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在京城建医院

沈知渔说：“姜大人觉得，章程该怎么写？”

姜县令想了想，说：“你跟太子说，让他把你这套搬过去，诊金低、药费便宜、穷人可以以工抵药。”

沈知渔点头，当天晚上给太子回了信，把姜县令的话写了进去，又加了一些自己的建议：医院的位置要选在百姓聚居的地方，人员不能从太医院调，得招民间大夫和学徒，自己培养。

信寄出去后，沈知渔照常过日子。医馆每天排着队，作坊每天出着货，学堂里书声琅琅，公园里红鲤鱼翻肚打滚。萧北辰每天上山打猎采药，傍晚下山，把猎物和药材送到医馆，再回沈知渔家吃饭。日子过得平静。

半个月后，太子的回信来了，说章程父皇批了，让他先拨一笔银子把地方定下来。他在信里问：“你有没有空来京城一趟？帮我看地方，我信不过别人。”

沈知渔拿着信，在医馆二楼的走廊上站了一会儿。萧北辰端着一碗凉茶走过来，放在她手边。他没问信上写了什么，只是站在旁边，跟她一起看远处的后山。

过了一会儿，沈知渔说：“太子让我去京城帮他看医院的地方。”

萧北辰说：“你去吗？”

沈知渔说：“医院的事我懂，太医院的人不懂。他要是找了个大夫去糊弄，建出来的医院跟太医院一个模子，那就白建了。”

萧北辰说：“那你去。”

沈知渔侧头看他。萧北辰表情如常，但端茶碗的手微微收紧了些。沈知渔说：“你跟我一起去。”

萧北辰看了她一眼，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上次从京城回来，跟我说皇上跟你说的那些话。你说你在儋州有自己喜欢的人。”

沈知渔看着他，等他往下说。

萧北辰顿了一下，说：“那个人，是我吗？”

沈知渔没回答。她端起凉茶喝了一口，然后说：“你去不去？”

萧北辰说：“去。”

两人第二天动身。沈知渔把医馆的事交代给孙药童，作坊的事交代给赵婆子，学堂的事交代给沈昭文。沈氏给她装了一包袱衣裳和干粮，沈昭文在书箱里翻出一本京城地图，让她带上。赵婆子追到榕树底下喊：“沈大夫，这次去几天？”沈知渔回头说：“半个月。”

到了京城，太子亲自到城门口接。他骑着一匹白马，穿了身月白常服，身后跟着两个内侍。见了沈知渔和萧北辰，他下马迎上来，脸上带着笑。

“一路辛苦了。”

沈知渔下马行礼，萧北辰也跟着行礼。太子拍了拍萧北辰的肩膀，说：“又见面了。”

萧北辰点头：“殿下好。”

太子领着他们进了城，安顿在离东宫不远的一处小院。院子是太子让人收拾出来的，两间正房，一个天井，院里种着两棵桂花树，正是开花的季节。沈知渔看了看，跟望潮村的家没法比，但在京城算清静。

第二天，太子带他们去看地方。地方在城南，一片空地，紧挨着一条大街，街对面是成片的民居。太子说：“这块地是我让户部查的，官地，不用花钱买。面积比你的医院小一些，但够用了。”

沈知渔在空地上走了一圈，看了看周边的环境。街对面有茶馆、有面摊、有布铺，人来人往。她说：“位置不错。建起来之后，百姓看病方便。”

太子说：“我打算先建一楼，诊室和药房先开起来。二楼等以后有钱了再加。”

沈知渔说：“不行。病房和手术室必须在二楼，跟诊室分开。不然病人跟看诊的混在一起，乱。”

太子想了想，点头：“你说得对。”

两人在空地上站了一会儿。太子忽然说：“沈大夫，我想把医院的名字定为‘知渔医院’。跟你的那个一样。”

沈知渔愣了一下：“殿下，这不合适。”

太子说：“有什么不合适？”

沈知渔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认真，也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她没再推辞，只好说：“殿下想用就用。”

接下来的十天，沈知渔帮着太子定了图纸、算了材料、拟了规矩。萧北辰在旁边帮忙量地、搬东西、画图样。他跟太子之间的交流不多，但配合得顺畅。太子有时候忘了什么事，萧北辰会提醒一句；萧北辰搬重物时，太子会搭把手。

有一天傍晚，两人在工地上歇着，太子忽然说：“萧北辰，你会下棋吗？”

萧北辰说：“会一点。”

太子说：“那下一盘。”

两人在地上画了个棋盘，用石子当棋子。下了三盘，太子赢一盘输两盘。输的那两盘，都是收官时被萧北辰东一个劫材西一个断吃翻的盘。太子盯着棋盘看了半天，说：“你这棋，真没章法。”

萧北辰说：“能赢就行。”

太子笑了，把石子收起来，说：“你跟沈大夫说的一模一样。”

萧北辰没接话，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第十一天，医院正式动工。太子在工地上举行了简单的动土仪式，没请多少人，就沈知渔、萧北辰、几个工匠、还有附近的几个百姓。他拿铁锹挖了第一锹土，说：“这所医院，将来为京城百姓看病。诊金低，药费便宜，穷人可以以工抵药。”

围观的百姓起初不知道他是谁，听旁边的人说了“太子殿下”，纷纷跪下磕头。太子摆手让众人起来，说：“今天不用跪，今天是干活的日子。”

工匠们动了工，太子也脱了外袍，搬了几块砖。沈知渔在旁边看着，想起在望潮村盖别墅时的场景，想起阿生拉线、周瓦匠砌墙、赵婆子煮粥。那时候全村人一起干活，有说有笑。现在京城这个工地，工匠们规规矩矩，不敢说话。

她走过去，对太子说：“殿下，让他们歇一歇，喝口水。”

太子看了她一眼，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拍了拍手，对工匠们说：“都歇一会儿，喝口水。不用拘束。”

工匠们面面相觑，然后慢慢放松了些。有个老工匠大着胆子问：“殿下，这医院是给谁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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