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审讯
周铁柱整个人犹如一发出膛的重炮，砸向了黑暗中的憋宝人。
憋宝人听到背后风声不对，常年混迹深山的警觉让他猛然转身，手里那根精钢短鞭向后甩出，直奔周铁柱的面门。
“啪！”
周铁柱左手探出，徒手一把死死抓住了根带着倒刺的精钢鞭梢！
倒刺瞬间扎透了手掌。
“你……”
憋宝人用力往回拽，那根短鞭却像是在生铁里生了根，纹丝不动。
“玩鞭子？老子玩雷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
周铁柱左手猛地往怀里一抖。
憋宝人的身体直接失去了平衡，踉跄着向前扑倒。
迎接他的，是周铁柱蓄满力量的波棱盖！
“砰！”
直接撞碎了憋宝人的鼻梁骨和几颗门牙。
“呃啊！”
憋宝人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向后倒飞，砸在院墙的苞米秸秆垛上，满脸是血，眼冒金星。
但他毕竟是个亡命徒，倒地的瞬间，他咬破舌尖，右手悄悄从反穿的羊皮袄袖口里，摸出了那个用牛角做的机簧暗器。
里面装满了见血封喉的雪毒针，只要擦破点皮，一头黑熊也的瞬间放倒。
他狞笑着抬起手，对准了周铁柱。
“吼，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条被抽得半边脸血肉模糊的大黄狗，从雪地里猛窜而起，一口死死咬住了憋宝人握着暗器的右手腕！
“啊！死畜生，松口！”
憋宝人惨叫，锋利的犬齿直接洞穿了他的皮肉，卡进了骨头缝里，牛角暗器吧嗒一声掉在雪地里。
憋宝人暴怒，左手摸出一把剔骨尖刀，就要向大黄狗的脖子扎去。
“唰！”
周铁柱一脚踩在了憋宝人握刀的左手上。
“咔嚓咔嚓……”
指骨碎裂声响起。
周铁柱反复碾压憋宝人的手指头，。
“啊！我的手！”
憋宝人疼的像条蛆虫一样在雪地里疯狂顾涌。
“嘘，别叫唤，吓到我闺女，我把你的牙一颗一颗掰下来。”
周铁柱蹲下身，拍了拍大黄狗的脑袋，让大黄松口退下，一把揪住憋宝人的头发，将他满是鲜血的脸强行拉到自己面前。
“相灵客是吧？懂山里的邪术是吧？”
周铁柱看着他，冷笑道，“今天，我给你上上课，教教你什么叫21世纪特种审讯。”
说完，周铁柱右手化掌为刀，砍在憋宝人的下颌骨关节上。
嘎巴一声，下巴脱臼。
憋宝人的嘴巴大张着，口水混着鲜血直往下淌，想惨叫，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连咬舌自尽都做不到。
周铁柱拖着他的头发，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到了院子角落的一口破水缸前，水缸里结着一层薄冰。
“砰！”
周铁柱抓着他的脑袋，直接砸碎了冰层，将憋宝人的头按进了刺骨的冰水里。
“咕噜噜……”
冰水瞬间灌进憋宝人的口鼻，窒息感和的寒冷让他疯狂挣扎，但周铁柱的手就像液压钳一样纹丝不动。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就在憋宝人即将翻白眼溺死的前一秒，周铁柱将他提了出来。
“呼……啊！”
憋宝人浑身像筛糠一样剧烈痉挛。
“那罐臭水，原本是打算倒进我家地窖的，对吧？”
周铁柱走到刚才掉落的黑布陶罐前，一脚踢碎了陶罐的泥封。
一股令人作呕的尸水恶臭瞬间弥漫开来。
周铁柱捏住憋宝人脱臼的下巴，将陶罐的口怼进了他的嘴里。
“呜呜呜！”
憋宝人的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
“喝下去，自己酿的毒，自己尝。”
周铁柱面无表情的倒了小半罐进去。
那发酵了几个月的死老鼠和百足虫的腐水，顺着憋宝人的喉管灌进胃里，胃部瞬间痉挛。
周铁柱随手扔掉陶罐。
“现在，开始卸骨，这是我南疆战友发明的玩法。”
周铁柱走到他身边，军靴踩住他的右肋，双手抓住他刚才拿暗器的右手胳膊。
