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做不到无动于衷
顾霖刚走进别墅大厅，就看到苏言站在楼梯口，脸色有些发白。
显然，她刚才在楼上，看到了大门口发生的一切，也听到了秦蕊的叫骂声。
顾霖心里一紧，快步走过去。
“刚才外面的声音，吓到你了？”
苏言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看着顾霖的眼神里带着复杂情绪。
不是害怕，而是困惑和挣扎。
顾霖皱了皱眉。
他不喜欢她用这种眼神看自己，这让他觉得自己像个怪物。
“秦蕊那个人，从小被惯坏了，无法无天，不给她点教训，她能把天都捅个窟窿。”
“她……她还是个高中生吧？”苏言终于小声地开了口，“你让人把她关起来，还不给吃的，是不是……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她知道自己不该问。
顾霖为她和奶奶做了那么多，把她们接到这么安全的地方，好吃好喝地照顾着，还请了家庭医生。
他做的一切，都是在保护她们。
可是一想到刚才那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被两个高大的保镖拖走，一想到她要被关在陌生的房间里，断水断电三天，苏言的心就揪成一团。
她做不到心安理得。
“太过分？”
顾霖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他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透着冰冷。
上一世，秦蕊仗着秦家和顾家的交情，仗着她姐姐秦玥的面子，三天两头往他身边凑。
当秦蕊发现她无论如何都吸引不了他的注意，而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苏言时，她那被宠坏的公主病就彻底爆发了。
他记得，有一次苏言在饭店打工，秦蕊故意带着一群人去吃饭，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一碗滚烫的汤直接泼在了苏言的手臂上。
雪白的手臂瞬间红肿起泡，苏言疼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而秦蕊，只是居高临下地掏出几张钞票，扔在地上，轻飘飘地说了句：“不好意思，手滑了，这些钱够你去医院了吧？”
那种屈辱和疼痛，顾霖现在想起来，心脏都疼得喘不过气。
后来，还有更多。
堵在放学的路上、撕掉她的作业本、散播她被包养的谣言……秦蕊用尽了所有恶毒的手段，只是因为嫉妒，只是因为她得不到的，也不想让别人得到。
而这一世，他把苏言保护得这么好，好到让这个麻烦精连靠近她的机会都没有。
但顾霖知道，秦蕊的本性不会变。
只要有机会，那条毒蛇，还是会毫不犹豫地亮出她的毒牙。
饿她三天，跟上一世她带给苏言的伤害比起来，算得了什么？
“苏言，你觉得我过分，是因为你善良，但你的善良，要分对什么人。”顾霖十分认真道：“有些人，不值得你同情，秦蕊就是这种人。”
苏言被他突然变得强硬而冰冷的气场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只是提了一句，顾霖的反应会这么大。
“我……”她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放弃了。
顾霖看着她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怎么跟她解释？
说上一世秦蕊曾经欺负过你，所以他现在要变本加厉地报复回来？
她会信吗？她只会觉得自己是个疯子。
“这件事，你别管了。”顾霖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强硬，“相信我，我这么做，有我的道理，我是在保护你，也是在保护我们。”
“我……我知道了。”苏言见他态度强硬，没再争辩，只是默默转身回了房间，关了门。
顾霖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说不出的憋闷。
苏言嘴上说着知道了，但心里肯定没有接受。
难道，他真的错了？
不。
他没错。
错的是这个世界，错的是那些妄图伤害她的人。
不管苏言理不理解，他都必须这么做，他绝对不允许上一世的悲剧再发生。
房间里，苏言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双手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地埋了进去。
脑子里更是一片混乱。
那个可以毫不犹豫地将一个女孩往死里整的顾霖，让她感到陌生。
……
第二天在学校，苏言整个人心神不宁。
眼前放的课本，根本看不进去，脑子里反复播放着昨天的画面。
秦蕊被两个黑衣保镖架着，双脚离地，尖叫着，挣扎着。
还有顾霖，站在旁边冷眼看着……
“啪！”
苏言烦躁地合上书。
她做不到眼睁睁看着跟她差不多大的小姑娘，因为顾霖的一句话陷入绝境，而自己却无动于衷。
午休的时候，食堂的饭菜明明很丰盛，有她最爱吃的糖醋里脊，可她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她戳着碗里的米饭，满脑子想的都是，秦蕊现在怎么样了？
从昨天下午到现在，已经快二十四小时了。
她是不是饿得快要晕过去了？
她会不会因为缺水而休克？
万一……万一她想不开，做了什么傻事怎么办？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苏K言手里的筷子“啪”地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不行。
她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了。
她必须做点什么。
可是，她能做什么呢？
去找顾霖求情？
昨天他那副样子，摆明了是铁了心要教训秦蕊，自己再去说，只会火上浇油，甚至会让他对自己产生反感。
那怎么办？
偷偷去给秦蕊送点吃的？
可她连秦蕊被关在哪里都不知道。
南城这么大，她要去哪里找？
苏言的脑子飞速地运转着，猛地想起昨天顾霖对阿龙说把人扔回公寓。
是公寓，不是酒店，也不是什么别的地方。
而且，阿龙把秦蕊从高铁站接回来后，直接拉去了那个公寓。
这说明那个地方，是顾霖早就安排好的。
以顾霖的行事风格，那个公寓的安保措施一定很好，而且位置应该不会离市中心太远。
对，市中心的公寓！
可是，在南城市中心的公寓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她总不能一个一个去找吧？
除非……
除非能从阿龙那里套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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