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没收作案工具，名正言顺
他没有去看这个满脸怨毒的光头和尚，而是慢慢抬起右脚，不偏不倚，结结实实地踩在了那根大罗仙金打造的降魔杵上。
金头揭谛双眼通红。
“妖孽！”金头揭谛胸口剧烈起伏，一口血沫子喷在泥地里，“挪开你的脏脚！你敢碰我佛门法宝，定叫你形神俱灭！”
黄岩充耳不闻。
他左手托着算盘，右手修长的手指在算珠上快速拨弄，嘴里慢条斯理地念叨起来。
“玉华州老王爷受惊，精神损失费，算十万极品仙石。”
“护城大阵强行开启最高防御，磨损费与阵基折旧费，算三十万极品仙石。”
“你这一棒子砸下来，耽误了我三界坊市半个时辰的进货流水，误工费算五十万极品仙石。”
黄岩拨完最后一颗算珠，终于低下头，目光平静地看着泥地里的和尚。
“合计九十万极品仙石。结账吧。”
金头揭谛愣住了。
他堂堂佛门五方揭谛，奉旨下界除妖，现在被一头真仙境界的狮子精踩着本命法宝，当面要一百万极品仙石的赔偿？
荒谬！
奇耻大辱！
“你这不知死活的畜生！我是……”
“我管你是哪路来的野散修！”
黄岩骤然提高音量，声音在真仙法力的裹挟下传遍全场，硬生生把金头揭谛那句“五方揭谛”给堵了回去。
黄岩转头看向不远处还僵在广场上的孙悟空，脸上立刻挂上那副和气生财的笑容。
“大圣！你来得正好，刚巧在场做个见证！”
黄岩指着地上的金头揭谛，大义凛然地说道：“这厮伪装成散修，莫名其妙跑来砸我三界坊市的场子，恶意破坏正当经营，还惊吓了满院子的贵客！大圣是个最讲规矩的英雄，你说，按照这做买卖的规矩，他砸了场子，该不该赔钱？”
广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孙悟空。
孙悟空站在原地，一双火眼金睛盯着泥地里那个光头。
他能不认识金头揭谛？
这可是从五行山开始就一直盯着他的佛门眼线！
孙悟空脑子里转得飞快。
他本来就因为佛门放出远古兽潮的事憋了一肚子邪火，刚才又在坊市里吃了个闷亏，正愁没地方发泄。
现在一看这高高在上的罗汉被妖精踩在脚底下要债，孙悟空心底那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劣根性压不住了。
爽！
看着这帮虚伪的秃驴吃瘪，真是太爽了！
“咳！”
孙悟空清了清嗓子，强行压下快要咧到耳根子的笑意。
他倒拖着金箍棒，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来，一脚踩在金头揭谛脑袋旁边的烂泥上，溅了那和尚一脸泥水。
“掌柜的说得对！”
孙悟空把金箍棒往地上一顿，拔高了嗓门吼道：“俺老孙走南闯北，最恨这种砸人家正经买卖的泼皮无赖！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这野和尚，赶紧拿钱！”
金头揭谛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孙悟空，手指头都在哆嗦：“孙悟空！你敢帮着妖孽……你瞎了眼看不出我是谁？”
“你谁啊？”
孙悟空把脸一板，眼睛往天上翻：“俺老孙火眼金睛只认妖怪。你身上连半点佛光都没有，满身都是偷袭砸场子的穷酸气，俺老孙管你是谁！拿不出钱，今天就别想走！”
黄岩看着孙悟空这副配合的泼猴模样，心底暗笑。
齐天大圣这张牌，借得太好用了。
“看来这位散修是拿不出一百万极品仙石了。”
黄岩叹了口气，一副悲天悯人的资本家做派。
他脚下一发力，踩住那根降魔杵。
“按照咱们坊市的规矩，没钱赔偿，就没收作案工具，权当抵债了。”
“你敢！”
金头揭谛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这金刚降魔杵是他用本命佛力温养了数千年的大罗法宝，若是被抢走，他的战力至少要跌去三成！
他一拍地面，不顾五脏六腑的剧痛，强行催动残存佛力，想要收回法宝。
但黄岩的动作比他更快。
黄岩根本没有伸手去捡。
他踩在降魔杵上的右脚，脚底闪过一道隐晦的系统阵纹。
“系统，回收。”黄岩在心底冷冷地下达指令。
【叮！检测到受损失控的大罗级法宝：金刚降魔杵！】
【物品来源判定：恶意破坏商业秩序之罚没物，合法合规！】
【系统强制回收中……】
“嗡！”
金头揭谛的佛力即将触碰到降魔杵时，那根百丈大小、沉重的大罗法宝忽然化作一团刺目金光。
金光没有飞走，而是顺着黄岩的脚底没入他的体内。
凭空消失！
连一丝法宝的气息都没留下！
【回收成功！折算超级营业额！】
【触发十倍暴击结算！巨额修为灌顶中！】
黄岩站在原地。
