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菩萨降临，终极通牒
漫天飞舞的琉璃天花，没有带来半点暖意。
玉华州王城的废墟上，十几万凡人军民贴着冰冷的青石砖。
没人敢抬头，没人能喘气。
那股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的慈悲威压化作无形巨力，粗暴地压断了所有人的脊梁。
老王爷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崩裂了。
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淌进地砖的缝隙里。
他想张嘴呼救，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闷响。
三王子双手抠着地面的泥土，指甲齐根翻卷。
他双眼充血，拼命想抬起头去看站在前方的师尊，但脖子上的颈椎骨被压得咔咔作响，连一寸都抬不起来。
城墙暗处。
孙悟空单膝跪在残破的女墙后。
他手里的如意金箍棒半截杵在碎砖里，手背青筋暴突。
他咬着牙，火眼金睛透过飘落的琉璃天花，盯着九天之上。
云层无声无息地向两边拨开。
一尊晶莹剔透的九品白玉莲台，缓缓降临在玉华州的上空。
莲台之上，站着一袭白衣。
没有万丈金身，没有怒目圆睁。
观音菩萨手持羊脂玉净瓶，瓶中插着一截翠绿的杨柳枝。
她面容慈悲，宝相庄严，那一双看透三界红尘的佛眼，微微低垂，俯视着下方满目疮痍的玉华州。
这才是灵山大雷音寺真正的顶级掌权者。
大罗金仙巅峰的降龙罗汉，在这位大慈大悲的菩萨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这股准圣级别的绝对威压，没有刻意针对任何人，却让方圆千里的空间彻底冻结。
千里之外。
刚刚还因为保住了房贷而狂欢的十万天庭大军，此刻全都没了声音。
络腮胡天将趴在云层里，双手捂住嘴，连大气都不敢喘。
十万天兵天将全都噤声，动弹不得。
他们敢跟五百罗汉拼命，敢骂降龙罗汉。
但面对观音菩萨的真身降临，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再拔刀。
这就是西游世界最顶层的阶级碾压。
这不是武力的较量，这是佛门正统地位对下界一切生灵的绝对统治。
“阿弥陀佛。”
观音菩萨缓缓开口。
轻柔的佛号声没有半点烟火气，却在玉华州全城十几万人的泥丸宫里炸响。
“黄岩。”
观音菩萨的目光越过废墟，越过满地跪伏的凡人，笔直地落在了西城墙最高处的那个年轻人身上。
“你一介妖仙。”
观音的声音平缓，却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直接给生死定性的审判意味。
“不在山野清修，却妄动西游因果。用那等市侩的凡俗契约，吞并凡间国度，窃取人道气运。”
观音菩萨看着黄岩，手中的玉净瓶微微亮起一抹白光。
“你真当这三界无主，真当我灵山无人能治你？”
话音落下。
一股比刚才强悍十倍的准圣威压化作九天瀑布，精准地朝着城墙上的黄岩轰然砸下！
城墙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黄岩脚下那块坚硬无比的极品青冈岩城砖，瞬间炸成了漫天粉末。
这股威压太恐怖了。
它不仅要压碎黄岩的肉身，更是要强行击溃他的道心，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草根暴发户”，心甘情愿地跪在佛门的规矩面前。
城墙下，十几万凡人吓得浑身抽搐。
孙悟空在暗处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很清楚，就算是太乙金仙巅峰，在准圣的刻意镇压下，也绝对站不直身子。
但黄岩没有跪。
他身上的暗金色锦缎长袍在狂暴威压下猎猎作响，随时可能被撕成碎片。
黄岩体内的太乙金仙巅峰法力，疯狂地运转到了极致。
紫府深处，那股由百亿极品仙石流水凝聚而成的商道气运，化作一层极其耀眼的纯金色光晕，贴在他的体表，硬生生顶住了那股从天而降的慈悲威压。
“咔咔咔……”
黄岩全身的骨骼在重压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的双脚已经深深陷入了城墙的碎石之中。
他的脊背挺直，直刺九天之上的白玉莲台。
黄岩缓缓抬起头。
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点对准圣的恐惧，也没有被揭穿底牌的慌乱。
