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龙族大长老也得拔鳞，资源星先付诊金
第五十七章 龙族大长老也得拔鳞，资源星先付诊金
沈南枝话音落地，一只覆盖金色鳞片的巨爪已经穿过防火门，重重砸进急诊大厅。
地砖当场裂开。
排队的权贵齐齐后退，十几名保镖下意识摸向腰间，却连武器都没来得及拔出，祁渊已经挡在黄线前。
“退到墙边。”
他的声音不高，大厅里瞬间安静。
防火门后传来粗重喘息。第二只龙爪艰难探入，紧接着，一颗布满暗金裂纹的龙首挤过通道。
它只露出半个头，已经抵住天花板。
大片金鳞从它脸侧脱落，砸在地上，发出金属撞击声。鳞片下面没有新生皮肤，只有一道道焦黑溃口。暗红色血液顺着下颌滴落，每一滴落地，都会烧出一个冒烟的小坑。
系统警报接连弹出。
【检测到超大型濒危生命体。】
【通道负荷已达到上限。】
【患者体型超出当前病区收治标准。】
“变成人形。”沈南枝戴上隔热手套，站在龙首前，“再卡二十秒，通道会把你强制退回去。”
龙族大长老掀开眼皮。
那双竖瞳已经失去光泽。
“我的龙核，撑不起完整化形。”
“那就缩到能进门的程度。”
沈南枝扫过他不断剥落的鳞片，“保留龙角、龙尾和心口护鳞，其他部位先收。做不到，我只能拒诊。”
防火门另一侧立刻传来怒喝。
“放肆！大长老是龙族最后一位纯血长辈，你竟敢命令他收起真身！”
沈南枝抬手按下通行控制。
防火门开始合拢。
“济生医院的门宽就这么大。”
“治病，进来。”
“摆身份，回去。”
门缝迅速收窄。
龙族大长老闭了闭眼，身体爆发出一阵暗淡金光。庞大的龙首和巨爪开始缩小，骨骼发出连续的挤压声。
十秒后，一个身高近两米的老人从门后踉跄而出。
他头生双角，背后拖着粗壮龙尾，胸口和四肢仍覆盖着残破鳞片。刚迈出一步，膝盖便撞向地面。
祁渊抬手托住他的肩。
老人身上的温度顺着手掌冲入祁渊手臂。祁渊袖口瞬间焦黑，皮肤却覆上一层暗物质，将热量压了回去。
“大长老，站得住吗？”
老人看清祁渊，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白虎家的小子。”
“听说你快死了，没想到还活得挺精神。”
祁渊面无表情地松手。
“彼此。”
沈南枝推来隔离床。
“叙旧等检查结束。躺下。”
老人看了眼狭窄的病床，又看向大厅里那群拿着号码牌的地球权贵。
“我活了一千七百年，从没躺过这种床。”
沈南枝将护栏拉开。
“今天可以补上。”
老人低笑一声，配合地躺了上去。
防火门再次打开，一名银发青年抱着三个金属箱冲进大厅。他额头生着一对短角，作战服上全是烧痕。
“长老！”
他冲到床边，刚要触碰老人，周岚直接拍开他的手。
“消毒。”
银发青年僵住。
“我是龙族近卫统领。”
周岚把消毒液塞进他手里。
“近卫统领也有细菌。洗手，戴鞋套，站黄线外。”
银发青年咬肌鼓起，视线扫过祁渊，最终老老实实去洗手。
沈南枝剪开老人胸口已经和血肉黏在一起的长袍。
剩余的护心鳞全部失去光泽。最中央那块逆鳞裂成三瓣，裂缝深处透出微弱蓝光。
陆时安推来星际扫描仪，将探头停在老人心口上方。
数据很快铺满屏幕。
“全身鳞甲大面积坏死，血液携氧能力下降，造血器官正在衰竭。”
他放大龙核影像。
一颗拳头大小的蓝金色晶核悬在老人胸腔深处。晶核表面布满裂纹，只剩极微弱的能量波动。
“龙核储能低于正常值的百分之三。”
银发青年立刻打开第一个金属箱。
箱内整齐摆着十二支金色药剂。
“这是龙族圣地保存的纯血修复液。长老连续用了三个月，情况依然在恶化。”
沈南枝抽出一支，对着光看了一眼。
“药物成分表。”
“圣药没有成分表。”
“生产批次。”
“龙族秘制，不公开。”
“临床记录。”
“这是圣药，历代龙皇都用过！”
沈南枝把药剂放回箱子。
“没有成分，没有批次，没有记录，连过期没过期都不知道。”
“拿走。”
银发青年脸色铁青。
“你知道这十二支药值多少吗？”
“放在我这里，一文不值。”
沈南枝抬起老人手臂，用无菌镊夹住一片已经翘起的鳞。
“现在取鳞片和血样。查清溃烂原因之前，所有药停用。”
银发青年一步跨过黄线。
“不行！纯血龙鳞禁止交给外族，更不能切割！”
祁渊侧过脸。
暗金竖瞳压住青年。
“退回去。”
青年双腿一沉，靴底在地面压出裂纹。
他还想硬撑，老人已经抬起手。
“够了。”
“我的鳞已经烂了。留着供进祖庙，也只会熏到祖先。”
银发青年眼圈发红，低头退回黄线外。
沈南枝没有耽误。