他身上的暗金长袍连个褶皱都没多，但紫府深处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根降魔杵蕴含的大罗金仙底蕴，被系统粗暴地碾碎、提纯，化作滚滚真仙法力，疯狂冲击着那道太乙金仙的坚固壁垒。
“咔咔咔……”
黄岩体内传出细微的骨骼爆鸣声。
他强行压制住破境的冲动，将那股狂暴的修为压缩在丹田之中。
表面上，他依然是那个只有真仙巅峰修为的客气掌柜。
泥地里。
“噗——！”
金头揭谛仰起头，再次狂喷出一口鲜血。
他感应不到了！
本命法宝与他神魂相连的印记，被一股根本无法理解的规则抹除。
“你……你到底把我的降魔杵弄哪去了？”
金头揭谛疯狂地在泥浆里摸索，披头散发，原本慈悲的佛面扭曲，狰狞可怖。
他想拼命。
他想不顾一切地显化罗汉真身，把这个诡异的妖族掌柜撕成碎片。
但他体内佛力即将暴走时。
“哼。”
三界坊市最深处的后院里，传来一声极低、极闷的冷哼。
没有狮吼，只有一股隐晦到极点的洪荒大妖杀机，化作无形压力，隔着十里虚空抵在金头揭谛后脑勺上。
九灵元圣的警告。
金头揭谛浑身一僵，刚刚凝聚的佛力溃散。
他彻底清醒了。
打不过。
根本打不过。
放妖兽屠城本就是违规操作，现在本命法宝被抢，自己又被那声狮吼震成了重伤。
后院那个深不可测的老怪物只要再吼一嗓子，他今天就得把命交代在这个穷乡僻壤！
“好……好个三界坊市！好个做买卖的规矩！”
金头揭谛咬碎了最后两颗后槽牙，和着嘴里的血水，硬生生吞进了肚子里。
他盯着黄岩，恨意刻进了眼神。
“这笔账，我记下了。山高水长，咱们走着瞧！”
金头揭谛没有再看孙悟空一眼，他双手猛地一拍泥地，残存的佛力化作一道黯淡的金光。
“嗖”的一声。
金光撕裂空气，连半句多余场面话都没敢放，头也不回地朝西天灵山方向逃窜。
逃了。
堂堂佛门五方揭谛，就这么丢了法宝，带着一身重伤，连滚带爬地逃了。
坊市广场上死寂一片。
孙悟空拄着金箍棒，看着金头揭谛消失的方向，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原本只是想顺水推舟恶心一下佛门，谁知道这掌柜的更狠，直接把人家的大罗法宝黑了，还黑得名正言顺，让那秃驴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大圣，今天多谢你仗义执言了。”
黄岩转过身，笑眯眯地对着孙悟空拱了拱手。
孙悟空嘴角抽搐了两下。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五百年真是白活了。
跟眼前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妖族掌柜比起来，自己当年大闹天宫不过是孩子过家家。
“俺老孙……还有事，告辞了！”
孙悟空一秒钟都不想多待，他怕自己再待下去，连金箍棒都被这掌柜的找个借口给没收了。
他嘴上说着要走，纵身一跃化作金光掠出坊市大门，却终究没舍得真走远，只落在广场边缘一根汉白玉柱旁，黑着脸看这掌柜的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随着金头揭谛的逃遁，豹头山外围的局势也发生了剧变。
失去了佛门煞气的暗中操控，那些残存的远古双头血狼和巨犀，终于恢复了原始的野兽本能。
它们看着堆积如山的同类尸体，看着那层散发着大唐人道气运的紫金光幕，骨子里的恐惧彻底爆发了。
“呜——”
几声凄厉的悲鸣在兽潮中响起。
残存的几千头妖兽夹着尾巴，转头就跑。
它们顺着来时的地脉退向西牛贺洲的深山老林，转眼间便散得干干净净。
风停了。
遮天蔽日的妖云渐渐散去。
一轮皎洁的明月从云层后探出头来，清冷的月光洒在豹头山上。
危机，彻底解除。
三界坊市外围，密密麻麻的妖兽尸体在月光下泛着血色。
但在这群死里逃生的人眼里，那不是尸体，那是一座座闪闪发光的金山。
黄岩站在坊市大门前。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些刚从极度恐惧中缓过神来的凡人权贵、玉华州老王爷，以及那些眼睛已经开始发绿的散修们。
满地都是平时根本弄不到的极品灵材。
远古妖王的精血、完整无暇的巨犀独角、半步金仙的凶猿断骨。
这些东西，随便拿出去一样，都足以在西牛贺洲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现在，它们全堆在黄岩的脚下。
黄岩嘴角浮起商人惯有的笑意。
他手腕一翻，从袖子里掏出一件用紫金打造、刻满扩音法阵的小巧法器，稳稳地举到了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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