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九成能量被吞，先给寄生龙蛋做结扎
第五十八章 九成能量被吞，先给寄生龙蛋做结扎
“停。”
沈南枝切断供能的瞬间，祁渊已经把暗物质盒往回抽。
炎晶红光暴涨。盒壁上的裂纹又裂开一线。
陆时安按死循环泵急停键。导管里那截细红能量线当场绷断。
病床上的老人猛咳出一口黑血。残破鳞片同时暗下去，像被抽掉脊骨。
近卫统领一步冲到床边。
“你在杀他！”
“再灌下去，是把长老和炎晶一起喂进去。”沈南枝盯着主屏，“周姐，升压，给氧，压住休克。陆时安，把体外循环改成最低维持，只保脑和龙核，不往外送能量。”
周岚已经把抢救车推到位。针头进血管，药推下去。老人手指抽了两下，血氧重新爬回安全线。
祁渊掌心发烫。暗物质盒被他压回安静，指节却在发白。
沈南枝看了他一眼。
“超时了？”
“还差八分钟。”祁渊声音发干，“刚才那一口，它在反咬。”
“先松手。盒子放进冷冻隔离柜，温度压到液氮档。”
祁渊照做。隔离柜合上的刹那，柜门震了一下，随即被锁死。
近卫统领还挡在病床前。
“把圣药拿回来。龙核必须立刻回补。”
“回补什么。”沈南枝把能量通路图转到他眼前，“三百一十七条线，三百一十六条在喝汤，一条在吞湖。你再灌圣药，也是给那张嘴加餐。”
近卫统领盯着那条最粗的黑线，喉结滚动。
“龙蛋在圣地孵化殿。外族禁止踏入。”
“我不要踏入。”沈南枝调出通道权限页，“我要坐标、实时生命体征、以及切断供能的临时授权。”
“不行。”
老人睁开眼。竖瞳浑浊，声音却稳。
“给。”
近卫统领膝骨一沉。
“大长老，孵化殿是龙族最后的根。坐标一旦外泄，诺亚那些人会顺着线摸过来。”
“他们早摸过来了。”沈南枝敲了一下异常通路，“普通龙蛋吃能量，会慢慢长。这东西吃了这么多年，连壳都没破，还学会了抢炎晶。这不是孵化，这是圈养。”
近卫统领脸色发青。
老人抬手，指尖按上沈南枝递过来的授权板。血印落下。
【临时医疗托管权限已接入。】
【目标：龙族圣地孵化殿。】
【限制：只读生命体征，禁止人员通行。】
主屏立刻跳出三百一十七个光点。
三百一十六个光点大小相近，像一排睡着的心跳。最角落那一个却又黑又沉，周围的光全被它吸进去，连网格都被拽歪。
陆时安放大影像。
“壳表纹路在模仿龙纹。内部没有胚胎结构。”
“没有羊水，没有胎心，没有龙核雏形。”
他停了一秒。
“里面是一口胃。”
近卫统领手指发抖。
“不可能。每一枚蛋都是大长老亲手验过。”
“亲手验过壳。”沈南枝调出十年能量曲线，“前三年它吃得很少，跟旁边的蛋差不多。第四年开始加量。第八年吃到总量的一半。最近两年吃到九成。它在学怎么伪装成需要供养的孩子。”
老人闭了闭眼。
“第四年，圣地换过一批守殿祭司。”
沈南枝记下这句，没有追问。追问现在救不了人。
“先结扎。”
她看向陆时安。
“地球外科里，血管被异常分支抢走供血，第一刀不是切瘤，是把分流扎死。龙核通路同理。三百一十六条真蛋改限流，异常通路彻底封死。长老身上只留一条自循环。”
陆时安点头。
“封死之后，那东西会疯。它饿了会反噬宿主。”
“所以要在它发现之前，把线剪在它够不着的地方。”沈南枝转向祁渊，“你的暗物质能沿着能量线走多远？”
祁渊看了一眼主屏坐标。
“孵化殿在龙域内层。线能走。我人过不去。”
“不需要你过去。”沈南枝把空间跃迁阻断剂放到他手边，“你只负责把结扎点压在通道这一侧。结扎点离开长老三米，离开那枚假蛋一整段虚空。压不稳，立刻撤。”
祁渊接过药剂，唇角极浅地弯了一下。
“沈院长这次倒是肯让人插手。”
“你要是倒了，手续费从押金里扣。”沈南枝戴上无菌手套，“开始前说清楚。结扎失败，长老可能心脏骤停，假蛋可能原地爆开，真蛋可能集体停育。同意，我才动手。”
老人没有犹豫。
“动手。”
近卫统领想拦，被老人一眼压住。
“你的职责是护蛋，不是护我的面子。”
隔离病房灯切到手术档。
沈南枝给老人心口护鳞周围铺上无菌巾。陆时安重新接上微型循环泵，只维持脑灌注。周岚把除颤器和冷冻喷雾摆在两侧。
祁渊站在病床三米外，双手抬起。暗物质从指尖拉出极细的黑线，顺着那条异常通路往外走。
主屏上，黑线追上那条吞能量的巨口。
“到了。”祁渊说。
