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检测！她们是烈属！
第十二章 检测！她们是烈属！
周建华顺着尾舱跳板往下走，九十岁的人，步子比跟在后头的年轻设计师还快。
他攥住苏晴的胳膊：“沈砺在哪？”
“周老，您先别着急。”苏晴抬手敬了一礼。
“沈老现在……您见了就知道。不过昨晚他点名要脑电专家和微伏级传感器，您带来的这批设备正好用得上。”
“我主要是还不太敢相信！”周建华的指头在袖口上蜷了一下，“这么多年了，我都以为我们两个老家伙要在下面才能再见了。”
苏晴侧身引路。
走在最后的气动总师顾振海一路沉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片刻之后，疗养区内部。
“十二通道，微伏级。”一位神经外科专家盯着设备箱上的封条看了又看，“这精度做人体微电位检测，国内敢接的没几个人。”
“所以我们才把您几位给请来了。”苏晴伸手进行指纹验证。
三秒后，气密锁咔哒弹开，高压气体冲散了消毒槽内的白雾，众人迈步进入房间。
……
“躺上去，闭眼，放平呼吸。”
此刻，陆成业正站在超导磁共振扫描舱外指挥。六十出头，白大褂外披着一件铅衣，花白头发在脑后扎成一束。
“两个人一个都不能漏。”他朝助手摆了摆手，“先扫姐姐，妹妹排下一个。”
隔着透明窗户，几名穿防辐射铅衣的医护人员正把微型传感器贴在林飒发丝间。
林甜守在防辐射玻璃窗外，小手攥着衣角，盯着那台发出嗡鸣的巨大圆环，嘴唇没有一点血色。
“别绷着。”
脑海中，沈砺的声音平缓响起：
“常规核磁成像罢了，当年我摸雷达发射机的时候，辐射功率比这大上百倍。”
“不会有事的。”
林飒低低应了一声，紧攥的手指松开些。
伴随着描环滑过林飒头顶，主控台的大型示波屏上红蓝色的波形剧烈交错。
“嘀嘀嘀嘀嘀~”
剧烈的蜂鸣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陆成业冲到屏幕前，鼻尖几乎贴到屏幕上。
屏幕中央，代表林飒本体脑电波的蓝色波形十分平缓，此刻被一片红色高频脉冲覆盖。
这片红色的脉冲正以工整的正弦频率，一下下砸在林飒的海马体与额叶前区。
“神经元放电频率超出人体极限四倍，脑血管微循环压强达到峰值。”
助手声音发颤，转头看向陆成业：
“院士，再持续两分钟，患者毛细血管就会全面破裂，诱发重度脑水肿。”
“立刻切断部分激励信号，转低频扫描！”陆成业厉声下令。
话音刚落，示波屏上的红色波形猛地回缩。
赤红脉冲在两秒内收拢进额叶深处的一处微小节点，超载警报随之戛然而止。
许久之后，舱门缓缓滑开。
林飒扶着金属床沿坐起身，双腿发软，险些栽倒在地。
林甜冲进去，一把抱住林飒的胳膊，眼泪砸在袖口上：
“姐，你怎么样了？是不是脑子烧坏了？”
林飒脸色煞白，还是差点被林甜气笑：
“你脑子才坏了！”
“放心吧，你姐我死不了。”
然而她的话音未落，陆成业已经拿着刚打印出的全脑波谱分析图走了进来：
“小姑娘，你现在还能站着说话，全凭沈工克制着自己的意识能量。”
“他的精神强度和常人相比，就好像普通电线和千伏高压电之间的差别！”
“而你的脑神经……几乎就是几根细铜丝。”
“继续共存下去，你的神经纤维最多只能撑三个月，之后就会全面衰亡，彻底变成植物人了。”
林甜当即把脸埋进姐姐肩窝，肩膀抖个不停。
林飒咬紧牙关，抬手拍了拍妹妹的后背。
一名助手把音频转换箱推到床尾，接上沈砺的声道。