“这一下，是替大黄狗还你的。”
“咔嚓！”
肩关节反向扭脱臼，韧带撕裂。
“这一下，是替我差点被你吓到的闺女还你的。”
周铁柱的双手顺着胳膊向下滑，捏住他的手肘关节，大拇指抠进骨缝，猛的一错。
“嘎巴！”
肘关节粉碎性脱臼。
憋宝人全身往外渗血，他那引以为傲的奇门左道，在这个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老兵面前，就像个笑话。
周铁柱抽出腰间的剔骨刀，冰冷的刀刃贴在憋宝人还在狂跳的大动脉上，刀锋已经压进了一毫米的皮肉，鲜血渗出。
“最后半分钟，交代，是不是李建军，花了多少钱，让你来的？”
下巴脱臼的憋宝人拼命的点头，在雪地上颤抖地画了两个字：“李……千”。
“算你识相
周铁柱冷哼一声，站起身来，将刀在憋宝人的羊皮袄上擦了擦血迹，插回腰间。
院门外，关燕端着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看着地上那个手脚扭曲如麻花，几乎不成人形的憋宝人，这位脾气火爆的保卫干事没有半点同情，朝他身上啐了一口。
“周铁柱，干得漂亮，这种专搞下三滥的人渣，留他一条命都是客气了。”
关燕将憋宝人像捆猪一样死死铐住，“涉嫌投毒，入室抢劫，破坏林区生产，这孙子，我这就连夜押送公安局，够他在大西北的戈壁滩上敲一辈子石头了！”
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肾上腺素的狂飙渐渐褪去，周铁柱的呼吸平复下来，他转过身，看向一直站在堂屋门阶上的赵明月。
危机解除的那一刻，赵明月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扔下那把沉重的生铁劈柴斧，双手在此刻却在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周铁柱心里狠狠揪了一下。
“明月，没事了，我回来了。”
赵明月的眼眶瞬间红了。
极快的偏过头，用衣袖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气。
“俺没事。”
赵明月抽出手，指了指倒在雪地里舔舐伤口的大黄狗，“大黄为了护着屋里的丫丫，遭大罪了，我去弄点药。”
赵明月快步走到屋檐下的蜂窝煤炉子旁，拿过那个印着大红牡丹花的搪瓷盆，倒了些热水，又从屋里拿出一瓶高度的烧刀子白酒，以及从灶坑底掏出的一把干净的草木灰。
周铁柱蹲在大黄狗身边，安抚着这条有血性的关东土狗。
赵明月走过来，含了一大口烧刀子，噗的一声，喷在大黄狗血肉模糊的鼻子上。
高浓度的酒精刺激得大黄狗浑身一哆嗦，但它懂事的趴在周铁柱脚下，一动不动。
赵明月将草木灰敷在伤口上止血，然后用干净的纱布一圈圈缠好。
包扎完大黄，赵明月又端着那盆温水，重新换了一条打着药皂的干净毛巾。
蹲在周铁柱面前，拉过他那双刚才被倒刺扎破的左手，将温热的毛巾覆在手上。
擦干了手，赵明月从棉袄的贴身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用旧报纸包着的东西，塞进周铁柱手里。
“打开看看。”她轻声说。
周铁柱拨开报纸，里面是一块在炉子上烤的焦黄流蜜的红薯。
“你胃不好，这大半夜的在外面拼命，肚子里得有点热乎东西。”
赵明月理了理鬓角的碎发，眼神清亮，“吃口甜的，压压惊。”
就在这时，关燕在那边检查憋宝人掉落的铁木箱，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呼：“周铁柱！你快过来看看这是什么！”
周铁柱快步走过去。
关燕用刀撬开了铁木箱底层的暗格。
在暗格里，有几根极其珍贵的百年老山参，还有一块用厚厚油纸包裹着的硕大物体。
“百年崖蜜！”
周铁柱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孙子果然是去悬棺崖截了胡！但他聪明反被聪明误，不仅没毁掉大山屯的地窖，反而把这份能逆转乾坤的解药，亲手送到了周铁柱的面前！
