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事情很复杂
“你姨妈把你妈妈交给我之后，就塞给了我一个信封，里面装了好多钱，还有一张卡。她说卡里的钱足够你妈妈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让你妈妈永远不要再回京城，永远不要再跟过去的人联系。”
“我当时问她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姨妈什么都没说，只是红着眼睛，跟我说了一句话。”
“她说什么？”苏言追问道。
奶奶抬起头，看着苏言，一字一句地复述道：“她说，苏念已经死了，活下来的人，是苏芷。”
什么意思？
什么叫苏念已经死了，活下来的是苏芷？
她的母亲明明是苏念，可姨妈却说活下来的是苏芷。
这到底是在玩什么文字游戏？
“奶奶，您确定我姨妈是这么说的？”苏言现在一头雾水。
“我确定。”奶奶点了点头，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犹豫，“这句话我记了十几年，一个字都不会错，当时我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你妈妈明明就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她怎么能说你妈妈死了呢？我还以为你姨妈是受了什么刺激，说胡话。”
“可是后来你妈妈回来跟我说，她姐姐死了，我才隐隐约约觉得，事情不对劲。”奶奶的声音低了下去，“你姨妈让你妈妈顶替了她的身份，让你妈妈以后就用苏芷这个名字活下去。”
苏言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身份互换！
原来是这样！
当年，不知道在京城发生了什么天大的变故，导致妹妹苏念必须死去，而姐姐苏芷，则用自己的死，换来了妹妹用她的身份活下去的机会。
所以，她的母亲在来到南城之后，对外就一直叫苏芷。
所以，那本日记，根本不是姐姐写给妹妹的，而是母亲苏念，在顶替了姐姐的身份后，用姐姐的名字写下的思念和忏悔。
想通了这一点，苏言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到底发生了什么，需要让一个人彻底抹去自己存在的痕迹，用另一个人的身份苟活于世？
而真正的苏芷又是怎么死的？
奶奶说母亲苏念回来后一直说是她害死了姐姐，这其中到底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内幕？
“奶奶，我妈……我妈当年，有没有跟您说过，她们家是京城哪个家族？或者，她们的父母是谁？”苏言抓住了新的关键点。
奶奶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愧疚和自责。
“没有，你妈妈回来以后，就像是丢了魂一样整天不说话，我问她家里的事她就哭。后来，她嫁给你爸，更是绝口不提过去。我只知道她们家姓苏，其他的一概不知。”
“我当时也是糊涂啊！”奶奶用力地捶着自己的胸口，老泪纵横，“我只想着既然她不想说那就不问了，我以为让她忘了过去重新开始是对她好，我没想到……我没想到那些人，过了这么多年，还是找上门来了！”
“言言，是奶奶对不起你，是奶奶没用，没保护好你妈妈，现在又让你……”
“奶奶，这不怪您。”苏言反手握住奶奶冰冷的手，强忍着眼中的泪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您什么都不知道，您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在保护我了。”
她不能再逼问奶奶了。
奶奶所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再问下去，除了让老人家更加痛苦自责之外，不会有任何结果。
剩下的谜团，只能靠她自己去解开。
“那现在怎么办？”奶奶六神无主地看着苏言，“那些京城的大人物找上你了，他们会不会对你不利？”
“您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苏言安抚地拍着奶奶的后背，“他们暂时还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只是怀疑。而且，我身边有顾霖在帮我。”
“小霖是个好孩子。”奶奶听到顾霖总算是放心了些。
“嗯。”苏言点点头，将桌上的照片和铁盒都收回了包里，“奶奶，今天我跟您说的话，还有这些东西，您千万不要再对第二个人提起，包括我爸。”
提到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苏言的眼神冷了几分。
奶奶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的，言言，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会查清楚的。”苏言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我会查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姨妈是怎么死的，我妈妈又为什么会变成那样，我不会让我妈妈和我姨妈，就这么不明不白地……”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奶奶已经明白了她的决心。
“好孩子。”奶奶抱着她，泣不成声，“是奶奶没用，这些事，本不该让你一个孩子来承担。”
苏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回抱着奶奶。
承担？
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或许就注定了要承担这一切。
这是她的宿命她逃不掉
安抚好奶奶，让她回房休息后，苏言去书房找了顾霖。
刚刚她和奶奶谈话，顾霖自觉地上楼去了书房，很明显是在给她空间。
“怎么了？跟你奶奶谈完了？”顾霖看到苏言来了，询问道。
“嗯。”苏言应了一声。
“有结果了？”
“有。”苏言深吸一口气，将刚才从奶奶那里得到的所有信息，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顾霖。
包括母亲的真名叫苏念，姨妈叫苏芷，以及姨妈已经去世，母亲顶替了姨妈身份活下来的事。
顾霖听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件事的复杂和离奇程度，显然也超出了他的预料。
“苏言，你听我说，这件事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一百倍。”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顾霖打断了她，“身份互换，姐姐用死换妹妹活下来，这种只会出现在小说里的狗血剧情，一旦发生在现实里，背后牵扯的，绝对是滔天的丑闻和阴谋。”
“我让谢白查了一下那个鸢尾花徽记，京城那边，只有一个家族用这个做标志。”
苏言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哪个家族？”
“京城，江家。”
“江家？”苏言对这个姓氏没有任何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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