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剑斩首，保姆团狂热巅峰
赵无极吼声未落，浑身真气已轰然爆发，二品宗师境的狂暴威压，混合着饮血剑上积攒了百年的恐怖煞气，瞬间将整个院子笼罩。
血鸦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浑身的汗毛全都倒竖了起来。
他右半边身子已经被鲁班锁里的剧毒彻底麻痹，连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他引以为傲的绝顶身法、他那价值百万两黄金的杀手尊严，在这一刻全成了可笑的陪葬品。
逃不掉了。
血鸦死死咬碎了嘴唇，仅存的左手猛地一翻，指缝间夹住三根淬毒的丧门钉。
他试图拼死一搏，哪怕是死，也要拉上这个西凉莽夫垫背。
“死！”
赵无极根本不给他任何出手的机会。
这位刚刚突破境界的西凉兵马大元帅，双眼赤红。
他双手握紧那把暗红色的饮血剑，双脚猛地一踏。
坚硬的青石板轰然碎裂。
赵无极高大的身躯拔地而起，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剑招，迎着血鸦的面门，就是一记最纯粹、最暴戾的力劈华山。
嗡——！
！
！
饮血剑发出一声高亢的剑鸣。
一道长达丈许的暗红色剑芒撕裂夜空，带着摧枯拉朽的毁灭气息，轰然劈落。
血鸦眼珠子瞪得凸起，左手刚抬到一半，剑光已经到了眼前。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没有任何悬念。
饮血剑那连钢铁都能切开的锋芒，毫无阻碍地切开了血鸦的护体真气，切开了他引以为傲的黑袍。
一颗戴着苍白乌鸦面具的头颅冲天而起，温热的鲜血喷洒在残破的窗棂上。
无头尸体抽搐了两下，彻底瘫软在青石板上，左手死死攥着的那三枚丧门钉无力地滚落一地。
九州第一杀手，出道十五年从未失手的血鸦。
连一句遗言都没来得及说，就这么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当啷。”
滚落的头颅撞在台阶上，那张苍白的面具崩裂开来，露出一张死不瞑目、写满了极度惊恐的干瘪脸庞。
“出什么事了？”
“保护主公！快！”
院子外面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户部老尚书孙长明、兵部侍郎王崇，带着新元帅赵大牛和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禁卫，举着火把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老臣们连朝服都没穿整齐，孙长明甚至跑丢了一只鞋，急得胡子都在哆嗦。
刚一冲进院子，所有人全愣住了。
火光映照下。
赵无极手提滴血的暗红长剑，杀气腾腾地站在院子中央。
在他脚下，躺着一具身首异处的黑衣尸体。
“大元帅，这……这是刺客？”孙长明咽了口唾沫，看着那具尸体发虚。
“护城大阵全开，居然还有人能潜进主公的寝宫！”赵无极眼神冷得吓人。
他大步走到尸体旁，一脚踹翻了那具无头尸体，伸手在黑袍里摸索起来。
很快，赵无极从尸体怀里摸出了两样东西。
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的玄铁令牌；一封用火漆密封的密信。
赵无极把长剑插在地上，翻开那块玄铁令牌看了一眼，心头一震。
令牌正面刻着一只振翅的血色乌鸦，背面刻着两个古篆大字——暗影。
“嘶——”
凑过来看的兵部侍郎王崇，当场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暗影组织！而且这是暗影天字第一号王牌刺客的贴身信物！”王崇指着那块令牌，手指头都在哆嗦，“这是血鸦！那个传说中精通奇门遁甲、杀人于无形的九州第一杀手！”
全场死寂。
所有老臣只觉得头皮发麻。
血鸦的名字在九州大陆就是死神的代名词。
死在这个杀手手里的诸侯王爷双手都数不过来，他怎么会盯上西凉？
赵无极黑着脸，直接撕开了那封密信。
信封里滑出一张带有大离王朝军方印鉴的雇佣契约，上面清清楚楚地盖着张镇岳的私人大印。
契约上写明，以一百万两黄金为酬，买西凉新主公项上人头。
“张镇岳！你这老狗欺人太甚！”
赵无极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将那份契约拍在旁边残破的窗台上。
“这是张镇岳被主公的泥石流逼急了，狗急跳墙，砸锅卖铁请来的底牌！”
孙长明死死盯着地上的尸体，突然脸色大变，猛地想起了什么。
“不好！主公！主公还在寝宫里！”
老尚书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连滚带爬地冲向那扇被血鸦撞碎的窗户。
几十个老臣和将领瞬间反应过来，心脏全都悬到了嗓子眼。
血鸦既然是从寝宫里摔出来的，那说明他已经进过内殿了！
主公才五岁，手无寸铁，万一被这种绝世刺客伤到了一根汗毛，西凉就彻底完了！
一群人红着眼珠子，撞开寝宫的大门，一窝蜂地冲进内殿。
殿内漆黑一片。
赵无极一把夺过禁卫手里的火把，快步冲到龙床前。
他一把掀开明黄色的纱帐。
床榻上空空荡荡。
被子被翻得乱七八糟，上面还赫然留着两个被利刃刺穿的窟窿！