他直视着观音菩萨那双慈悲的佛眼，甚至慢条斯理地抬起右手，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掸了掸左手袖口上沾染的一层石灰粉。
这个动作极其缓慢，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嚣张。
“菩萨好大的官威。”
黄岩开口了。
他的声音没有刻意提高，但在商道气运的加持下，稳稳地传上了九天云霄，传进了观音菩萨的耳朵里。
“我黄岩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叫妄动因果，也不懂什么叫窃取气运。”
黄岩放下手，负在身后。
他顶着足以将山岳压平的准圣威压，硬生生从深陷的碎石坑里拔出右脚，往前迈出了一步！
“砰！”
这一步踏下，城墙再次剧烈震颤。
“我只知道，我在这豹头山开门做买卖，手续齐全，天道盖了章。”
黄岩盯着观音，眼神冷酷。
“玉华州老王爷自愿签了抵押契约，把地皮和赋税转让给我，换取三界坊市的护城大阵保命。”
黄岩猛地拔高声音，字字铿锵：“我出钱出阵法，他出地皮出矿产。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这叫合法投资！”
黄岩再次往前迈出一步，身上的商道金光与观音的佛光在半空中疯狂倾轧，激起一圈圈刺目的空间涟漪。
“菩萨高高在上，张嘴闭嘴就是我吞并凡间国度。”
黄岩嘴角浮起嘲弄的冷笑，他迎着观音那渐渐冷下来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道。
“怎么？灵山大雷音寺在这西牛贺洲收了几千年的香火赋税，你们那叫普度众生。”
“我花真金白银签了契约，保了玉华州十几万凡人的命，到了你们嘴里，就成了窃取气运的妖仙？”
字字诛心！
直接扒下了佛门最引以为傲的遮羞布！
城墙暗处的孙悟空，听得头皮一阵发麻，但眼底却爆起了一团压抑不住的狂热。
痛快！
这妖精骂得太痛快了！
这五百年来，他早就看透了灵山那套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把戏。
今天终于有人敢当着观音菩萨的面，把这层皮给硬生生撕了下来！
九天之上。
观音菩萨那张古井无波的慈悲面容上，终于闪过了一丝肉眼可见的愠怒。
她没想到，一个下界的太乙金仙，在自己的真身威压面前不仅不跪，竟然还敢用这种市井商贾的诡辩之词，当众顶撞佛门的威严。
“巧言令色，冥顽不灵。”
观音菩萨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不再有半点温度。
她手中的玉净瓶微微倾斜，那截沾着甘露的杨柳枝，隐隐散发出一股足以抹平整个玉华州的恐怖杀机。
“天道契约，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住你一世。你用这等肮脏手段阻挠西游大势，今日，贫僧便收了你这妖孽，权当替天行道！”
准圣动了杀心。
这已经不是讲理的时候了，观音菩萨准备直接无视商业契约的弯弯绕绕，用最绝对的武力抹除这个变数。
哪怕事后背上一些天道反噬，也绝不能让佛门的威严继续扫地。
城墙下，老王爷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千里之外的十万天兵天将，更是吓得连呼吸都停了。
所有人都在等死。
但黄岩却笑了。
他看着观音菩萨手里微微倾斜的玉净瓶，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再次上前一步。
“替天行道？”
黄岩笑得极其放肆，那笑声里透着资本家看到猎物踩进死胡同时的极致快意。
“菩萨此言差矣。”
黄岩右手探入宽大的袖口，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我这都是合法投资，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您若是不服我的规矩……”
黄岩的手从袖子里抽了出来。
他的指尖，夹着一张通体散发着暗金色光芒、上面还残留着几滴新鲜猪血的天道借贷契约！
黄岩将那张契约高高举起，迎着观音菩萨那冰冷的目光，嘴角的冷笑彻底放大。
“不如先看看您脚下的灵山，还欠我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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