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暗处的老鼠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苏言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奶奶。
顾霖见苏言这么下去没办法，拉了把椅子坐下，轻声开口，“你中午饭都没吃，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苏言摇摇头：“我不饿，吃不下。”
顾霖皱起眉头：“不饿也得吃，你看看你现在的脸色，比你奶奶好不到哪儿去，你要是倒了，谁照顾她？”
苏言转头看着顾霖，虽然知道他说得对，但她真的没胃口。
胃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堵得难受。
“你想吃什么？我去买。”顾霖见她没反应，站起身打算直接去买。
“随便吧。”苏言不想反驳了他的好意。
顾霖没再问，转身出了病房。
走廊里，阿龙正站在门口守着，看到顾霖出来，立刻迎上去。
“少爷。”
顾霖点点头，走到走廊尽头的楼梯间吗，关上门，点了一根烟。
“说吧，刀疤刘那边审出什么了？”顾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冷得吓人。
阿龙压低声音道：“那小子骨头挺硬，一开始什么都不肯说，后来我让人给他上了点手段才吐口，他说雇他的人是通过暗网联系的，对方给了他一千万，目标就是少爷您，陈娇娇只是个诱饵，是为了把您从苏小姐身边引开。”
顾霖冷笑一声：“一千万？我的命就值这点钱？”
阿龙没敢接话，接着道：“刀疤刘说，对方做事很谨慎，从来没露过面，但是他无意中查到，打款的账户是一个海外的空壳公司，顺着这条线往下查，最终的资金源头指向京城。”
“京城谢家？”顾霖眯起眼睛。
“对。”阿龙点头，“谢白少爷那边也确认了，这是谢家本家的人干的，具体是谁还不清楚。”
顾霖抽了口烟，脑子里快速运转。
谢家是京城的大家族，和南城顾家平时井水不犯河水。
他们为什么突然要对他下死手？
难道是因为前世的事情？
前世，顾家在南城一家独大，后来进军京城，确实动了谢家的蛋糕，双方斗得很厉害。
但那都是几年后的事情了。
现在他才高三，谢家没理由这个时候对他动手。
除非谢家有人也重生了？
这个念头一出来，顾霖自己都觉得荒谬，但他不敢掉以轻心。
这种敌暗我明的感觉，让他非常不爽。
“陈娇娇呢？”顾霖问。
“还在冷却塔那边绑着，少爷，怎么处理她？”阿龙问。
顾霖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陈娇娇这个蠢货，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还差点害死苏言，留着她也是个祸害。
“把她送回精神病院，告诉院长，给她加重药量，我不想再听到她闹出任何动静，她要是再跑出来，让那个院长自己跳海去。”顾霖冷冷吩咐。
“明白。”阿龙点头。
“还有，加派人手，把这层楼给我围死，没有我的允许，连只苍蝇都不准飞进来。”顾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是！”
顾霖推开楼梯间的门，往外走，谢白的电话在这个时候打了过来。
顾霖接通电话：“说。”
电话那头，谢白的声音都在抖：“霖哥，对不起，我真不知道我大伯他们会干这种事，我发誓，我跟他们绝对不是一伙的！”
谢白是谢家旁支的私生子，从小就不受待见，后来被送到南城来读书，一直跟着顾霖混。
这小子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但对顾霖是绝对忠诚的。
“我知道不是你。”顾霖打断他，“你现在马上去查，谢家本家最近有什么大动作，特别是针对南城的。还有，查一下那个打款的海外账户，我要知道具体是谢家哪个人干的。”
“好，我马上去查！霖哥，你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这条命我交给你了！”谢白咬着牙道。
“把你自己藏好就行，别让人把你当成突破口。”顾霖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他转身走进电梯，去楼下餐厅给苏言买吃的。
他买了一份清淡的皮蛋瘦肉粥，还有几个小菜，提着餐盒回到病房的时候，苏言还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坐在床边。
顾霖走过去，把餐盒放在桌子上。
“过来吃饭。”
苏言没动。
顾霖走过去，直接拉住她的胳膊，把她从椅子上拽了起来，按在餐桌前的沙发上。
他打开餐盒，把勺子塞进她手里。
“吃，吃不完我喂你。”顾霖盯着她。
苏言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粥，肚子终于配合地叫了一声。
她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地吃了起来，粥很暖，吃进胃里，让她冰冷的身体慢慢有了一点温度。
顾霖坐在对面，没说话，静静地看着。
只要她好好的，其他的事情他都能解决。
那些躲在暗处的老鼠，他会一只一只揪出来，全部弄死。
……
傍晚的时候，病床上的奶奶终于有了动静。
她手指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苏言一直盯着奶奶，看到她睁眼，立刻放下手里的水杯扑了过去。
“奶奶！您醒了！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苏言声音里带着狂喜，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奶奶转动了一下眼珠，眼神还有些迷茫。
她看着天花板上豪华的水晶灯，又看了看周围宽敞明亮的房间，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哪里。
“言言啊……这是哪儿啊？我怎么在这儿？”奶奶的声音很虚弱，带着沙哑。
苏言赶紧握住奶奶的手：“奶奶，这是医院，您中午在家突然喘不上气，是张奶奶她们把您送来的，医生说您是急性心衰发作，已经没事了，您吓死我了……”
苏言说着，眼泪终于没忍住掉了下来。
奶奶看着孙女哭成这样，心疼得不行，想抬手给苏言擦眼泪，但手上没有力气。
“别哭，奶奶这不是好好的嘛。”奶奶费力地扯出一个笑脸，“老毛病了，不碍事。”
这时候，顾霖从外面的客厅走了进来，他刚才在外面接阿龙的电话，听到动静立刻进来了。
“奶奶，您醒了。”顾霖走到床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奶奶看到顾霖，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心了。
“小顾也来了啊，又麻烦你了，这孩子，怎么老是让你操心。”奶奶看着顾霖，满眼都是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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