鳞片剥离的一瞬，老人手臂肌肉绷紧，指骨攥得发白，喉间却没发出一声。
黑色脓血从鳞片下涌出。
周岚立刻接样，送入隔离检验箱。
陆时安取了三管血，又检查老人背部和龙尾的鳞片脱落顺序。
“老鳞没有正常松动，新鳞也没有生长。”
“溃烂从逆鳞附近开始，沿能量脉络向四肢扩散。”
沈南枝盯着扫描影像，忽然问：“你多久向外输送一次龙核能量？”
银发青年神色一变。
“大长老没有向外输送能量。”
“我没问你。”
沈南枝看着病床上的老人。
“正常衰竭会从整个龙核均匀暗下去。你的核心内部还有活性，外层却被持续抽空。”
“每隔十二个小时，能量就会被牵走一次。”
“今天早上刚被抽过，所以你连化形都撑不住。”
老人沉默了。
银发青年握紧拳头，掌心渗出血。
祁渊看向老人心口，冷声开口。
“龙族纯血凋零后，圣地还保存着一批无法孵化的龙蛋。”
“你在用自己的龙核供养它们。”
老人缓缓呼出一口灼热气息。
“三百一十七枚。”
“都是龙族最后的孩子。”
大厅里没人说话。
沈南枝把检验结果调到主屏。
鳞片内部没有发现病菌，也没有寄生物。大量能量通道却呈现出被强行拉扯后的撕裂痕迹。
“你的鳞没有得病。”
“龙核长期透支后，身体开始回收一切可以回收的能量。鳞甲失去供养，自然溃散。”
银发青年急声问：“能治吗？”
“能先保命。”
沈南枝拉开治疗车，取出刚刚收容的炎晶。
红色晶体被包裹在暗物质盒中，仍在缓慢跳动。
老人黯淡的竖瞳骤然收紧。
“高维炎晶。”
“你从哪里弄来的？”
“上一位患者的手术废料。”
沈南枝将暗物质盒放进生命维持中枢。
“它的能量属性和龙核接近，可以暂时替你承担对外供能。但它温度过高，直接接入会把你和那三百多枚龙蛋一起烧成灰。”
她看向祁渊。
“把炎晶外层压到稳定区间，能做到吗？”
祁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手覆上暗物质盒，感受片刻。
“可以。”
“每次最多半小时。”
“超过半小时，我的精神域会被它反噬。”
沈南枝点头。
“陆时安建立体外能量循环。周姐准备降温和抗休克。小满转移到二号病区，大厅清场。”
银发青年挡在设备前。
“等等。长老的身体不能接入来历不明的晶体。”
沈南枝抬眼。
“那你把人带回去，继续用没有成分表的圣药。”
“以他现在的衰竭速度，最多撑六个小时。”
青年嘴唇动了动，再也说不出话。
老人侧过头。
“沈院长，诊金。”
“系统估价，一座中型资源星球。”
“可以。”
“先付。”
银发青年猛地抬头。
“大长老，那是龙族最后一颗完整矿星！”
老人看向他。
“星球没了可以再找。”
“孩子没了，龙族就真没了。”
沈南枝却没有让周岚接产权箱。
“资源星只够支付你的抢救费。”
“那三百一十七枚龙蛋需要长期维持，另算。”
银发青年眼前一黑。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星际黑市把济生医院称作只收天价诊金的销金窟。
老人却笑出了声。
“我还有一座龙墓。”
“里面埋着历代纯血龙族的随葬能源和医疗典籍，够不够？”
沈南枝把抢救同意书推到他面前。
“先签资源星转让，再谈龙墓。”
老人抬起手指，在文件上按下血印。
系统提示随即响起。
【中型资源星产权交割完成。】
【新增资产：赤曜星。】
【检测到高储量能源矿脉与稀有医疗金属。】
沈南枝确认产权，立刻启动生命维持中枢。
“开始。”
祁渊五指收拢，暗物质层层压向炎晶。狂暴的红光被压缩成一束细线，沿着陆时安建立的循环导管，缓慢注入老人胸口。
龙核刚接触第一缕能量，老人全身残破的鳞片同时亮起。
监护仪上的数据迅速回升。
银发青年刚露出喜色，陆时安的声音已经沉下去。
“不对。”
“能量没有留在患者体内。”
屏幕上，刚刚注入龙核的能量只停留了三秒，便沿着三百多条看不见的通路被拖向虚空。
炎晶随之剧烈震动。
祁渊手背青筋绷起，暗物质外壳出现第一道裂纹。
沈南枝盯着疯狂攀升的输出数据，直接切断一半供能。
“这不是单纯供养。”
她将能量通路放大。
三百一十七条细线里，有三百一十六条保持着微弱起伏。
最后一条却像张开的巨口，吞掉了九成能量。
沈南枝指向那条异常通路。
“有东西混进龙蛋里了。”
“它吃了你这么多年，现在还想吃掉炎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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