“主公！”赵无极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孙长明更是双膝一软，直接瘫坐在踏板上，眼泪夺眶而出。
就在这几百个西凉核心骨干陷入极度绝望，以为天塌了的时候。
“呼噜……吧嗒……桂花糕是我的……”
一阵细微、带着浓浓奶音的呼噜声，突然从床榻下方传了出来。
赵无极猛地抬起头，立刻竖起了耳朵。
他一把推开孙长明，趴在地上，顺着声音的来源往床底下摸去。
床板边缘，一个隐蔽的暗格门正敞开着。
借着火把的光芒。
所有老臣齐刷刷地探过头，看向暗格内部。
五岁的李小福正裹在那件大黑蟒袍里，怀里死死抱着一个老虎软枕头，睡得四仰八叉。
他嘴角挂着口水，鼻尖上还随着呼吸鼓起一个小小的鼻涕泡，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在暗格外的踏板上，散落着一个四分五裂的木头疙瘩。
旁边金丝楠木的墙板上，密密麻麻地钉着几十根发黑的毒针，周围的木头已经被腐蚀出了焦痕。
看到这一幕。
寝宫里陷入了比刚才更加恐怖的死寂。
没人说话。
只有火把燃烧的劈啪声。
孙长明死死盯着墙上的毒针，又看了看地上那个炸开的木头疙瘩。
这位大半辈子都在朝堂上摸爬滚打的户部首辅，忽然想通了一件事。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因为极度的亢奋而涨得通红。
“我懂了……我全懂了！”
孙长明猛地转过头，死死抓住赵无极的铠甲，声音嘶哑。
“大元帅！你先前是不是陪主公去过废弃武库？主公是不是从那里拿走了一个灰扑扑的木头玩具？”
赵无极愣了一下，呆呆地点头：“是……主公当时扔给我这把饮血剑，顺手捡了个破木头……”
“那根本不是破木头！”
兵部侍郎王崇跳了起来，指着地上的残骸大喊：“那是千机鲁班锁！是先祖留下来的绝顶暗器！主公先前去武库，根本不是去玩，他是在提前布置杀局！”
王崇激动得在内殿里来回踱步，双手在空中疯狂比划。
“你们看这床铺！刺客进屋，第一刀必然刺向床上！但主公早就料到了张镇岳会狗急跳墙，早就料到了今晚必有绝世刺客潜入！”
“所以主公故意玩捉迷藏，名正言顺地躲进这谁也不知道的保命暗格里！”
孙长明立刻接上了话茬，老泪纵横地跪在地上，对着熟睡的李小福连连磕头。
“不仅如此！主公这是以身为饵啊！”
“他把鲁班锁放在暗格边缘，算准了刺客扑空后会下意识地靠近探查。就在刺客落脚的那一瞬间，鲁班锁触发，几十发毒针直接废了这九州第一杀手！”
所有老臣顺着这两位大员的推演，看了一眼墙上的毒针轨迹，又看了看暗格的位置。
严丝合缝！
这一切的布局简直精密到了毫巅！
赵无极握着饮血剑的手都在发抖。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今晚会那么亢奋，为什么会鬼使神差地提着剑走到主公的寝宫外面。
“主公连末将都算进去了！”
赵无极扑通一声跪下，虎目含泪，声音哽咽。
“主公先前赐我神兵，助我突破二品宗师，就是为了给这杀局加上最后一道保险！就算那血鸦没被毒针射死，逃出窗外，也会正好撞在末将的剑口上！”
“我等凡夫俗子，刚才竟然还在为主公的安危担忧，真是愚不可及！”
大殿内。
几百名西凉骨干将领和老臣，看着那个依然打着呼噜、吹着鼻涕泡的五岁幼童。
他们眼中的敬畏，在这一刻化成了近乎崇拜的狂热。
“主公深不可测！算无遗策！”
“天佑西凉！主公万岁！”
群臣整齐划一地跪伏在地，甚至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惊扰主公好梦，只能压抑着狂喜，在心底疯狂地呐喊。
这支保姆团的凝聚力，在这一夜的刺杀风波中，变得更加牢固。
……
长夜过去，天际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西凉城外百里，大离王朝征西大军的残存大本营。
中军大帐内，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酒气。
张镇岳披头散发地坐在帅案后，双眼布满血丝。
他面前的桌案上倒着七八个空酒坛子。
他熬了整整一夜。
一百万两黄金砸出去，那是他大离王朝二十万大军半年的军饷，也是他挽回败局最后的希望。
“大帅！”
大帐的门帘被猛地掀开，副将满脸狂喜地冲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只灰色的信鸽。
“大帅！暗影的信鸽飞回来了！”
张镇岳浑身一震，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因为宿醉和紧张，双腿一软，直接扑倒在帅案上，撞翻了一地的酒坛。
但他根本不在乎。
“快！拿过来！”
张镇岳连滚带爬地夺过信鸽，手指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去解绑在鸽子腿上的那个小竹筒。
血鸦从来没有失过手。
既然信鸽飞回来了，那竹筒里装的，必定是那个五岁小崽子人头落地的捷报！
张镇岳咧开嘴，满脸横肉因为极度的狂喜而扭曲在一起。
他颤抖着拔开竹筒的塞子，倒出了里面那一小卷染着血迹的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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