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你等着给我还债
城西老城区？
苏言的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去那里干什么？”
电话那头的谢白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霖哥，他去见的，是苏言的父亲，苏建城。”
一瞬间，苏言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
那个嗜赌如命，为了钱可以卖掉女儿的男人。
林远去找他了？
“我的人到的时候，他们已经谈完了，林远给了苏建城一个信封，看厚度应该装了不少钱，然后林远就走了，苏建城拿着钱，转身就进了一家地下赌场。”
顾霖脸色沉了下来，立刻对着电话那头下令：“派人盯紧苏建城，别让他跑了。另外，想办法弄清楚，林远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明白。”
挂断电话，书房里重新陷入了安静。
苏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觉得手脚冰凉。
苏建城。
那个男人，在她记忆里，除了赌博和要钱，就再也没有留下任何别的印记。
她曾经以为，只要离他远远的，就可以摆脱掉这个噩梦。
可现在，林远找到了他。
一个信封，一笔钱。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林远想从苏建城嘴里知道什么。
而苏建城，为了钱，什么都说得出来，什么也都敢编。
“别担心。”顾霖的声音打破了沉寂，看着她没什么血色的脸，柔声道，“我的人会处理好。”
“他会说什么？”苏言声音有些干。
“什么都可能说。”顾霖的回答很直接，“为了钱，他可以把你编造成任何人。”
苏言没说话，只是垂下了眼。
是啊，那个人，为了赌资，连亲生女儿都可以卖，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他就是她人生里最大的一个污点，一个甩不掉的累赘。
“所以，不用管他。”顾霖继续道，“他说的越多错的就越多，反而不容易引起怀疑，林远这种人不会全信一个赌鬼的话，他只会把这当成一个情报来源回去交差。”
“接下来，我们什么都不用做。”顾霖看着她，“你明天照常去上学，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苏言抬起头看他。
“你表现得越正常，他们就越会放松警惕。”顾霖解释道，“把专业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的事。”
“我的事？”
“嗯。”顾霖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厚的书，递给她，“你的事，就是学好法语，考上大学，然后……”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带了点说不清的意味。
“……等着给我还债。”
苏言低头，看清了手里的书。
是一本崭新的《法汉大词典》，很厚，很重。
她抱着词典，点了点头，“好。”
……
第二天，周一。
苏言起得很早，奶奶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看到她出来，眼神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担忧。
“言言，不多睡会儿？”
“不了，奶奶，我今天想早点去学校。”苏言走过去，从背后抱了抱奶奶，“您别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奶奶拍了拍她的手，叹了口气，“快去吃早饭吧，福伯给你做了你爱吃的小馄饨。”
餐桌上，顾霖已经在了，他面前放着一杯咖啡和一份报纸，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苏言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两个人沉默地吃完早餐，一起出门。
阿龙已经把车停在了门口。
车里，苏言抱着那本厚重的《法汉大词典》，指尖无意识地在封面上摩挲着。
“从今天开始，你就只是南城一中的一个普通高中生，你的目标只有两个。”顾霖的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
苏言转头看他。
“考上大学，学好法语。”顾霖看着前方，语气平淡，“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我。”
“好。”苏言点了点头。
车子很快就到了学校门口。
当苏言和顾霖一前一后地从那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越野车上下来时，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上周五，校长亲自陪同大老板视察，结果苏言和那个大老板当众对峙，最后又被顾霖强势带走的场面，早就在学校里传开了。
现在，各种版本的流言蜚语满天飞。
有人说苏言家里背景通天，连京城来的大老板都敢怼。
有人说苏言是顾霖罩着的人，那个大老板是想挖墙脚，结果被顾霖给怼回去了。
更有人脑洞大开，说这是两男争一女的豪门戏码。
苏言对这些目光和议论早就习惯了，面无表情地背着书包往教学楼走，顾霖跟在她身侧，高大的身影隔绝了大部分探究的视线。
“你看，他们又一起来了！”
“我的天，顾少这是真的在追苏言吗？太明显了吧！”
“苏言到底什么来头啊，之前把宋瑶弄走了，现在连顾少都对她另眼相看。”
周围的议论声不大不小，正好能飘进耳朵里。
苏言脚步不停，直接走进了高三二班的教室。
教室里原本嘈杂的声音，在她踏入的一瞬间，忽然安静了零点几秒，然后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恢复了正常。
只是，所有人都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打量着她。
苏言回到自己的座位，把书包放下，拿出那本崭新的《法汉大词典》放在了桌角，然后又拿出了物理课本。
一本是她赖以生存的武器，一本是她必须揭开的宿命。
两本书并排放在一起，泾渭分明，就像她现在的人生。
“苏言，苏言！”一个声音从后门传来。
李青青背着书包，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直接冲到苏言的座位旁。
“你可算来了！你没事吧？”李青青一脸紧张地看着她，“我给你发微信你也不回，打电话你也不接，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我没事。”苏言看着好友焦急的脸，心里流过一丝暖意，“周末回了趟乡下，手机没电了。”
“回乡下？”李青青愣了一下，随即压低了声音，“哎，你知不知道，现在学校里都传疯了，说你上周五当着校长的面，把那个京城来的大老板给骂了，真的假的啊？”
“差不多吧。”苏言轻描淡写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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