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内应是谁？
“奶奶，您这话就见外了，我跟苏言是同桌，又是好朋友，照顾您是应该的。”顾霖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顺手抽了张纸巾递给苏言，很自然地道。
奶奶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眉头皱了起来。
“这病房看着可不便宜啊！言言，咱们哪有钱住这种地方？赶紧去跟医生说，给咱们换个普通病房，这得花多少钱啊！”
苏言咬着嘴唇，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顾霖立刻按住奶奶的手，笑着道：“奶奶，您别操心钱的事，这医院是我家开的，这病房空着也是空着，您就安心住着，一分钱都不要。”
顾霖在撒谎，市一院明明是公立医院，但苏言只是转头看着他，并未拆穿。
私心里，她也想让奶奶得到更好的治疗。
顾霖没看她，继续对奶奶道：“真的，您就当是住酒店了，医生说了，您这病需要静养，普通病房太吵了影响您恢复，您要是现在换病房，折腾一圈，病情加重了，苏言还得跟着着急。”
奶奶半信半疑地看着顾霖：“真的是你家开的？不要钱？”
“真不要钱，您要是不信，我现在就把院长叫来给您解释。”顾霖说着就要掏手机。
奶奶赶紧拦住他：“别别别，信你，信你，小顾啊，你这孩子就是心眼好。”
奶奶看着顾霖，又看了看旁边眼睛红红的苏言，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好。
这小伙子看自家孙女的眼神，那叫一个专注。
“小顾啊，你跟我们家言言，在学校里关系挺好吧？”奶奶突然问了一句。
苏言脸“唰”地一下红了：“奶奶，您问这个干什么，我们就是普通同学。”
顾霖却笑了笑，看着奶奶道：“奶奶，我跟苏言关系特别好，她学习好，经常帮我补习，我脑子笨，要不是她，我这次考试根本考不到年级第三。”
奶奶听了，笑得合不拢嘴：“那就好，那就好，我们家言言从小就懂事，就是性格太闷了，容易受欺负，以后在学校里你多照顾照顾她。”
“您放心。”顾霖收起笑容，语气变得非常认真，“只要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她，我拿命护着她。”
这句一出，病房里瞬间安静了。
苏言心跳在这个瞬间漏了一拍。
顾霖的眼神没有躲闪，直直地迎上苏言的目光，眸中没有开玩笑的意思，热烈真挚的情感几乎要把苏言点燃。
奶奶看着这两个年轻人，心里彻底踏实了。
“好，好，有你这句话，奶奶就放心了。”奶奶疲惫地闭上眼睛，“我有点累了，想再睡会儿。”
苏言赶紧站起来帮奶奶掖好被子。
“奶奶您睡吧，我在这儿守着您。”
顾霖站起身，对苏言道：“你陪着奶奶，我出去打个电话。”
苏言点点头，没敢再看他。
顾霖走出病房，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阿龙，准备车，我要去一趟城北的化工厂。”
“少爷，您现在去那里干什么？那里很危险。”阿龙在电话那头急了。
“去见见那个刀疤刘。”顾霖冷声回道，“我有些话，要亲自问他。”
……
夜幕降临，南城的街道上灯火通明。
顾霖坐在黑色的越野车后排，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眼神深邃。
阿龙坐在副驾驶，时不时通过后视镜看一眼顾霖。
他总觉得自家少爷自从上次脑震荡醒来之后，整个人都变了。
以前的顾霖虽然也是个混世魔王，但做事冲动，没有章法。
现在的顾霖，沉稳、狠辣，做事滴水不漏，甚至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车子驶入城北的废弃工业区，四周陷入一片黑暗，只有车灯撕开夜色。
化工厂的地下室里，一股浓烈的霉味和血腥味混杂在一起。
刀疤刘被绑在一根生锈的铁柱子上，浑身是血，脑袋耷拉着。
听到脚步声，他费力地抬起头，看到顾霖走进来，身体本能地抖了一下。
顾霖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顾少爷，我该说的都说了，求你给我个痛快……”刀疤刘声音嘶哑，像破风箱一样。
顾霖拉过一把破木椅子，大刀金马地坐下。
“你收了京城谢家的钱，来南城杀我，这事我信。”顾霖点了一根烟，火光照亮了他冰冷的脸，“但我有个问题想不通，你一个职业杀手，为什么要把陈娇娇弄出来当诱饵？直接在路上堵我，或者找个狙击点，不是更省事吗？”
刀疤刘喘着粗气，没说话。
顾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像刀子一样盯着他：“让我猜猜，陈娇娇这个诱饵，不是你选的，是雇主让你这么干的，对吧？雇主不仅要杀我，还要把苏言牵扯进来，为什么？”
刀疤刘咽了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闪躲：“我不知道，雇主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做……”
顾霖站起身，走到刀疤刘面前，一把掐住他脖子上的一块皮肉，猛地用力。
“啊——”刀疤刘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
“我耐心有限。”顾霖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雇主为什么知道苏言是我的软肋？为什么知道陈娇娇恨苏言？这些信息，不是你一个外地杀手能在短时间内查清楚的，南城，有雇主的内应！”
“是谁？”
刀疤刘疼得浑身抽搐，眼泪鼻涕全下来了。
“我真的不知道！我只负责拿钱办事，那个内应是谁雇主没告诉我，只是一直通过暗网给我发指令！”刀疤刘崩溃地大喊。
顾霖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足足半分钟。他确认刀疤刘没有说谎。
“阿龙。”顾霖松开手，转身往外走。
“在。”阿龙立刻上前。
“把他处理掉，做干净点，别留下痕迹。”顾霖扔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地下室。
回到车上，顾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内应非常了解他和苏言的关系，甚至了解陈娇娇的动向，而且这个人藏得很深。
顾霖脑海中闪过前世的一个个面孔，试图找出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毒蛇。
不管是谁，只要敢动苏言，他一定会把对方碎尸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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