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痞老板！脱壳行动！
第十三章 痞老板！脱壳行动！
“现在到底怎么办？”
“谁能给我一个准确答复？”
周建华这位满头银发的老者急得在研讨室内来回踱步，军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急促的声响。
合金长桌两侧，几位顶尖的神经外科专家垂着头，谁也拿不出可行的折中方案。
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那个……各位大领导，我能插句嘴吗？”
一道怯生生、带着明显稚气的女声，突兀打破了死寂。
满屋子肩佩金星的将官与白发苍苍的院士同时转过头，视线齐刷刷落在林甜身上。
林甜被十几道威严的目光盯得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往林飒身后挪了半寸，手里的纸杯晃出两滴奶茶。
林飒伸手拉住妹妹的手腕，低声斥道：
“大领导们商量国家大事，你别跟着瞎胡闹。”
“让她说。”
音频转换箱内，沈砺的声音平缓传出，带着长辈特有的宽容：
“小丫头，想到什么尽管讲。三个臭皮匠还能顶个诸葛亮，谁规定解题只能听老专家的？”
得到沈砺撑腰，林甜胆子壮了几分。
她松开咬扁的吸管，眨巴着大眼睛，语气天真：
“我看你们非要给沈大爷找个活人身子，可既然活人身子又做不出来，那为什么不换个思路呢？”
陆成业微微一愣，推了推老花镜：
“小姑娘，意识的存在需要依托神经回路，没有大脑与神经元，意识如何安放？”
“动画片里就有现成的呀！”
林甜竖起一根食指，语气极其认真：
“海绵宝宝你们看过吗？里面的痞老板，他老婆凯伦就是一台超级电脑。”
“平时装在一个带轮子的大屏幕里，有芯片，有主板，能说话能思考，还能帮痞老板偷蟹黄堡秘方。”
“沈大爷那么厉害，先给他弄个厉害一点的大芯片住进去，不就行了吗？”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周建华张了张嘴，脸上的肌肉不断抽搐。
陆成业整个人僵在原地，手中的钢笔悬在半空，墨水悄然在白纸上洇开一团深色圆斑。
几位年轻的电子对抗专家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从错愕迅速转向茫然，继而化作极度震撼的恍然大悟。
“好！好一个电脑老婆！”
音频箱内骤然响起沈砺开怀苍劲的大笑，笑声震得扩音器微微发颤：
“我当年在大西北摆弄了那么久的电子管，怎么如今就钻了血肉身躯的牛角尖？”
“还是这丫头脑瓜子灵光，点得透彻！”
陆成业也猛地一拍大腿，霍然站起身来：
“对啊！我们被现代仿生学困住了思维！”
“沈工的意识本就是极高密度的量子化微电波，只要找到能承受高频电磁震荡的物理芯片，完全可以搭建一套人造神经回路！”
“生物肉体需要时间来培育，但芯片可以随时制造！”
周建华的眼中精光暴涨，抓起断头的铅笔在图纸背面飞速勾勒：
“以特种芯片作为第一阶段的过渡居所，先把老沈引渡出来。”
“至于血肉身躯，列入长期战备工程慢慢研发，两头都不耽误！”
研讨室内的沉闷气氛彻底一扫而空，激烈的讨论声瞬间爆发。
林甜捧着纸杯呆坐在原地，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激动的专家们，小声嘀咕：
“真……真行啊？我就随口那么一说。”
林飒转过头，用力捏了捏妹妹泛红的脸蛋，嘴角抿出一抹难以掩饰的笑意。
在场都是龙国顶尖的科研人员，没多久就商量出了一个可行性方案，同时直接上报给了高层。
得到批复的第一时间，周建华快步走到红色保密电话机前，提起手柄，直接摇通燕京最高指挥调度中心。
“我是周建华，请即刻接通龙国国防科工委与燕京半导体微电子研究所。”
“最高紧急指令：代号脱壳工程，正式启动！”
“要求半导体所即刻封锁一个特级净化车间，调用国家战略储备库中的抗辐射量子晶圆，二十四小时内完成九枚特种逻辑芯片的封装测试。”
电话那头传来短促有力的应答：“保证完成任务！”
周建华挂断电话，目光转向高处长：
“高处长，通知基地后勤与工兵排，腾空地下三层特种通信屏蔽室，架设独立供电回路。”
“明白，半小时内全部到位！”高处长肃立敬礼，转身大步冲出大厅。
从这一刻起，整座基地仿佛变成了一台骤然被注入燃料的重型机械，高速轰鸣运转了起来。
午后两点，地下仿生实验室内。
十余位从各军兵种紧急抽调的电子软硬件专家席地而坐，操作台上的多通道示波器整齐排列。
几名身穿防静电服的军工工程师正手持精密电烙铁，严格按照沈砺口述的频段参数，连夜焊接微型防磁屏蔽盒。
“主频响应必须压在微秒级。”
沈砺借着林飒的身体，连接了电子扬声器，纠正着年轻工程师的布线逻辑：
“第三组阻抗匹配网络向左移五毫米，避开高频交变磁场的次级干扰，当年我们在戈壁滩防雷达杂波，就是这个路数。”
青年工程师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飞快改动着跳线。
与此同时，基地地下指挥调度中心内，三家顶级生命科学实验室的视频连线同时接通。
全息屏幕上，数十位头发花白的生物学泰斗神情庄重。
周建华亲自签发红头文件，将“仿生血肉身躯重塑计划”正式归入国家绝密储备库。
档案封皮印着烫金国徽，保密等级标注为绝密！
这项耗资巨大的工程被赋予独立研发代号，即便耗时再久、花费再多，国家也将不惜一切代价为这位归来的国士铸造一具堂堂正正的血肉之躯！
……
数日后，喧嚣的实验室逐渐平息。
两套消过毒的浅灰色特护病服送到了林飒与林甜面前。
布料柔软保暖，左胸口绣着特安局内卫的微缩暗纹。
林飒换下这几日一直穿着的羊绒衫，穿上平整干净的特护服。
就连林甜也老老实实地摘掉了头发上那些五颜六色的塑料发夹，将浅金色长发整齐扎在脑后。
姐妹俩站在明亮的换药镜前，看着镜子里整洁素净的自己，一时有些出神。
没有了浓重的眼线，没有了精神小妹的夸张装束，两人眉眼间尽显烈士后代原本的清秀与坚毅。
片刻之后，沉重的合金防爆门缓缓滑开，陆成业带着四名身穿无菌服的研究员走入实验室。
几名研究员合力推进来一台银灰色的手提式重型金属舱，舱体表面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正中央镶嵌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显示屏，九枚指示灯呈现待机状态的暗红色。
金属舱两侧连接着两条拇指粗细的超导数据光缆，光缆末端分出数十枚薄如蝉翼的微电极贴片。
陆成业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站在测试台旁的林飒姐妹俩。
“林飒同志，林甜同志，你们准备好了吗？”
姐妹俩几乎同时深吸一口气，挺直了单薄的脊梁，沉声答道：“报告，我准备好了。”
沈砺的声音在脑海中低低响起，沉稳如山：
“丫头们，不用怕。”
“我带你们走这一遭，把压在你们头顶的担子原原本本的卸下来！”
片刻之后，陆成业抬手看了一眼腕表，目光扫过全场，凛然下令：
“脱壳行动，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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