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远程取胃，诺亚的饲料员该结账了
第五十九章 远程取胃，诺亚的饲料员该结账了
“钥匙交出来。”
沈南枝对着近卫统领伸出手。
近卫统领握着胸口那枚龙骨令牌，没有立刻递。
“大长老说，孩子们养大才归你。”
“我说的是封存，不是现在启用。”沈南枝把隔离柜第二层拉开，“放进去。你碰得到，我碰得到，谁都动不了，直到典籍审完。”
病床上的老人睁开眼。
“听沈院长的。”
近卫统领咬肌鼓起，还是把令牌放进柜格。沈南枝按下锁，系统弹出一行冷硬记录。
【龙墓钥匙已封存。】
【启用条件：管理者授权加患者本人确认。】
近卫统领这才松半口气。
陆时安把三块龙骨残页摊在无菌台上。那是近卫统领刚交出来的供能典籍抄本，边角烧焦，字迹却清楚。
“能用的不多。”陆时安翻到第二页，“第一套是拿幼龙心血喂核，直接淘汰。第二套是用圣地地脉硬灌，龙核会裂。第三套能看，讲的是限流和分仓，跟我们刚才做的结扎同路。”
沈南枝扫完，把前两套推进医疗废物袋。
“进垃圾站。”
近卫统领脸色发白。
“那是历代龙皇亲笔。”
“亲笔也能写错方。”沈南枝把第三套留下，“限流表抄进远程监护协议。真蛋按体重给能，不准再搞平均分配。平均分配就是把弱的饿死，把假的喂肥。”
老人唇角动了动，没反驳。
通讯器忽然亮起。祁烈的声音从白虎军团加密频道里砸进来，短促，没有客套。
“孵化殿外围清出三艘无人侦察船。壳上刷的是商会编号，内核是诺亚的旧型号。”
“人呢。”沈南枝问。
“船上没活人。有两具祭司残骸，鳞片缺口对得上假蛋里的残鳞。”祁烈顿了一下，“还有一套自动投喂仪，十二小时一轮，对准那枚假蛋。”
近卫统领手指掐进掌心。
“守殿祭司……一直在喂它？”
“喂到死为止。”祁烈说，“船我扣了。要炸还是要拆，听沈院长。”
沈南枝看了一眼冷冻隔离柜里的炎晶。
“拆。投喂仪整机送回济生。残骸冷藏，做比对。船留下当封控浮标，谁再靠近，先收通行费，再问来路。”
祁渊靠在隔离柜边，暗金色竖瞳扫过通讯屏。
“费用记我账上？”
“记诺亚账上。”沈南枝把听诊器重新挂上，“你只负责封控。靠近孵化殿五十公里的不明目标，全部按未挂号处理。”
祁渊应了一声，抬手给祁烈下达封控令。他说话仍是军令习惯，落到沈南枝定的范围里，没有往外扩一寸。
主屏上的假蛋忽然抽动。
那口缩成蛋形的黑胃从冬眠里翻了半面，吸盘一张一合，像在找已经被扎死的管路。
陆时安数据刷新。
“它饿醒了。内部压力上升，壳表裂缝扩大。再拖，会改咬旁边的真蛋。”
“那就提前取胃。”沈南枝转向老人，“远程摘除。人不去孵化殿，刀走通道这一侧。风险三条。假蛋爆开，真蛋受冲击，你的龙核被回流扯一下。同意才做。”
老人点头。
“同意。”
近卫统领还想拦，被老人抬眼压住。
“你去看孩子们的生命线。别挡手术。”
隔离灯切到手术档。
沈南枝没有再看那口胃的外形。她看通路，看压力，看结扎点还在不在。
“陆时安，真蛋供能全部切到生命维持中枢备用口，再加一层缓冲。周姐，长老升压待命，除颤器打开。祁渊，暗物质只做两件事。固定胃袋，切断它跟壳的十二根细管。不准进吸盘里面。”
祁渊活动了一下手指。
“固定可以。细管太密，我一刀切，会震到旁边的蛋。”
“所以不要一刀。”沈南枝把空间跃迁阻断剂排成一排，“我数到一根切一根。你压住，我封口。十二根，十二次。超时就停。”
祁渊看她。
“这次手续费呢。”
“从诺亚那三艘船上扣。你要是切漏一根，扣你押金。”
祁渊低笑一声，五指张开。暗物质顺着上次的结扎线出去，在孵化殿那头收成一只薄罩，把假蛋连壳罩住，却不碰到旁边任何一枚真蛋。
