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偷到了地址
这个念头让苏言的心跳了一下。
阿龙是顾霖最信任的下属，对顾霖可以说是言听计从，让他违背顾霖的命令，把地址告诉自己，可能吗？
希望渺茫。
但，总要试一试。
这是她目前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了。
下午放学，顾霖的车准时停在校门口。
苏言拉开车门坐进去，顾霖像往常一样，递给她一瓶温热的牛奶。
“今天在学校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他随口问道。
“没有，挺好的。”苏言接过牛奶，小口地喝着，不敢看他的眼睛。
她心里有鬼，生怕被顾霖看出什么端倪。
顾霖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回到静园，奶奶正在客厅里跟福伯一起看电视，看到他们回来，笑得合不拢嘴。
“言言，小霖，回来啦！快去洗手，福伯今天做了你们最爱吃的红烧狮子头！”
“好的，奶奶。”
苏言应了一声，换好鞋，却没像往常一样立刻上楼回房间，而是站在客厅里，目光在四周搜寻着。
她在找阿龙。
果然，没过多久，阿龙就从外面走了进来，径直走向书房。
苏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阿龙去向顾霖汇报工作了，她要做的就是等。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书房的门开了，阿龙拿着一个文件夹走了出来。
机会来了！
苏言深吸一口气，装作要去厨房倒水的样子，正好在走廊上和阿龙迎面遇上。
“阿龙哥。”她鼓起勇气，叫住了他。
阿龙停下脚步，微微躬身，态度很恭敬：“苏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我……我没有吩咐。”苏言紧张地攥着衣角，手心里全是汗，“我就是想……想问你一件事。”
阿龙看着她，面无表情，等着她的下文。
“那个……秦蕊小姐，她……她现在还好吗？”苏言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阿龙的眼神动了动，但语气依旧平淡无波：“秦小姐很好，苏小姐不必担心。”
“可是，顾霖他……”
“苏小姐。”阿龙打断了她的话，语气虽然恭敬，但声音冷漠，“少爷的命令，我们只是执行，您如果对少爷的决定有异议，应该直接跟少爷说。”
苏言闻言，脸一下子白了。
阿龙这是在委婉地拒绝她。
“我不是想干涉顾霖的决定。”她急忙解释，“我就是觉得她一个女孩子，被关在那种地方，万一出事了怎么办？我就是想知道她在哪儿，能不能让我去看看她，或者你帮我送点吃的过去也行。”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甚至带上了恳求。
“我保证，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我就是……就是不放心。”
阿龙沉默了。
该说她是天真，还是善良呢？
“对不起，苏小姐。”
阿龙低下头，避开苏言的目光，“没有少爷的允许，我不能告诉您地址，也不能给她送任何东西。”
“这是少爷的死命令。”
“我不能违抗。”
说完，他不再看苏言，微微一躬身，便转身快步离开了。
苏言看着他决绝的背影，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间，把自己摔在床上，只是她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只要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大门口秦蕊被两个保镖架着拖走的画面，还有秦蕊那刺耳的尖叫声。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干坐着。
阿龙不肯说，她就自己去找。
苏言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晚上十点半。
这个时间，奶奶早就睡熟了，福伯他们也应该回房休息了。
按照顾霖的习惯，他现在肯定还在书房里。
她从床上爬起来，拉开房门，轻手轻脚地走到一楼厨房。
她热了一杯牛奶，端在手里，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朝着二楼的书房走去。
书房的门虚掩着，透出一条暖黄色的灯光。苏言抬起手，轻轻敲了两下门。
“进。”里面传来顾霖低沉的声音。
苏言推开门走进去。
顾霖正坐在宽大的书桌后面，盯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看到进来的是苏言，立刻把电脑屏幕合上，柔声道：“怎么还不睡？明天不是还要早起去学校吗？”
苏言把手里的牛奶递过去，故意避开他的视线，“我睡不着，看你书房灯还亮着，就给你热了杯牛奶。”
顾霖接过牛奶喝完，叹了口气，“还在想秦蕊的事？”
苏言没说话，只是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顾霖把牛奶杯放在桌子上，双手按住苏言的肩膀，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苏言，我跟你说的话你是不是一句都没听进去？我说了，秦蕊那种人不值得同情，你别拿你还就想去放了她？”
“可是她才高二……”苏言小声反驳。
“高二怎么了？年龄小就是她可以随便欺负人的理由？”顾霖声音拔高了些，但很快又压了下去，“这件事你别管了，我心里有数，三天一到，我自然会让人把她弄出来送回京城，死不了人。”
苏言抿了抿嘴唇，没再吭声。
就在这时，顾霖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我接个电话，你乖乖回去睡觉。”顾霖拿起手机，转身走向书房外面的阳台，顺手拉上了玻璃门。
书房里顿时只剩下苏言一个人。
她的心脏开始狂跳，手心直冒汗。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顾霖对她完全不设防，书桌上的东西就这么大敞大亮地摆着。
苏言快步走到书桌前，桌子上堆着好几份文件，她紧张地回头看了眼阳台的方向，顾霖正背对着她打电话，声音隔着玻璃门听不太真切。
她咽了口唾沫，伸手翻开最上面的一份文件。
是一份关于南城地质勘探公司的收购合同。
她对这个没兴趣，赶紧往下翻。
第二份是一份人员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名字，她看不懂，直接略过。
当她翻到第三份文件时，动作停住了。
这是一份房屋产权转让书，日期写的就是前天。
她快速扫过上面的内容，目光死死钉在地址那一栏上。
“南城市中心，星汇半岛A栋2801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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