“不要慌。”
音频转换箱里，沈砺的声音带着一丝金属质感传出：
“我自苏醒那刻起便封住了九成的意识能量，更何况这两个丫头对我有救命之恩。”
陆成业对着扬声器微微欠身：
“沈工深明大义，晚辈佩服。”
“不过即便您极力压制，生物磁场的自然溢散依然会侵蚀她的神经。”
“剥离工作必须立刻提上日程。”
“理应如此。”沈砺言简意赅，“我借宿在这两丫头身上，本就是权宜之计。”
一直站在门边的周建华动了。
他走到音频转换箱前，把手掌按在箱盖上。
“沈砺。”
老人开口，声音发哑：“我来了。”
音箱里静了几秒。
“老周。”
沈砺的声音传出来：“你头发白成这样了。”
周建华的手抖了一下，肩背塌了下去。
“五十八年了。”他喉咙滚动，“你说去趟三线厂，三天就回。我在基地门口站了三个月。”
“那顿酒，我还记着。”
“记着就好。”周建华低下头，眼泪砸在箱盖上，“这回你别想赖。”
“钢笔我也补过了。”周建华抬起手背抹了把脸，“红胶皮换过三回，那个记号我一直描着。”
音箱里静了一瞬。
“好。”
陆成业别开脸，几名助手也低下了头。
片刻之后，高层研讨室内。
苏晴手里捏着一份刚解密的红头卷宗快步走入，高处长迎上去，低声问道：
“苏局，燕京那边背景核查有结果了？”
苏晴点点头，将卷宗铺在合金长桌上，目光扫过林飒与林甜，朗声道：
“父亲林建国，原国营红星特种机械厂高级焊工；母亲周秀兰，同厂理化探伤员。”
“十六年前，厂区储气罐区遇上特大泥石流，二人随抢险队突入核心区抢救机密图纸，二次坍塌中双双殉职。”
“外婆周玉兰，原是某兵工基地的机要打字员，因伤提前退休。”
苏晴向两姐妹敬了一个军礼：
“你们的父母是因公牺牲的特等功臣。地方改制那些年，档案流转遗失，烈士待遇一直没能到位。这是我们特安局的失察。”
在场所有人同时起身，朝姐妹俩敬了一礼。
林甜揉着泛红的眼眶，往姐姐身后缩了缩。林飒喉头滚动，指甲掐进掌心。
沈砺在意识里叹了口气：“原来是老红星厂的后代，这两个娃娃受苦了。”
周建华敲了敲桌面。
“这两个小丫头并没受过专业的保密训练，而且此前她们混迹网络直播、接触的人员也杂乱。”
“但老沈脑子里装着的，是足以重构大国战略天平的图纸与算法。”
“让这两个丫头长期充当机密信息的发声载体，等于把烈士后代架在了境外谍报机关的狙击镜下。”
“一旦境外组织对她们实施针对性的暗杀或劫持，那就太危险了。”
“必须以最高优先级，先把老沈的意识剥离出来！”
研讨室内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陆成业身上。
陆成业叹息一声，取出一卷全息图纸铺在桌上。
下一刻，无数人体中枢神经与仿生组织的接驳结构出现在众人面前。
“理论上，最完美的载体是培育一副全新的生物躯体。”
陆成业指着图纸中央的大脑模型：
“用干细胞定向诱导培育仿生大脑，再接驳神经传导介质。”
“但这套方案有数千项生物相容性难题还没攻克。”
“甚至单细胞增殖分化这一项，就要两年以上。”
“而且沈老的意识本质是极高强度的微电波聚合体，寻常介质根本承载不了，强行剥离只会让沈老的意识溃散。”
“所以！”
“在极短时间内找出一个既能容纳沈工精神体、又能保证林飒大脑不被撕裂的过渡容器，是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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