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拓扑晶格！深潜计划！
第二十章 拓扑晶格！深潜计划！
大厅正中央，防辐射铅箱的盒盖斜架在一旁。
微晶残件静静躺在天鹅绒托盘上，泛着微弱幽光。
两台便携拉曼光谱仪的探头悬在半空，指示灯红成一片，屏幕上滚动着毫无规律的噪波代码。
扬声器里，沈砺的声音平缓响起，听不出半点波澜：
“别拿三维晶体的尺子去量它。”
“这是拓扑共振微晶聚合物，晶格结构全靠弱相互作用力锁死。”
“你们拿金刚石去切，纯粹是用青铜刀劈复合装甲。”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周建华猛地转过身，快步走到主控舱前，双手撑住控制台：
“老沈，你……”
“在深海实验室里，他们关我用的囚笼，就是这种材料。”沈砺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极淡的嘲弄：“可惜做工糙得像石器时代的石斧。”
“连晶格的共振频率都没校准，就敢强行塞进微波枪里做发生器。”
“炸膛是迟早的事。”
周建华的呼吸急促起来：“那……老沈，能修吗？它正在衰变！”
“能修，而且容易。”沈砺的声音很平稳：“准备四样东西就行。”
“纯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高纯石墨烯粉末，两百克。”
“工业级六氟化硫惰性气体，三瓶。”
“一台真空高温退火炉，腔体抽到十的负四次方帕。”
“再调一台低频超声波震荡仪过来。”
听到这些要求，大厅内几位老院士听得一愣。
这些全是最常规的实验室物料，连军工级特种储备都算不上，竟然能用在这种外星文明的技术上？
“照沈工说的办！五分钟内全部送到洁净操作台！”周建华当即下令。
大约半个小时后。
大厅侧面的特等无尘实验室内，负压风阀嗡嗡作响。
托盘被送进真空退火炉内。
石墨烯粉末悬浮在六氟化硫气体中，随着低频超声波的震颤，化作一层黑色的微雾，将残破的微晶团团包裹。
沈砺的声音顺着对讲系统接入操作间：“升温到一千两百摄氏度，保温七分钟。”
“超声波频率调到两万四千赫兹，施加微弱电场诱导。”
操作台前，技术员屏住呼吸，手指稳稳推上功率滑轨。
炉膛视窗内，暗红的高温渐渐升起。
黑色的石墨烯微雾在特定频率的震颤下，如同活物般顺着微晶的断口钻了进去。
原本布满焦黑裂纹的微晶残件，在高温与电场的双重刺激下，表面游离的原子竟开始自行重组。
幽蓝色的光晕顺着断裂的晶格边缘蔓延，两块碎裂的残片像是被某种无形引力牵引，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一起。
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消散。
不过片刻工夫，微晶表面变得如同深海琉璃般纯净通透，甚至伴随着一股极其微弱的能量脉动，有节奏地吞吐着淡蓝荧光。
监测仪上，混乱的波形瞬间拉成一条平直稳定的极值曲线！
“晶格竟然真的自愈了！”
负责观测的某材料老院士惊呼出声，双手死死抓住操作台边缘。
“导电率……常温拓扑超导！能量吞吐效率是目前军用硅基芯片的上亿倍！”
周建华站在视窗外，整个人僵在原地，眼角不住地抽搐。
困死龙国几代材料学家的天堑，竟然被几句轻描淡写的指令当场解决了！
主控舱内，沈砺的光标轻轻跳动：
“这枚微晶，比你们之前找来的九枚急救芯片强上万倍。”
“它的晶格容量，应该能承载我的全部意识核心了。”
“等微晶彻底冷却，把它装进移动主控机，我就可以将所有神经元电波全部转移进去。”
“到时候，那两个丫头应该就能真正回到太阳底下过日子。”
大厅另一侧，隔离观察窗后，林飒和林甜紧挨着站在一起。
林甜双手扒着防弹玻璃，眼睛瞪得滚圆，听着扬声器里传来的定论，整个人猛地跳了起来：
“姐！听见没有！”
“沈大爷说能彻底搬出去！咱们的大脑保住了！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哪天脑子烧坏了！”
林甜激动得又笑又跳，一把抱住姐姐的腰。
林飒站在原地，身子微微绷直。
她抬起右手，摸了摸后颈处那道早就愈合的电极贴片痕迹。
看着主控舱里那枚跳动的光标，她的心口莫名空了一瞬。
林飒深吸了一口气，收起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痞气，整个人站得笔直，朝着主控舱的方向，极认真地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就在这时，大厅厚重的合金气密门滑开。
苏晴快步走入，制服的领口微敞，手里攥着一份尚带着油墨印迹的加急审讯记录。
高建国紧随其后，脸色冷硬如铁。
“沈老，周老。”
苏晴快步走到控制台前，把记录平铺在台面上。
“灰狐的嘴咬得很死。神经阻断和高压电解质轮着上，他扛了半小时，只吐出了八个字。”
她掌心摊开一张便签，上面是潦草的铅笔字：三号泊位，海鸥归巢。
周建华盯着那行字，皱眉问道：“这就是他的上线？”
“江城东郊那台短波电台，我们连夜拆开了。”苏晴把便签按在桌面。
“铜板解密盘内侧刻着一圈齿痕，和这八个字对得上。
技术组顺着齿痕排布反推，把他这十年进出的密电全部复原。”
“除了江城这支死士小队，美利坚军情局在咱们沿海还埋了八个深潜暗桩，分驻三座重要港口。”
高建国在旁边沉声补充道：“他们对外的身份是外贸货轮的轮机长、码头调度和货代报关员，专门通过走私水道，往外送深海实验室点名要的非法材料和特殊样本。”
“海峡对岸给这张网起的代号，叫‘深潜计划’。”
“他交代的时候还在笑。”高建国的指节压得发白，“说那八个桩子脚下的船坞全焊死了，特警一脚踏进去，就得抬着出来。”
大厅内的空气瞬间冷了几分，沈砺冰冷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
“还是几十年前的老套路，靠着几条走私水道，在龙国的眼皮底下当耗子。”
“特安局已经启动特级联勤预案，东南沿海各分部进入最高战备状态，随时可以动手抓捕。”苏晴抬起头，目光坚毅：
“但是沿海暗桩身上很可能也配发了外星技术武器，常规特警强攻容易造成重大伤亡，我们正在制定强攻预案。”
量子主控舱内，幽蓝光标剧烈闪动了一下。
沈砺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带着一股凌厉的威严：
“再等等。”
“先封锁所有消息以及灰狐的通讯渠道！”
“等这枚微晶总装下线，我再脱壳一次。”
“咱们顺着这条走私线，把那些见不得光的贼窝一把连根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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