“到了。”
“第一根，三点位。”
暗物质细线探入壳裂。细管应声断开。沈南枝立刻推入阻断剂，断口结成一层薄冰。
假蛋剧烈收缩。主屏上的黑点砸向罩壁，罩壁只是微微一凹。
近卫统领牙关咬紧，一声没出。
“第二根。第五根。第八根。”
沈南枝报位，祁渊切断，陆时安盯着真蛋曲线。每断一根，真蛋的光点就稳一分。假蛋的吸盘却越来越乱，开始拿壳内残鳞当牙，啃自己的内壁。
周岚看着数值，掌心全是汗。
“南枝，它在自噬。”
“让它自噬。”沈南枝声音平，“胃袋空了更好取。第九根。”
第九根切断时，祁渊鼻尖又沁出冷汗。神性修补液的余劲还在，他肩背却重新绷紧。
沈南枝余光扫到他手背的青筋，没有停刀。
“还能撑几根。”
“三根。”祁渊说。
“那就三根。陆时安，准备收纳囊。用盛星河那台循环泵的备用仓，改成负压。胃袋一离壳，立刻吸进冷冻层，不准它在通道里展开。”
陆时安已经把负压仓对好接口。
“可以。”
“第十根。十一。十二。”
最后一根细管断开的瞬间，黑胃失去所有锚点。它在壳里弹了两下，想顺着能量残渣往长老胸口爬，被结扎点那层薄冰挡住，又被祁渊的罩子从外侧掐住出口。
“吸。”
陆时安按下负压。
主屏里，那口布满吸盘的胃袋被拽离龙壳，像一条被拔掉的寄生管，经过单向隔离通道，摔进冷冻负压仓。仓门落锁，液氮喷入，吸盘全部僵住。
假蛋的壳塌成一堆灰白碎片。
三百一十六枚真蛋的光点同时回升，跳得很齐。
老人胸口那块逆鳞又亮了一层金。他咳出一口黑血，随即呼吸稳住。
系统结算弹出。
【高维寄生胃袋已收容。】
【比对完成：与高维嗜血炎晶同源标记，匹配度百分之六十一。】
【附加物：诺亚自动投喂仪控制芯片。】
沈南枝点开芯片编号，丢给祁渊。
“给你的清道夫。顺着编号找十年前那批守殿祭司的接收账户。”
祁渊把编号收进作战服。
“找到了怎么处理。”
“活的送来挂号。死的按生物样本入库。账算在诺亚头上。”
近卫统领看着空壳，喉间发紧。
“那枚蛋……从来都不是孩子。”
“对。”沈南枝摘手套，“所以你们供了十年庙，养了一张嘴。现在嘴在我冰箱里，孩子们还在。这就叫值回诊金。”
她把附加账单推过去。
“远程摘除、负压收容、十二次阻断、封控占用白虎军团航道，另计。资源星已经付过抢救费，这一刀从龙墓预扣。钥匙仍封着，典籍第三套留用，其余销毁记录我已经存档。”
近卫统领看着数字，太阳穴直跳，到底把确认印按了下去。
陆时安给负压仓贴上生物危害标，又给老人复测龙核。
“自循环稳定。鳞片边缘有新生迹象。六小时内还是不能化形。”
“听医嘱。”老人说。
周岚进来换监护贴，看见冷冻仓里那口僵住的胃，脚步顿了一顿，还是把数据抄进交班本。
“特级隔离继续。真蛋远程监护我已经排了三班。”
沈南枝点头。
她走到负压仓前，隔着玻璃看那些吸盘。仓壁内侧凝着一层细小的红色结晶，跟炎晶同源，却更碎，更饿。
“留两克做药敏。剩下的锁死。谁想用它当能源，先过我这关。”
祁渊擦掉手背上已经干了的冷汗，声音散漫。
“沈院长这是把病巢搬进仓库了。”
“病巢能制药，也能引爆。”沈南枝把柜门锁上，“所以它住隔离，不住金库。”
祁烈的通讯再次切入。
“侦察船拆完了。投喂仪核心里还有一条未发出的指令，收件人是诺亚董事会。内容是假蛋苏醒，请求二次投喂。”
沈南枝按停计时器。
“回一条。投喂通道作废。要续费，自己来济生排队挂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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