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林远走了
“你没听过很正常，江家不是商界的，他们是真正的世家，从政的，根基极深，在京城的地位，比我们顾家还要高上不止一个档次，可以说是站在金字塔最顶端的那一小撮人。”顾霖解释道。
“顾霖，这样的家族，不是我们能招惹的，这件事到此为止吧。”苏言虽然很想知道母亲的事情，但她不傻，更没有丧失理智，她不能拉顾霖下水。
如果母亲和姨妈真的是江家人，以江家这种世家，肯定是出了天大的事，她们才会改名。
她现在没有抗衡江家的能力，更不能让顾林陷入险境。
顾霖没想到苏言会突然改变主意，有些不解，“苏言，你不会是想背着我偷偷调查吧？江家可不是你能招惹的。”
苏言摇摇头，解释道；“不是的，我没打算自己调查，只是我不想再纠结这件事了，江家我们惹不起，我们想办法应付林远，这件事我想等我以后有能力了，再去查。”
顾霖看着苏言，没说话，书房里安静的只听得见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苏言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以为他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又补充了一句，“江家不是宋家，也不是陆家，他们是另外一个层面的存在，我们现在去查，就是以卵击石。”
她不想把话说得太明白，更不能直接说是因为不想连累你。
顾霖这种天之骄子，最听不得的可能就是这种话。
“所以呢？”顾霖终于开口了，往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将苏言完全笼罩住，“你的意思是，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我说了，是暂时。”苏言强调道。
“暂时？”顾霖重复着这两个字，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苏言，你是在跟我划清界限吗？”
“你觉得，我护不住你？还是觉得，我惹不起一个江家？”
苏言感觉到了他语气里的不悦，心里咯噔一下，很认真地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不是你惹不惹得起的问题，这是我的事，是我母亲的过去，是我身上背负的秘密。如果对手只是宋家，我不会跟你客气，但现在牵扯到江家，性质完全变了。”
“我不能把你，把顾家，拉进这个泥潭里，这件事的风险，我自己一个人承担就够了。”
顾霖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苏言以为他要生气了，才忽然开了口。
“苏言。”
“嗯？”
“你把我当什么了？”
苏言愣住，没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合作伙伴？临时盟友？还是用起来比较顺手的工具？”顾霖的眼睛像深夜里的大海，看不见底。
苏言愣住了，她从没想过这些。
在她心里，顾霖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
他帮了她很多，是唯一一个让她觉得可以稍微信赖一下的人。
可要说具体是什么关系，她也说不清楚。
“我……”
“行了。”顾霖打断了她，似乎不想听她的答案，“你的顾虑我明白了。”
苏言松了口气，以为他终于被自己说服了。
“但是，我不同意。”顾霖话锋一转。
“为什么？”苏言不解。
“没有为什么。”顾霖的语气带上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强势，“从你答应住进静园的那一刻起，你的事，就不再是你一个人的事。苏言，你不是想学法语，想自己查清楚真相吗？”
苏言点了点头。
“学法语需要时间，短则一年，长则更久。你觉得，陆家会给你这么长的时间？”
顾霖的话一针见血。
“他们这次派林远来，只是试探，一旦让他们发现更多的蛛丝马迹，确定了你的身份，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苏言的脸色白了白，想到宋瑶那些狠毒的手段，如果换成是手段通天的江家……
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你现在不是要退缩，而是要跟我合作。”顾霖循循善诱。
“怎么合作？”苏言问。
“很简单，我负责动用我的人脉和资源，在暗中帮你调查江家，帮你拖住陆家那边的人，给你争取时间。而你，就安安心心地待在南城，学你的法语，考你的大学，尽快强大起来。”
“这听起来，像是我占了你天大的便宜。”苏言很现实地指出了问题，她不相信天底下有免费的午餐。
“你可以这么理解。”顾霖一点也不否认，“我顾霖不做亏本的买卖，我今天在你身上投下的一切，以后都是要连本带利收回来的。”
“你要我怎么还？”苏言问。
“比如……”顾霖故意拉长了声音，俯身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带起一阵细微的痒，“以后我公司要是缺个顶尖的物理学家，或者需要一个法语翻译，你不能拒绝。”
苏言的耳朵一下子就红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这个条件，听起来似乎并不过分，甚至可以说是太划算了。
可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顾霖看着她那副红着耳朵，却一脸警惕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对付苏言这种人，不能用强的，也不能谈感情。
只能谈交易。
把一切都明码标价，她反而更能接受。
就在书房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的时候，顾霖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谢白。
顾霖接起电话，按了免提。
“霖哥。”谢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说。”
“林远走了。”
苏言的心神立刻被这句话吸引了过去。
“走了？”顾霖挑了挑眉，“回京城了？”
“对，我找人查了航班信息，他订了半小时后飞京城的机票，现在人应该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谢白汇报得很详细。
这么快就走了？
苏言和顾霖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意外。
林远昨天才在学校里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今天就打道回府了？这不符合逻辑。
“他走之前，还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顾霖沉声问道。
“这就是我要说的重点了。”谢白的声音严肃了起来，“他从酒店出来，没有直接去机场，而是绕路去了一趟城西的老城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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