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意外！出问题了！
第五十一章 意外！出问题了！
靠墙的连排机位亮起荧光。
沈砺的黑色鸭舌帽压得很低，风衣立领遮紧颈侧暗扣与硅胶接缝。
林甜拽着他的大衣下摆，把人拉进最里侧软椅坐定。
看到这一幕，柜台后的老板停下手里的活，眼神透着几分警惕，反复打量这位遮掩得严严实实的陌生人。
由不得他不警惕，特安局的几次行动，已经给这位老板带来了极深的心理阴影。
就在这时，沈砺的袖口无意间露出一截泛着冷光的深灰合金护指。
“老板，看什么呢？”
“那哥们儿的手……”
林飒掏出两张红钞拍在吧台，笑吟吟挡住老板的视线：
“这是我们家老爷子，前线退下来的，手上是配的特种义肢。”
老板扫了一眼常客林飒，又瞧了瞧乖巧贴在沈砺身侧的林甜，眼里露出一抹恍然：
“原来是老英雄啊。”
“咱这小本买卖，老哥下手可千万轻着点。”
林飒按亮主机，转头挑眉：
“听到了吗，沈大爷。”
“您今天可千万要手下留情，别把键盘也给按报废了。”
沈砺宽大的风衣袖口翻平，指腹悬空停在黑色键帽上方半寸，拉了拉半指手套，笑道：
“放心吧，刚调过阻尼，肯定按不坏。”
很快，战局载入。
冷色调的模拟废墟瞬间铺满屏幕。
“大爷，进了这张图，您可千万得听我报点啊。”林飒转头提醒道。
“行。”沈砺没有拒绝。
片刻之后，他们就已经抵达了地图核心区的大坝。
“砰砰砰！”
敌方两名突击手交替掩护前压。
高爆破片弹擦着集装箱的铁皮飞过，碎屑溅了一地。
林甜卡死集装箱阴影，锁定对面狙击手的视野死角。
与此同时，林飒的指尖在机械键盘上飞速掠动，准星微甩，三连发短点射死死钉住转角压制线。
“左三窗口，压制！”
林飒敲击塑料键帽的声音带着特有的严整节奏，每一次攻击都死死的压制住了对手。
指令下达的瞬间，准星瞬间甩过九十度。
沈砺的指尖微沉，左手敲击空格跃进掩体，右手点按数字键补上两发爆破弹。
火光撕开铁丝网，对面的机枪手当场被掀翻。
林飒抽空扫了一眼：“您这是真来陪我们玩，还是考验我们呢？”
目光停在全息战损屏上，沈砺语气平淡：
“少分心，看正面。”
林飒嘴角微挑，指令报得越发干脆凌厉。
决胜圈刷新在狭窄的仓库二层。
残存的两名对手封死正门，高爆破片在铁皮墙上擦出成串火星。
货架拐角的退路被烈焰封死，林甜的护甲耐久见底，被交叉火力钉在原地。
“沈大爷，右边立柱，替小甜架一下！”
呼喊声穿透耳机，视觉传感器锁定立柱后的黑影，指令瞬时下达。
然而，就在指令传至右臂主伺服电机的刹那，沈砺肘关节处的传动齿轮极其轻微地滞涩了一瞬。
输出功率骤降三成，于是他指尖落在按键上的动作也慢了半拍。
下一刻，屏幕瞬间变黑。
“小心！”
机里传来破空声的瞬间，林甜猛地拉低视角，借着货架倒塌的冲击力斜向翻出破损天窗。
人在半空，反手两发点射贯穿追击者的头盔。
重狙轰鸣接踵而至，林飒最后一枪将残敌击毙在铁梯转角。
胜利标识在屏幕中央跳出。
然而，林飒并没有去看战绩，视线越过显示屏边缘，死死盯着沈砺停在键盘上的右手。
修长的金属食指微微悬空，机械关节内隐约传出一记极轻的电流回冲声。
沈砺指节在空格键上轻敲两下，底层自检数据掠过眼底。
阻尼迅速回升，指尖重新恢复灵巧，但右臂能源通路上确实出现了一次瞬时失速。
两杯加浓柠檬茶端了过来，搁在机箱顶上，老板笑得爽朗：
“打得真漂亮，二打四还能翻盘！”
沈砺顺势收回右手，搭在膝头，风衣下摆滑落，遮住冷灰色的金属护板。
“小甜的反应比上个月快了。”
温和的声音刚落下，林飒已然探过身子，一把抓住沈砺搭在膝头的那只手腕。
眉头拧得死紧，嗓音发颤又压得极低：“沈大爷，刚才出什么问题了？”
“是不是动力核心超负荷了，还是神经接驳出了毛病？怎么连个基础指令都慢了半拍？”
面对这双写满担忧与后怕的眼睛，沈砺摇了摇头：
“不是什么大问题，回去之后让老陆全面复检。”
林甜这时候也从旁探过来脑袋，两只手紧紧抱住他的机械右臂。
“沈大爷，您可别为了陪我们一直硬撑着。”
沈砺抬起完好的左手，在她头顶轻轻揉了一下，合成发声器里的声调放缓下来：
“今天是你自己打得好，没靠我。”
拍下战绩面板之后，林飒利落的关掉电脑，推开椅子对收银台挥手：
“走了，下回再来。”
林甜站起身，余光瞥见姐姐紧抿的嘴角，乖巧咽回后半截话。
夜风卷着初春的凉意扑面而来。
街角停着两辆黑色越野车，挂着普通民用牌照，车窗贴着深色防窥膜。
那是高建国暗中布置的便衣执守队伍。
街面上的行人匆匆，路边烧烤摊冒着白烟，根本没人注意沈砺这个造型奇怪的家伙。
走到车旁，沈砺抬起右手拉开车门。
掌心握住冰冷门把手的瞬间，金属指节再次微僵。
动力源像是断开了一微秒的供给，手指合拢动作明显顿住。
坐进后座。
副驾驶座上的执守官迅速递来便携检测仪。
黑色液晶屏弹开，右臂电机功率曲线赫然亮起三道鲜红的锯齿。
手指在扶手上轻叩两下。
“连高建国。”
沈砺靠向椅背，合拢掌心：
“今天的运行日志单独打包，回基地直接送老陆检修台。”
执守官敲击终端，压低嗓门：
“首长，异常数据需要按例上传总控吗？”
光学传感器微光收束，聚焦在跳动的折线上。
“截留在本地。”沈砺声音低沉：“先不入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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