现有储能。它们入壳量低，回路却在持续漏能。堵漏比往里倒快。”
“关回路会有短暂停供。”陆时安说。
“逐枚切。你盯心跳，我盯阀门。哪枚受不了，立即退回原回路。”
她看向近卫统领。
“需要你把孵化殿的阀门位置传过来。能给吗？”
近卫统领没有再提圣地不许外人碰。他打开内部图纸，直接发给陆时安。
“给。现场我有六个人，可以按你们的顺序动。”
“六个人够了。”
陆时安给出第一枚蛋的位置。近卫统领远程喊出阀门编号，守殿的龙族医护按步骤关阀、接小循环、看读数。
第一枚蛋的生命线停顿了两秒，又跳起来。
第二枚，第三枚。
沈南枝报完第十一枚，手背已经被笔杆压出一道红印。屏上的曲线不再下滑，只有两枚仍低于警戒值。
“这两枚留在重点监护。”她说，“每五分钟报一次。”
祁渊坐在旁边，听完所有口令才开口。
“诺亚停机的那一刻，签章账户又进了一笔钱。”
他把祁烈刚送来的截图转到主屏。
到账金额不大，备注只有四个字。
供能回收。
近卫统领咬紧后槽牙。
“他们停掉设备，还给内鬼发钱？”
“先保存原始记录。”沈南枝把截图连同售后通知一起封存，“账户名还没查出来，不能拿猜测定人。但钱和停机时间对得上，够交给龙族审计和军团去追。”
她当着近卫统领的面，给诺亚发出正式通知。
“原权利方远程停用正在用于危重患者的供能设备，造成三百一十六枚受监护龙蛋的医疗风险。设备停用记录、患者曲线、替代供能费用，一项不缺。”
近卫统领看见通知最后的赔偿数额，眼皮一跳。
“这个数够买一支舰队。”
“想少赔，可以把停机授权人和原始日志交出来，先说明你们凭什么远程停掉已经交付的设备。”
沈南枝按下发送。
诺亚的自动回复很快弹出。
【该设备非诺亚合法售出产品，本集团不承担任何后果。】
沈南枝把上一次诺亚董事会向济生转入的五十台修复舱交付记录调出来，选中其中带有相同供能组件编号的那台。
“自家设备，自家交付，远程权限还攥在手里。”
“祁烈，把这两份记录一并送给军团法务。龙族那边也抄一份，只给患者监护数据，别把长老的病历全交出去。”
祁烈回得很快。
“收到。二十分钟内送达。”
“还有你。”沈南枝转头看祁渊，“数据是你查的，精神域复测现在做。”
祁渊把监测仪翻给她看。负荷降了一截，还没到基线。
“少了一点。”
“够坐着，不够上岗。”
祁渊收回手，没去碰通讯器。
军团的运能箱到达孵化殿时，圣地第一批能源也进了门。陆时安和龙族医护做完批次、辐射及适配检查，才把两路能源分别接上。
两枚重点监护真蛋的生命线慢慢抬起，十一枚弱蛋各自吃到了定量的供能。
近卫统领守着屏幕，看完一整轮读数，才把攥皱的运能清单展开，重新签上自己的名字。
“赤曜星的成品能源用了多少，我按龙族救治合同结算。诺亚该赔的，另算。”
沈南枝把单据交给周岚。
“按实际出库结，不许把整箱算给病人。”
周岚拿起计算器，头也没抬。
“知道。剩下的还要退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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