“不要进胃。”沈南枝盯着数值，“停在贲门外侧。相当于胃入口。我数三下，你压，我推阻断剂。”
“三。”
老人龙核轻轻一颤。
“二。”
假蛋那头的黑影突然收缩，像察觉到有人摸它的嘴。
“一。”
祁渊五指收拢。
暗物质在虚空里打了个死结。沈南枝同时将阻断剂注入老人心口那条被抽空的能量脉。药剂化成一层薄冰，贴着结扎点封死回流。
假蛋那头发出无声的震颤。
主屏上的黑点疯狂鼓胀，三百一十六条真蛋的光点同时一暗。
“它在抢旁边的蛋！”近卫统领失声。
“限流阀全开到保底。”沈南枝下令，“陆时安，把真蛋供能从长老身上切走，改走生命维持中枢的备用口。用诺亚那批修复舱的废热，够它们喝一口。”
陆时安双手在控制板上翻飞。十六条、三十条、一百条，真蛋的光点重新稳住，不再往黑点里掉。
假蛋彻底饿了。
它甩开龙纹伪装，黑影从壳里探出半截，沿着被结扎的通路回咬。黑线抽打到结扎点，被阻断剂冻住，随即改道，改向祁渊的精神域。
祁渊喉间溢出一声极低的闷响。鼻尖沁出冷汗，砸在手背上。
沈南枝没有回头。
“周姐，给祁渊推一针神性修补液，剂量按上次基因崩溃的三分之一。不准加。”
周岚扎针。药液推进去，祁渊肩背的绷紧松了一寸，暗物质结却没有散。
“它在找开门的人。”祁渊说。
“那就让它找错门。”沈南枝把第二支阻断剂推进备用通路，同时让系统把通道权限改成单向隔离，“假蛋那头只许出数据，不许进实体。谁敢从孵化殿往地球送活体，立刻封门。”
黑影撞上隔离墙，撞出一片雪花噪点。主屏里那枚假蛋壳表裂开，露出里面真正的东西。
不是胚胎。
是一颗缩成蛋形的高维胃袋。内壁全是吸盘，每一只吸盘都连着一根细管，细管另一头，还挂着几片残缺的龙鳞。
近卫统领双膝一软。
“那是守殿祭司的鳞。”
沈南枝把影像定格，丢进证据库。
“十年前换祭司，不是换班。是换饲料员。”
老人眼底燃起金红。他想坐起来，被沈南枝按住肩。
“龙核还没稳住。报仇的事先记账。”
陆时安看着数据。
“结扎成功。异常通路关闭。长老自循环恢复。三百一十六枚真蛋改走外部供能，生命体征平稳。”
他顿了顿。
“假蛋还活着。它在孵化殿原地收缩，像冬眠，又像在等下一次投喂。”
沈南枝摘手套。
“冬眠就让它冬眠。谁也不许碰。碰它等于给它开门。”
近卫统领声音发哑。
“那长老的鳞呢。龙核能不能补回来。”
“鳞会再长，前提是别再给那张嘴供血。”沈南枝把账单推过去，“今天这台结扎，算急诊抢救附加项。阻断剂、精神域保护、三百一十六条远程供能，另计。”
近卫统领看着数字，太阳穴直跳。
“你们地球人，救人还要拆庙吗。”
“拆的是假庙。”沈南枝点开赤曜星的交割页，又补了一行，“孵化殿即日起纳入济生远程监护。真蛋每日生命体征上传。假蛋坐标锁定，由白虎军团外围封控，不准诺亚的人靠近，也不准你们私自砸壳。”
祁渊擦掉手背上的冷汗，看向沈南枝。
“封控我可以下令。假蛋要是醒了呢。”
“醒了就做摘除。”沈南枝把冷冻隔离柜上的炎晶看了一眼，“它既然爱吃高维能量，就给它准备第二台手术。这次结扎，下次取胃。”
老人靠回枕头，长长吐出一口热气。胸口那块裂开的逆鳞不再往外渗黑血，边缘甚至泛出一层极浅的金。
“沈院长。”老人说，“龙墓的钥匙，我放在近卫统领身上。典籍里有纯血龙族的供能法。你要是能把孩子们养大，钥匙归你。”
近卫统领浑身一震。
沈南枝没有伸手去抢。
“钥匙先封存。典籍先审。能用的进药房，不能用的进垃圾站。龙族的孩子，按患者收治，不按贡品供着。”
她转向周岚。
“特级隔离病房改二十四小时监护。长老六小时内禁止化形，禁止向外输能。谁再递没标签的圣药，药和人一起扣下。”
周岚应声去调排班。
陆时安保存完整记录，又给真蛋的远程供能做了双备份。做完这些，他才低声问：“南枝，那颗胃袋要是跟当年盛星河胸口的炎晶同源呢。”
沈南枝看着主屏上那口缩起来的黑胃。
“同源更好。”
“说明它在地球和龙域都留过种。下一次出诊，连着坐标一起收。”
祁渊靠在隔离柜边，暗金色竖瞳扫过那串被锁死的坐标，声音散漫。
“沈院长又看上别人的仓库了。”
“看上的是病巢。”沈南枝把听诊器挂回颈侧，“仓库只是附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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