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奶奶，您别问了！
门外传来护工不耐烦的声音：“别叫了，送你来的人交代了，让你在这里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考虑给你换个大点的房间。”
陈娇娇的尖叫变成了哭喊。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前一天，她还是众星捧月的陈家大小姐，第二天，她就成了一个被关在精神病院里的疯子。
是顾霖，是他毁了她的一切。
还有苏言那个穷酸的贱人！
陈娇娇眸子里充满了怨毒，狠狠地用指甲抓挠着墙上的软包，嘴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门外，两个护工透过探视窗看着里面发疯的陈娇娇，摇了摇头。
“又一个被送进来的，造的什么孽啊。”
“嘘，小声点，那位爷交代了，好吃好喝伺候着，别让她死了，也别让她疯得太彻底，让她清醒地感受绝望。”
……
一周后。
苏言的伤势恢复得很好，已经可以在人的搀扶下，拄着拐杖下地走几步了。
而奶奶的腿部手术也非常成功，精神一天比一天好。
顾霖兑现了他的承诺，将苏言和奶奶安排进了同一间顶层的双人VIP套房。
套房里客厅、厨房、陪护间一应俱全，窗外就是南城最美的江景。
奶奶这辈子都没住过这么好的地方，每天都乐呵呵的，拉着苏言的手，翻来覆去就一句话：“言言啊，咱们这是沾了小顾的光了。”
苏言只能红着脸，低头不说话。
这天下午，奶奶睡醒午觉，精神头十足。
她把苏言和顾霖一起叫到床边，对顾霖进行“背景调查”。
“小顾啊，你今年多大了？家里是做什么的呀？”奶奶拉着顾霖的手，笑得一脸慈祥。
顾霖乖巧地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任由奶奶攥着手，有问必答：“奶奶，我今年十八，跟言言同岁，家里是做点小生意的。”
“小生意？”奶奶撇了撇嘴，“能住这种病房，开那种四个圈圈的好车，可不是什么小生意吧？”
苏言在旁边听得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奶奶，您是查户口的吗？
“奶奶，您别问了！”苏言试图打断这场尴尬的对话。
“你别说话！”奶奶瞪了她一眼，转头又对顾霖笑眯眯，“小顾啊，你别理她，她脸皮薄，你跟奶奶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我们家言言？”
这个问题，问得太直接了。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苏言的心跳漏了一拍，紧张地看向顾霖，生怕他乱说话。
顾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迎着奶奶期待的目光，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是，奶奶，我喜欢苏言，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想照顾她一辈子。”
轰——
苏言感觉自己的脑子炸了。
这人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啊！
她的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伸手就去掐顾霖的胳膊。
顾霖任由她掐，脸上还带着笑，一副享受的模样。
“哎哟，你这孩子，掐他干什么！”奶奶一把拍开苏言的手，对顾霖是越看越满意，“好，好孩子！有担当！我们家言言从小命苦，性子又倔，以后就拜托你多照顾她了。”
“奶奶您放心，包在我身上。”顾霖拍着胸脯保证。
苏言捂着脸，彻底放弃了挣扎。
这哪是助攻啊，这简直是直接把她打包卖了。
奶奶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拉着顾霖的手，神神秘秘地开口：“小顾啊，奶奶跟你说个我们言言小时候的糗事。”
“奶奶！”苏言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你闭嘴！”奶奶再次镇压了孙女的反抗。
“我们言言五岁的时候，长得跟个小瓷娃娃似的，特别招人喜欢，有一次邻居家的小胖子抢她棒棒糖，她不给，那小胖子就推了她一把，你猜怎么着？”
顾霖配合地摇了摇头，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我们言言，当场就哭了，哭得惊天动地，但她不是因为被抢了糖哭，也不是因为被推倒了哭。”奶奶说到这里，自己都乐了，“她是一边哭，一边捡起地上的小石子，把那个小胖子的新裤子给划了个大口子！”
“哈哈哈哈……”顾霖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他看着旁边已经羞愤到快要钻进床底的苏言，觉得可爱得不行。
原来她从小就这么有性格。
“还有还有。”奶奶说上了瘾，“她上小学的时候，老师让大家写我的理想，别的小朋友都写科学家、医生，就她，在作文本上写，她的理想是当个包租婆，因为收房租就不用辛苦捡瓶子了。”
顾霖笑得更大声了，连肩膀都在抖。
苏言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
没脸见人了。
她这辈子所有的黑历史，都被奶奶在十分钟内全给扒出来了。
病房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苏言躲在被子里，听着奶奶的笑声和顾霖的笑声，虽然窘迫得脚趾抠地，但心里却莫名地觉得很踏实。
好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奶奶笑得这么开心了。
她偷偷从被子缝里看出去。
顾霖正耐心地给奶奶讲着学校里的趣事，阳光照在他身上，整个人都在发光。
也许这样也不错。
闹了一阵，奶奶累了，很快就睡着了。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顾霖给奶奶盖好被子，才走到苏言的床边，轻轻拉了拉她蒙在头上的被子。
“指挥官，还生气呢？”
苏言从被子里探出个脑袋，脸颊还带着红晕，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我奶奶说的，你别当真。”
“怎么能不当真？”顾霖坐在床沿，俯身看着她，黑眸里带着笑意，“原来你五岁就这么厉害了，还会划人裤子。”
“你闭嘴！”苏言伸手想去捂他的嘴。
顾霖顺势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没有松开。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苏言能清晰地看到他长长的睫毛，能闻到他身上清爽的洗衣粉味道。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苏言。”顾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了许多。
“嗯？”
“包租婆的理想，我可以帮你实现。”他看着她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道，“城西那片新开发的楼盘，你想收哪栋的租，我明天就去买下来，写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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