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没大问题
回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顾霖推开病房的门，放轻了脚步。
病房里留着一盏昏暗的壁灯，奶奶已经睡熟了，呼吸平稳。
苏言趴在床边也睡着了，身上只穿着单薄的校服，肩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顾霖走过去，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苏言身上。
他的动作很轻，但苏言还是醒了。
她睡眠一直很浅，特别是在这种陌生的环境里。
苏言揉了揉眼睛，看到顾霖站在旁边愣了一下，立马坐直身体，外套正好从她肩膀上滑落。
“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怎么不去沙发上睡？”顾霖弯腰捡起外套，重新给她披上，拉了把椅子在她身边坐下。
“我怕奶奶半夜醒了要喝水。”苏言看着顾霖，发现他脸色有些疲惫，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烟味。
“你去哪儿了？”苏言忍不住问了一句。
“去处理了一点小事。”顾霖没打算把刀疤刘的事情告诉她，那些事情，他一个人扛就够了。
苏言看着他，咬了咬下唇。
“顾霖，你到底是谁？”苏言终于问出了心里一直想问的问题。
从顾霖突然强行跟她同桌开始，到他拿出录音对付张威，再到他逼得陈家破产，现在又轻而易举地安排了这间豪华病房。
这一切的一切，都超出了苏言对一个普通高中生的认知。
顾霖愣了一下，看着苏言清澈的眼睛，知道自己瞒不下去了。
但他不能说自己是重生的，这太扯了。
“我之前跟你说过，我是南城顾家的人。”顾霖看着她，语气很平静。
“顾家……”苏言喃喃自语。她之前在网上查过，但什么都没查到。
“南城最大的地产商，顾振华，是我爸，我是他唯一的儿子。”顾霖直接摊牌了。
苏言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
顾振华的名字，在南城可谓是如雷贯耳。
那是真正的顶级富豪，黑白两道通吃的大人物。
她怎么也没想到，每天跟她抢干面包吃、死皮赖脸要她补习的同桌，竟然是这种身份！
“你为什么要来我们学校？为什么要……”苏言结巴了，她想问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但没好意思说出口。
顾霖笑了笑，身体前倾，凑近苏言。
“我来这所学校，就是为了找你。”顾霖盯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苏言，我之前说过，我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我是来还债的。”
苏言的心跳再次失控，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别开玩笑了。”苏言慌乱地转过头，不敢看他。
顾霖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强迫她看着自己，眼神深邃得像一潭不见底的湖水，“我没开玩笑，苏言，等高考结束，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现在，你只要记住一件事。”
顾霖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
“你是我顾霖护着的人，天塌下来，我替你顶着。”
苏言看着他，眼眶突然红了。
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从小到大，她习惯了自己扛下所有的委屈和苦难。
现在突然有一个人跳出来，告诉她，以后天塌下来他顶着。
这种感觉，让她害怕，又让她忍不住想要贪恋。
顾霖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松开手，站起身。
“行了，别胡思乱想了，去沙发上睡会儿，我在这儿看着。”顾霖指了指外面的沙发。
苏言摇摇头：“我不困。”
“这是命令。”顾霖板起脸，拿出平时那种霸道的架势。
苏言咬着嘴唇，知道拗不过他，只能站起身，往外面的沙发走去。
顾霖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他要在暗处的敌人动手之前，把苏言和奶奶彻底保护起来。
……
第二天一早。
苏言在沙发上醒来，身上盖着顾霖的外套，而顾霖本人正坐在病床边，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在削皮。
虽然动作生疏，苹果皮断了好几次，但他削得很认真。
奶奶已经醒了，靠在床头，笑眯眯地看着顾霖。
“小顾啊，你这手艺不行啊，这苹果肉都快被你削没一半了。”奶奶打趣道。
顾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奶奶，我这是第一次削苹果，您凑合吃。”
苏言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走过去，从顾霖手里拿过刀和苹果。
“我来吧。”
顾霖看着她熟练的动作，苹果皮一圈一圈地掉下来，一点都没断，夸赞道：“还是言言厉害。”
苏言白了他一眼，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用牙签插着递给奶奶。
吃完早饭，主治医生带着几个护士过来查房。
经过一番详细的检查，医生脸上露出了笑容：“老太太恢复得非常好，各项指标都很稳定，再观察两天，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真的吗？太好了！谢谢医生！”苏言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苏言哄着奶奶睡着，起身走到外间的客厅。
顾霖闭着眼中靠在沙发上，眉头微微皱着，听到动静，立刻睁开了眼。
“奶奶睡了？
“嗯。”苏言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沉默了很久，才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顾霖。”
“嗯，我在。”顾霖坐直了身体，认真地看着她。
“这个病房一天要多少钱？”苏言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
顿了顿，没等顾霖回答，就又急急地补充道：“你别误会，我不是不领情，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奶奶好，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帮我记个账，等我以后大学毕业，找到工作了，我一定会把钱一分不少地还给你。”
她不敢看顾霖的眼睛，说完这番话，头埋得更低了。
自己这番话显得又天真又可笑，以这个病房的规格，恐怕她工作一辈子都还不清。
但她必须说，这是她仅剩的、能够维持自己那点可怜自尊的方式。
顾霖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但更多的是心疼。
他家这只小野猫，什么时候才能放下这身防备的刺，坦然地接受他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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