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口试
白雨柔在顾家年夜饭上见过顾霖。
那天顾霖全程坐在角落，跟谁说话都是两三个字打发，吃完饭就走了。
整个人冷得像一块石头。
她主动过去打招呼，顾霖给了她一个礼貌性的点头，多一个字都没有。
而刚才在走廊里，顾霖追出教室的那个速度，说话时候的那个语气……
白雨柔虽然听不清内容，但看得见顾霖的状态。
那是一个人在小心翼翼地跟另一个人说话的状态。
白雨柔的手指收紧了一下，转身从另一条路走了。
学生会办公室在法学院二楼的尽头，一间不大的房间，几张桌子拼在一起，墙上贴着本学期的活动计划表。
白雨柔推门进去的时候，学生会主席陆远正在整理文件。
“雨柔，新生茶话会的场地定了吗？”
“定了，周四下午在学院会议室。”白雨柔把包放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参加的新生名单呢？”
“还在统计。”白雨柔打开电脑，登录学生会的公邮，“我发了报名表，目前报名的有二十三个。”
“顾霖报了没有？”陆远问。
白雨柔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
“没有。”
陆远点了点头，没多说。
白雨柔打开报名表的统计页面，目光扫过名单，在中间看到了一个名字。
苏言。
没有报名。
白雨柔关掉页面，重新打开了一个文档，开始写茶话会的流程安排。
写了两行，她停了下来。
她在想一件事。
苏言和顾霖，到底是什么关系？
白雨柔在京大见过不少追女生的男生，有那种天天在女生宿舍楼下等的，有那种疯狂发消息的，有那种请吃饭送礼物的。
但顾霖不一样。
白雨柔写不下去了，她把文档保存了一下，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
窗外是法学院楼前的那条林荫道。
她看到苏言从那条路上走过去了，背着双肩包，马尾在肩膀上晃了两下，步伐不紧不慢，没有回头。
白雨柔目光在苏言身上停了几秒。
全省第三，周正明课上的宠儿，顾霖追出教室的对象。
大一新生，第一周。
白雨柔收回视线，重新打开文档，继续写茶话会的流程。
手指敲击键盘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
苏言从法学院走出来的时候，太阳还没落山。
她沿着校园里的路走到西门口，过马路，进入学府家园小区。
上楼开门换鞋，放包，标准流程跟昨天一样，跟前天也一样。
她走到冰箱前，打开，里面两盒牛奶并排放着。
一盒是顾霖备的，一盒是她自己买的。
一模一样的包装。
苏言拿了自己买的那盒，拆开喝了一口。
凉的。
顾霖以前准备的都是三十八度的。
苏言没有多想这个细节，拿着牛奶走到书桌前坐下。
翻开笔记本，开始整理今天的课堂内容。
写了大概半个小时，手机响了。
不是顾霖。
是许可。
“苏言！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在法学院新生群里火了！”
苏言皱了一下眉头，她没进任何新生群。
许可发了一张截图过来。
群里有人发了一段话：“今天法理学课上，有个叫苏言的女生被周正明点名回答，直接质疑拉德布鲁赫的理论框架，周教授听完之后笑了，老周笑了！上了他一年课的学长学姐们可以证明一下，这个人笑过吗？”
下面一堆回复。
“没笑过，从来没有。”
“上学期有个博士生在研讨会上被他骂到怀疑人生。”
“全省第三的水平，真不是说说的。”
“有人知道她长什么样吗？今天第七排那个马尾是不是她？”
苏言把截图关了。
许可又发了一条：“你现在是法学院顶流了，知道吗？”
苏言回了两个字：“夸张。”
许可发了一连串感叹号，苏言没再看，把手机放在一边，继续整理笔记。
晚上八点，家教课的时间到了。
苏言收拾好教材，走到隔壁小区，给那个高二的学生上了两个小时的数学课。
十点回到502，洗漱完毕，躺在床上。
手机亮了一下。
顾霖的消息。
“周一口试，你会被抽到。”
苏言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回了三个字：“我知道。”
那边很快又来了一条：“周正明喜欢追问，你准备的时候别只准备正面论述，把反面的也想好。”
苏言的手指停在屏幕上，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有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这种话像老师说的，也像……
她没有继续想下去。
“谢谢。”
发完这两个字，她把手机扣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
过了大概两分钟，手机又亮了。
她没有看，但如果她看了，她会看到顾霖发的最后一条消息。
“你坐第七排，右边不用给别人留。”
……
周一，法理学导论，口试课。
苏言一点半到了教室，比平时更早。
第七排，靠过道。
她刚坐下不到两分钟，许可从前门跑进来了，书包还没放稳就凑过来。
“你看到群里说的了吗？今天周正明口试，据说会抽六个人，整个年级都在赌谁会被抽到。”
“看到了。”
“你肯定被抽。”许可一脸笃定，“上周两次课都点你，要是口试不抽你，那才奇怪。”
苏言把笔记本翻开，上面是她周末整理的口试准备材料，正面论述、反面论述、可能的追问方向，写了整整六页。
许可瞟了一眼，“你也太夸张了吧，六页？”
“周教授喜欢追问。”
“谁告诉你的？”
苏言没回答，合上笔记本。
许可眯了一下眼睛，没再追问。
一点四十五，教室里的人陆续到了。
陈峰照例从前门进来，看了一眼第七排，苏言左边坐着许可，右边的座位空着。
他走过来，正要坐下。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把一个黑色的笔记本放在了那个座位上。
陈峰抬头，看到了谢白。
谢白对他笑了一下，“同学，不好意思，这个位置有人了。”
陈峰愣了一下，“有人？谁？”
谢白没回答，转身往后走了。
陈峰站在那里，看了看那个黑色笔记本，又看了看谢白的背影，一头雾水地去找别的位置了。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7398/11110953.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