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要动陈家
苏言跌跌撞撞地跑到抢救室门口。
隔着玻璃，她看到奶奶躺在平车上。
老人的脸色惨白，右腿裤管被鲜血染红，旁边的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滴滴声。
那个从小把她拉扯大，总是把好吃的留给她的老人，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
苏言腿一软，跪在地上。
一名戴着口罩的医生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沓单子。
“谁是苏玉兰的家属？马上签字，去交五万块钱手术押金，病人年纪大了，拖不得。”
五万。
这个数字重重压在苏言单薄的脊背上。
她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点开所有的银行卡和支付软件。
微信零钱三百四。
支付宝里还有一千一。
兼职发的一张银行卡里有八百。
总共两千二百四十块。
连个零头都不够。
苏言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抓着医生的白大褂，哀求道：“医生，求求你先做手术，我明天就去借钱，我能凑够的，求求你先救救我奶奶！”
医生面露难色，抽回了白大褂的衣角。
“医院有规定，没有押金没法开药拿器械，你赶紧联系亲戚朋友借一下，这手术不能等。”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直接抽走了医生手里的缴费单。
顾霖站在苏言身后，从钱夹里夹出一张黑色的运通百夫长卡，递给旁边的护士。
“刷这张，密码六个零。”
护士看到那张卡，愣了一下。
她在私立医院干过，认得这种不限额的顶级黑卡，赶紧接过去小跑着去了收费处。
顾霖转头看向医生，语气是强硬的命令。
“叫你们骨科主任李建国马上下来主刀，手术室换成百级层流手术室，术后转顶楼VIP病房，用的钛合金钢板和进口药，全部记在我账上。”
医生愣住：“李主任今天不值班……”
“那就打电话叫他滚过来。”顾霖眼神发冷，“告诉他，顾家的人在等他。”
医生听到顾家两个字，大惊失色。
南城最大的医疗器械供应商就是顾家旗下的产业，他连连点头，转身跑回了抢救室。
走廊里安静下来。
苏言靠在墙壁上，呆呆地看着顾霖。
黑卡，顶级病房，主任医师。
这一切对她来说，属于另一个世界的规则。
她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和她一样校服的少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他们之间的鸿沟。
他随手刷掉的五万块，是她拼了命兼职几年都赚不到的钱。
这种落差，让她连一句谢谢都卡在喉咙里。
她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顾霖，不了解他背后那个庞大的家族。
等待手术的过程无比漫长。
抢救室门上的红灯刺痛着苏言的眼睛。
顾霖站在离她半米远的地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顾霖摸出手机，是谢白发来的微信。
“霖哥，查清楚了，不是意外，你看看这个，陈娇娇找了南城职高那一带的混子，给了三万块钱，专门挑老太太一个人出门买菜的时候下的黑手。”
下面跟着一段监控视频。
顾霖点开视频。
画面是城中村菜市场门口的监控视角。
苏言的奶奶拎着一个布袋子，正步履蹒跚地走在路边。
三个染着黄毛的混混从巷子里窜出来，直直地朝着老人撞了过去。
领头的那个混混故意伸出脚，狠狠绊了老人一下。
老人重重地摔在水泥地上，半天没爬起来，菜篮子里的西红柿滚了一地，被那些混混踩得稀烂。
那三个混混不仅没扶，还回头嘲笑了几句，大摇大摆地走了。
监控画面的角落里，停着一辆红色的保时捷跑车。
车窗降下一半，陈娇娇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露了出来。
她看着倒在地上的老人，笑得很开心，甚至还拿出手机拍了张照，随后升起车窗，扬长而去。
视频的声音不大，在这死寂的走廊里却格外清晰。
苏言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顾霖身侧，死死盯着屏幕上的画面。
她看到了陈娇娇的脸，看到了奶奶摔倒时痛苦的挣扎。
顾霖捏着手机的指节发白，令人窒息的暴戾之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他前世失去过苏言一次。
那场塌方事故带走了苏言的奶奶，也带走了苏言眼里最后的光。
那种痛彻心扉的绝望，他以为这辈子只要把她护在羽翼下就能避免。
但他低估了陈娇娇的恶毒。
这个蠢货居然敢动苏言唯一的亲人。
这是在拿刀子捅苏言的心，也是在践踏他顾霖的底线。
苏言看着顾霖侧脸绷紧的线条，第一次觉得这个平时总爱对她笑的少年，透着要吃人的凶狠。
抢救室的红灯依然亮着。
苏言转过头，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她想起陈娇娇在学校里泼她的冰水，想起那些嘲笑和刁难。
她以前总觉得，只要自己忍一忍，只要自己足够低调，就能安稳地熬过高三，考上大学，带着奶奶过上好日子。
现实给了她狠狠一巴掌。
她的退让，换来的是别人变本加厉的伤害。
陈娇娇连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都不放过。
苏言抬起手，用力擦掉脸上的眼泪，转头看向顾霖，那双总是透着怯懦和隐忍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顾霖，这次，我不想再忍了。”
她要让陈娇娇付出代价。
顾霖看着苏言眼里的光，点了点头，“好。”
顾霖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楼梯间。
推开厚重的防火门，他拨通了那个极少主动联系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小霖？这么晚打电话，出什么事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威严却带着宠溺的中年男声。
南城首富，顾家现任家主，顾振华。
顾霖靠在楼梯扶手上，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声音透着寒意。
“爸，我要动陈家。”
“哪个陈家？”
“做建材的那个陈大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理由。”
“他女儿动了我的人。”顾霖语气平静，却透着毫无商量余地的强硬，“我要陈家的公司明天早上开不了门，陈大发破产清算，那几个撞人的混混，我要他们下半辈子都在轮椅上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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