“苍天有眼。”
周铁柱一把抓起那块冰冷的崖蜜。
肉有救了！饭店有救了！
周铁柱必须立刻赶回三分场的破食堂。
那里的兄弟还在死守，那口七星大灶还在等着它的主厨去点燃开业的第一把火。
“去吧。”
赵明月解下了自己辫子上系着的红毛线头绳，踮起脚尖，将这根红头绳，系在了周铁柱军大衣的第二颗纽扣上。
“大半夜的山里阴气重，红绳辟邪。”
赵明月替他理了理衣领，“周大哥，你安心回去做菜，明天开业，我请假，去给你站柜台收钱！”
“好！”
周铁柱摸着胸前那根随风飘动的红头绳，只觉得胸口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
将崖蜜贴身放好，大步跨上偏三轮的挎斗。
“关干事，人交给你，送我回哨所！”
关燕看着两人的默契，撇了撇嘴，心里莫名有一丝酸溜溜的。
但她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一把将瘫软的憋宝人扔进后座铁网，一脚踹下启动杆。
偏三轮发出一声怒吼，朝着黑瞎子林狂飙而去。
……
深夜，三分场废弃食堂。
屋内依然弥漫着那股刺鼻的败味藤酸臭味。
大壮和吴少已经彻底放弃了希望，两人裹着军大衣，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蹲在冰冷的炕沿边。
“柱哥儿这都去了大半天了……那肉眼看着都发青了，明天可咋办啊……”
吴少急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摩托车轰鸣声。
周铁柱犹如一尊战神般站在门口，胸前的红头绳在风中飘荡，手里高高举着那块金灿灿的百年崖蜜。
“起锅！烧火！把那挂熏臭的肉给老子全切下来！”
周铁柱一声暴喝，犹如平地惊雷，瞬间炸醒了屋里两个绝望的男人。
“连长！你拿回来啥神仙宝贝了！”
大壮猛的跳了起来。
“能让咱们饭店起死回生的宝贝！”
周铁柱大步走到泥九爷盘的那口七星连环大灶前。
他抓起墙角的火挂子，拨开灶膛里覆盖的草木灰，露出了里面的暗红火星。
一把干燥的红松明子扔进去，呼的一声，火苗燃起。
周铁柱将整块肉剁成拳头大小的方块。
铁锅烧热，不放一滴油。
周铁柱直接将那块崖蜜砸碎，扔进了滚烫的铁锅里。
在极高温度的炙烤下，冰晶般的崖蜜瞬间融化沸腾，变成了深琥珀色的糖稀。
“肉下锅！”
几十斤散发着臭味的野猪肉块，倒进了沸腾的崖蜜中。
“呲啦！”
浓烈的白烟顺着七星灶的排烟道冲天而起！
在极度纯净的高温焦糖包裹下，附着在猪肉表面的败味藤毒素被瞬间分解气化。
酸臭味荡然无存，反而因为这股特殊的植物酸性，彻底中和了野猪肉原本的腥膻！
周铁柱的手法犹如行云流水，添柴、翻炒、压火、盖锅。
最后，他抽掉大柴，改用泥九爷传授的阴火，让崖蜜的甜香一丝一缕的渗透进野猪肉粗糙的肌理中。
东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长白山的初阳穿透林海，照在哨所那块粗糙的木牌匾上。
“开锅！”
周铁柱掀开沉重的木锅盖。
一股甘甜肉香，在屋内散开！
大铁锅里，被判定为死刑的臭肉，此刻每一块都裹满了蜜汁包浆，肉皮被烤炖的酥烂软糯。
吴少和大壮早已看直了眼，疯狂的吞咽着口水。
周铁柱用筷子夹起第一块软烂的蜜汁红烧肉，放进嘴里，入口即化，甜而不腻，那一丝奇异的果木酸香，将味蕾的享受推向了巅峰。
周铁柱摸了摸胸口那根鲜艳的红头绳，目光看向大山屯的方向。
“大壮，小吴，开门，挂红，放鞭炮！”周铁柱将菜刀重重地剁在案板上，声音穿云裂石，“明天，准备咱们老兵山珍馆，开门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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