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奶奶醒了
顾振华在那头笑了一声。
“终于舍得用家里的资源了？行，十分钟后，陈大发的资金链会断裂。明天一早，税务和工商会进驻他的公司，至于那几个混混，阿龙已经带人去抓了。”
“我要陈娇娇亲眼看着她家破产。”顾霖补充了一句。
“随你高兴。”顾振华挂了电话。
顾霖推开防火门，重新走回走廊。
走廊尽头，苏言正安静地坐在长椅上，盯着抢救室的门。
顾霖大步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把她的头按进自己怀里。
“睡一觉。”顾霖摸着她的头发。
……”
清晨的阳光照进VIP病房的休息室。
苏言靠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
热搜第一条，赫然是南城陈氏建材涉嫌偷税漏税被查。
往下划，全是陈家资金链断裂、银行抽贷、合作方纷纷解约的新闻。
一夜之间，一个在南城小有名气的富商家族，大厦将倾。
苏言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这也太快了。
距离顾霖打完那个电话，才过去不到十个小时。
陈娇娇引以为傲的资本，她在这个学校横行霸道的底气，就这么灰飞烟灭了。
顾家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庞然大物？
她转头看向坐在对面闭目养神的顾霖。
少年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下颌线的弧度凌厉。
就是这个人，用最轻描淡写的语气，毁了一个家族。
换做以前，她会觉得害怕，觉得这种手段太狠。
但现在，她看着新闻里陈家被查封的图片，胃里只觉得一阵痛快。
恶人就该有恶报。
如果不是顾霖，现在躺在冰冷太平间里的，可能就是她奶奶。
“看什么呢？”顾霖睁开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苏言晃了晃手机，“陈家的新闻。”
“这就同情了？”顾霖坐直身体，倒了杯温水推过去。
“没有。”苏言接过水杯，捧在手心里，“我只觉得他们活该。”
顾霖笑了，伸手揉了一把她的头发。
这小野猫终于知道亮爪子了。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夹杂着女人的哭喊。
顾霖皱起眉头，起身拉开病房的门。苏言跟了出去。
走廊上，两个黑衣保镖正拦着一男一女。
男人五十多岁，大腹便便，满头大汗，衣服皱巴巴的。
旁边那个披头散发、哭得妆都花了的女孩，正是陈娇娇。
“顾少！顾少您行行好！”陈大发一眼看到顾霖，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光洁的瓷砖上。
他膝盖当着地，发出沉闷的响声，爬着往前挪了两步，“是我教女无方，是这畜生不懂事冲撞了您的人！您高抬贵手，放我们陈家一条生路吧！税务那边再查下去，我就要跳楼了啊！”
陈娇娇被保镖按着肩膀，死死咬着嘴唇，死死盯着站在顾霖身后的苏言。
眼神里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不甘和怨恨。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只是教训了一个穷酸的孤儿，怎么就把整个家都搭进去了。
“看什么看？”顾霖挡在苏言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父女，“你花三万块钱找人撞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时，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陈大发一巴掌扇在陈娇娇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走廊里回荡。
“你这个扫把星！我平时怎么教你的！赶紧给苏小姐磕头认错！”陈大发扯着陈娇娇的头发往下按。
陈娇娇捂着脸，终于崩溃大哭起来。
苏言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这就是有钱人的做派吗？出了事，连尊严都可以踩在脚底下。
如果是以前那个懦弱的苏言，或许会心软，会觉得他们可怜。
但她现在脑子里只有奶奶躺在血泊里的画面。
“我不会原谅你。”苏言从顾霖身后走出来，她看着陈娇娇，愤愤道，“你毁掉别人的时候没有留余地，现在也别指望别人对你宽容。”
陈娇娇愣住了，连哭都忘了。
顾霖侧头看着苏言，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听见没？”顾霖冲保镖扬了扬下巴，“扔出去，别脏了这里的地。”
两个保镖架起陈氏父女就往电梯口拖。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出来，迎面撞上被拖着的陈娇娇。
“陈娇娇是吧？”领头的警察亮出证件，“我们接到报案，你涉嫌一起雇凶故意伤害案，那三个嫌疑人已经全部招供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陈娇娇彻底瘫软在地，被两名女警一左一右架进了电梯。
陈大发跌坐在地上，绝望地揪着自己的头发。
走廊重新恢复了安静。
苏言看着电梯门关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压在胸口的那块大石头，终于碎了。
在这个世界上，善良必须带点锋芒，否则就是别人案板上的鱼肉。
顾霖用最直接的方式，给她上了一课。
一只温热的手覆上了她的手背。
苏言没有躲，反手握住了顾霖的手指，握得很紧。
“顾霖。”
“嗯？”
“谢谢你。”
这三个字，她说得无比认真。
不是那种虚浮的客套，而是把这个人真正划进了自己的世界里。
顾霖反客为主，将她纤细的手指整个包裹进掌心，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口头感谢可没诚意，以后慢慢还。”
下午，麻醉药效过去，奶奶醒了。
VIP病房宽敞明亮，各种高端仪器安静地运转着。
奶奶靠在摇起的病床上，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好了不少。
右腿打着厚厚的石膏，吊在半空中。
“言言啊。”奶奶拉着苏言的手，声音虚弱。
“奶奶，我在。”苏言眼眶一红，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别哭，奶奶这不是挺好的嘛。”老人家拍了拍孙女的手背，视线越过她，落在一旁削苹果的顾霖身上。
这小伙子长得真俊，个子又高，从她醒来就一直忙前忙后，连倒尿袋这种事都抢着干，一点富家公子的架子都没有。
最关键的，是他看自家孙女的眼神，那叫一个黏糊。
“小顾啊。”奶奶笑眯眯地招了招手。
顾霖立刻放下手里的苹果，抽了张纸巾擦擦手，快步走到床边，微微弯下腰，“奶奶，您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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