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又见面了
李青青也到了京城，她考上的是京城师范大学，离京大两站地铁。
李青青第一次来502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三秒。
“苏言。”
“嗯。”
“你确定这是一千二一个月的房子？”
“确定。”
“你确定你不是被包养了？”
苏言拿起沙发上的靠枕扔了过去。
李青青躲开了，绕着客厅转了一圈，打开冰箱看了一眼，关上，又打开卧室门看了一眼，关上。
“苏言，说实话。”
“说什么？”
“这房子是不是顾霖弄的？”
苏言没回答，坐在沙发上翻民法典。
李青青凑过来，压低声音：“你别装了，整个南城谁不知道顾霖对你……”
“他投资的。”
“什么？”
“他说这是投资。”苏言翻了一页，“投京大法学院的学生，回报率高。”
李青青张着嘴，“你信了？”
“信不信不重要，账算得过来就行。”
李青青盯着她看了五秒，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长叹一口气。
“苏言，你是我见过的最清醒的恋爱脑。”
“我没有恋爱。”
“对对对，投资，纯商业行为。”李青青翻了个白眼，“商业行为还往冰箱里塞低脂高钙牛奶，还知道你乳糖不耐受，还……”
苏言合上民法典，看了她一眼。
李青青立刻闭嘴。
九月一号。
京都大学，新生报到。
苏言六点就到了学校。
法学院的报到点在主楼东侧，排队的人还不多。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牛仔裤，帆布鞋，双肩包里装着所有材料，头发扎成马尾。
很普通，但排在她后面的两个男生已经偷偷看了她三次。
报到流程很快，领学生证、校园卡、宿舍钥匙。
苏言没有选宿舍，她提前申请了走读，住校外。
辅导员是个三十出头的女老师，姓陈，看到苏言的名字，抬头多看了一眼。
“全省第三？”
“嗯。”
“好好加油。”陈老师笑了笑，“法学院的课业压力不小，有什么困难随时找我。”
苏言道了谢，拿着材料往外走。
九月的京城，天高气爽，银杏叶还没黄，但已经有了一点秋意。
苏言走在法学院门前的林荫道上，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里漏下来，碎成一地。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顾霖的通讯录界面，依然安静。
没有消息，没有来电。
但她知道，他也在今天报到。
同一所大学，同一座城市。
苏言收起手机，往图书馆的方向走。
走到主楼和图书馆之间的十字路口时，她的脚步停了。
对面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路边，车门打开了。
先下来的是谢白，他绕到另一侧，拉开后车门。
接着，顾霖从车里出来，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中间。
阳光落在他身上，他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越过林荫道，越过那些好奇张望的新生，准确地落在了十字路口对面的苏言身上。
两个人隔着一条马路，隔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对视了。
苏言站在原地，没有动，顾霖也没有动。
谢白站在旁边，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了一趟，非常识趣地往后退了两步。
九月的风从梧桐树梢吹过来，吹动了苏言的马尾。
顾霖站在车旁，目光落在她身上，嘴唇动了一下。
苏言看见了，但同时也看见了别的东西。
顾霖从车里出来的那一刻，十字路口至少有七八个人的目光同时转了过去。
不是因为那辆黑色的车，也不是因为谢白殷勤拉开车门的动作。
是因为顾霖本身。
深蓝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间，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
身高在人群里高出大半个头，站姿很直，肩线很平，像是天生就该站在所有人视线的焦点。
旁边经过的几个女生已经放慢了脚步，有人掏出手机，假装看消息，镜头对着顾霖的方向。
“那个人是谁啊？”
“不知道，新生吧？也太帅了。”
“看那辆车，家里条件应该不差。”
“你说的是不差？那是迈巴赫。”
窃窃私语像一阵风，从苏言身边掠过。
苏言站在原地，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脑子里有根弦被拨动了。
很轻，很快，快到她自己都差点没察觉。
南城一中，高三二班。
那些谣言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苏言是不是跟顾家那个少爷有什么关系？”
“她一个乡下来的，怎么可能，人家顾霖什么身份。”
“可是顾霖好像对她不一样。”
“不一样？你是说当跟班那种不一样？”
她听过太多这样的话，不是当面说的，是背后说的，在走廊里，在食堂，在女厕所的隔间里。
她从来没有回应过。
因为没什么好回应的。
苏言收回目光，转身往图书馆方向走。
没有犹豫，没有回头，步伐平稳，速度均匀。
就像十字路口对面那个人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顾霖看见苏言转身的那一刻，脚下动了一步。
半步。
谢白站在旁边，余光捕捉到了这半步，心里咯噔一下。
顾霖的半步停住了，不是他自己停的。
“顾霖？”
一个声音从侧面传来，带着惊喜，带着刻意压低的矜持。
顾霖的目光还停留在苏言的背影上。
马尾在阳光下晃了两下，然后消失在图书馆前的台阶转角。
“顾霖，真的是你！”
声音近了，带着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水味。
顾霖收回视线，偏头看过去。
一个女生站在两米外，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五官精致，妆容恰到好处，脖子上挂着京大的校园卡，卡套是限量版的，上面印着法学院的徽标。
不是新生。
校园卡的颜色是大二的。
“雨柔姐。”顾霖叫出了她的名字。
白雨柔笑了，眉眼弯起来，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你还记得我，我还怕你忘了呢，去年过年在你奶奶家见过一面，我奶奶和你奶奶打了一下午的牌。”
顾霖嗯了一声。
他当然记得。
不是因为白雨柔这个人，而是因为上一世，白雨柔在京大法学院读到大三，后来去了英国，再后来进了一家红圈所。
她和顾家的关系不深不浅，属于那种长辈之间有交情，晚辈之间维持着礼貌距离的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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