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参加笔试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女声，苏言听不出是谁。
“王承泽，控制住你的情绪，你这样，只会提前暴露我们。”
“暴露？我快被那两个小鬼逼疯了！”
“计划提前，”女声不容置喙地命令道，“笔试那天，我要让她，彻底消失。”
苏言的瞳孔，猛地一缩。
车厢内，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
苏言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安全带。
一只温暖干燥的手掌覆上她的手背，轻轻地她攥紧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别怕。”顾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沉船时的压舱石，“有我在。”
苏言侧过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没有波澜，只有她清晰的倒影，仿佛天塌下来，他也能为她撑起一片天。
翻涌的情绪，奇迹般地平复了。
“电话那头的女人是谁？”苏言收回手，声音恢复了冷静。
“沈默的外婆，陆家的老太太。”顾霖关掉平板，发动了车子，“看来，我们的小动作，终于把老狐狸给逼急了。”
他的语气很轻松，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苏言却听出了里面的森然。
“他们想在笔试那天动手？”
“嗯。”顾霖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地陈述一个事实，“笔试考场人多眼杂，意外也多，一个考生因为压力过大失足或者失踪，听起来很合理，不是吗？”
苏言的心沉了下去。
“那我们……”
“我们？”顾霖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我们当然是，把他们的计划’，变成我们的舞台。”
车子平稳地驶入静园。
接下来的两周，苏言体会到了什么叫真正的魔鬼训练。
顾霖完全无视了学校的课程，直接给她办了假。
静园的书房，成了她的专属战场。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一小时的法语晨读，内容是叶明远最晦涩的学术论文。
上午，四个小时的高强度模拟笔试，题目全部是顾霖根据云雀计划相关档案和二战情报学原理出的，刁钻到令人发指。
下午是体能训练。
顾霖直接请来了一个退役的特种兵女教官，教她格斗，擒拿，以及如何在极端环境下逃生。
苏言第一天就被摔了十七次，浑身像散了架一样。
她趴在垫子上，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放弃吗？”女教官面无表情地站在她面前。
苏言咬着牙，用手肘撑起身体，汗水和泪水糊了一脸，狼狈不堪。
“再来。”她哑着嗓子道。
晚上，是复盘和信息分析。
顾霖会把谢白从世界各地搜集来的，关于云雀计划的零碎信息全部丢给她，让她在海量的数据中，寻找逻辑链和突破口。
期间，李青青打来好几次电话，担心得不行。
“言言，你没事吧？赵雅她们都在传，说你被陆氏基金会吓得不敢来上学了！”
“我没事。”苏言一边接着电话，一边在白板上画出新的人物关系图，“在集训。”
“集训？什么集训？”
“奥数。”苏言面不改色地撒谎。
李青青深信不疑，还让她加油。
这两周，沈默也彻底沉寂了。
他没再来找苏言，甚至在学校都很少露面，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苏言知道，他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准备着那场最后的战争。
笔试前一天晚上。
苏言做完了最后一套模拟题，正确率百分之九十八。
顾霖拿着红笔，在她错的那道逻辑题上画了个圈。
“手写加密情报，最常用的三种替换原则是什么？”
“周期替换，密钥字替换，和坐标替换。”苏言想也不想地回答。
“你这道题，错在了惯性思维。”顾霖点了点题目，“你只考虑了法语的26个字母，但忘了，他们当时使用的，是法军专用的28字符电报码。”
苏言恍然大悟。
“好了，去休息吧。”顾霖收起卷子，“明天，睡个好觉，然后去拿回属于你的一切。”
苏言站着没动。
“顾霖，”她看着他，“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
“不够。”顾霖抬眼看她，灯光在他的金丝眼镜上投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上辈子，我欠你的，这辈子，得还。”
又是上辈子，这人怎么老拿上辈子开玩笑。
苏言的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如果……”她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一直盘旋在心底的问题，“如果这次，我们还是输了呢？”
顾霖放下笔，走到她面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用温热的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沁出的一点湿意，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印下珍重的吻。
像羽毛拂过，却在苏言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会输。”
“因为这一次，我把我自己，也押上去了。”
……
十二月第二个周六，南城一中。
陆氏奖学金的笔试考场，就设在这里。
为了所谓的公平，所有候选人被打散，随机分配在不同的高考标准化考场里。
苏言被分在三楼最东头的307教室。
她到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监考老师正在挨个核对准考证和身份证。
气氛严肃，空气中漂浮着紧张的因子。
苏言找到了自己的位置，靠窗，阳光正好。
她坐下来，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抓紧最后的时间看书，而是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将过去两周顾霖教她的所有东西，在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
格斗技巧，逃生路线，情报密码，最后，定格在顾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
苏言睁开眼，眸光清澈而坚定。
她扫视了一圈教室。
沈默不在，陈丽和陈思远也不在。
看来他们都被分到了别的考场。
这正合她意。
开考铃声响起。
试卷发下来，苏言迅速浏览了一遍。
和顾霖预料的几乎一模一样。
题目分为两大部分。
第一部分是常规的法语能力测试，包括听力、阅读和翻译，难度极大，堪比专业八级。
第二部分，只有一道题，占了整整百分之五十的分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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