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功率骤降！我们不是小孩子！
第五十二章 功率骤降！我们不是小孩子！
车轮碾过基地闸口的减速带。
厚重的防暴钢板随之升起。
车门刚开，沈砺踩着台阶落地，穿过消杀通道走向地下维护室。
苏晴快步跟在身侧，执守制服的皮带扣擦过文件夹，发出轻微撞击声。
“今晚从网吧到上车的所有传感器读数，全部归档封存。”
风衣领扣解开。
沈砺对迎上来的技术员交代：
“调出右臂驱动总成的原始日志，逐秒回放。”
高建国把便衣小组留在大厅，自己带着刚导出的行车监控快步进门。
控制台上的光幕切出几道波形图，红色的功率下陷曲线在低速区间格外扎眼。
短时间内发生了三次输出骤降。
静置两分钟后，阻尼读数又自行爬回基准线。
苏晴翻开日程表，笔尖悬在审批栏上方：
“按原计划，明天合作方会送来一批数字推演外设，安排两姐妹在测试区做手感演示。鉴于目前的情况，建议先把您的后台席位撤下来。”
指尖轻划过屏幕，苏晴正色补充：
“机体如果在室外再次失速，安保预案必须重做。”
“按照规程核对受影响的范围。”
沈砺坐在金属检测椅上，解开右臂外层的高强度护甲：
“先查清原因。”
脚步声在门外停顿片刻。
林飒两手插在工装裤兜里，迈步跨过防静电门槛。
林甜手里攥着打印出来的战绩截图，坐在墙角的圆凳上。
屏幕上那些跳动的电压参数她看不懂。
遇到标红的英文缩写，她伸手拉了拉旁边技术员的衣袖，小声请教。
陆成业带着助手快步走入维护室，戴上无菌手套。
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周建华套着深灰色毛线马甲，头发花白，步子迈得又大又急。
刚进屋，就看见沈砺正用左手帮技术员扶着扭力扳手，固定右肘处的传感器接头。
周建华眉头紧锁，上前一把夺过扳手，丢在旁边的器械盘里，发出当啷脆响。
“手放好，让他们弄。”
周建华盯着露在线束外的金属关节，嗓音发哑：
“当自己还是当年在戈壁滩上修柴油机的小伙子？”
金属面容不见波澜，沈砺合成发声器的调子放得很平：
“建华，你这脾气，隔了半个多世纪还是一点没变。”
周建华没有理会打趣，从苏晴手里抽过平板电脑，点开网吧后巷调取的监控。
屏幕里，握向车门把手的右手在半空突兀顿住，手指僵直了足足一秒。
周建华俯下身，双手重重按在扶手两侧，两眼泛红，死死盯着那截露出线束的冷硬关节：
“真要是碰上突发情况，你连手都抬不起来，拿什么顶上去？”
按在扶手上的指节因用力而微颤，老人呼吸急促，嗓音又沉又哑：
“几十年前丢过你一次，够了。”
“既然能把你找回来，我就得看着你全须全尾站在这儿。”
“再出丁点岔子，到了底下，我没脸去见老基地那帮伙计。”
沈砺沉默片刻，胸腔内的微晶神核低频轻鸣。
“先停掉机体所有高负载指令，做全面封锁诊断。”
沈砺坦然开口，声音清晰平稳：
“小陆，测深层。”
陆成业将两根光纤探针接入右臂的主控制板。
屏幕上的自检程序飞快跑动。
“报一遍标在进气道图纸上的三处修改，从气流入射端往后数。”
陆成业一边输入指令，一边开口发问。
前缘、唇口、泄流口。
三处依次报出，次序不乱，声音平稳如常。
陆成业又翻出一页多层心算式。
光学传感器扫过数据流，瞬间报出结果，中间没有任何延迟。
意识交互、神核逻辑与深层记忆读取全部正常。
陆成业神色越发严峻，切断外部辅助电源，接通测试负载。
“试着用右拳击打受力传感器，发力三成。”
沈砺依言下达指令，金属手指合拢握拳。
击中传感板的刹那，整条右臂传动轴承明显卡顿了一下，受力读数仅达到预设值的一半。
“静态充电能把储能包充满，但这解释不了瞬间发力时的功率塌陷。”
陆成业摘下防护眼镜：
“沈老，我得调取过去一个月里您在炽天穹试验、海空反制以及日常行动中的全部高功率载荷日志，在封闭实验间做全要素对照。”
光纤探针从主板上起获，露出的金属轴承散发出微弱的电枢焦味。
沈砺合拢风衣，遮住露出的线束卡槽，对苏晴低声吩咐：
“带两个丫头回楼上休息。”
“今晚就到这儿。”
林甜抓着那张战绩纸，立刻从圆凳上站起身，两步走到椅旁：
“沈大爷，我不走。”
“我们又不是小孩子，能在这里帮忙，还能给他们提供一些需要的信息。”
沈砺抬起左手，按住林甜抓在扶手上的手指，合成发声器放低调门：
“这里有老陆和几十个工程师，拆解检修是专业活。”
“回房间洗个热水澡，睡一觉。”
“明天还得测试新外设，别耽误你们的正事。”
林飒站在门槛边，两手插在兜里，下颌紧绷。
视线从那截被风衣盖住的机械右臂扫过，林飒深吸一口气，伸手拽住林甜的后衣领：
“听沈大爷的，走。”
“在这里杵着，除了给工程师们添乱，什么忙也帮不上。”
林甜被姐姐往后扯了半步，嘴唇抿得泛白，最后还是低下头应了一声。
很快，姐妹俩被苏晴领着穿过防静电门，厚重的隔音铅门在身后闭合。
地下室里只剩下仪器散热风扇的规律转动声，以及被刻意压低的呼吸声。
周建华转过身，对陆成业挥手：
“小陆，把封闭检查的日程排到最优先级，今晚连夜就进实验间。”
“老沈的这副金属身体，容不得半点闪失。”
“好的，周老。”陆成业连忙答应。
不答应也不行啊。
别看放眼整个龙国科研圈，他都算是年龄比较大的那一批了。
可对周建华来说，他只能算是个小辈。
这声“小陆”叫得一点毛病都跳不出来。
很快，控制台上的光标停止跳动，第一份对照分析报告打印出来。
数据显示，掉速发生的瞬间，沈砺的机体常规储能处在满额状态。
陆成业指尖在电路上点了点，把测试重心移向连接神核的高负载供能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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