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四岁生辰飘黑雪
慕长渊提着破竹扫帚，紫金仙力封锁了整个前院。
厉无尘双手握着斩天魔刃，刀锋指着白九歌的鼻子。
白九歌摇着竹编苍蝇拍，九条狐尾虚影在身后晃动。
“拔毛。”慕长渊开口。
“剁碎！”厉无尘接话。
白九歌笑出声。
“你们两个加起来二十万岁。”白九歌用苍蝇拍拨开魔刃，“欺负我一个八万岁的年轻人，要脸吗？”
“你作弊！”厉无尘骂道，“老子拼死拼活去杀龙，你躲在屋里编梦。老子今天非把你的尾巴砍下来给团团做垫子！”
慕长渊扫帚一挥，准备动手。
厨房的门开了。
陆霁言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长寿面走出来。
“要打出去打。”陆霁言把面放在石桌上，“弄脏了团团的长寿面，以后你们三个自己做饭。”
院子里的杀气散了。
慕长渊头顶的帝冠消失，变回灰布短打。
厉无尘魔铠褪去，把生锈斧头别在腰带上。
白九歌收起狐尾，拉开石凳。
团团穿着粉色小袄，迈着小短腿跑到桌边。
她爬上太师椅，两只小脚晃荡。
“好香呀！”团团抓起筷子，“陆哥哥做的面面最好吃啦！”
逍遥宗山门外。
风不平站在一块玄铁巨石上，手里拿着黄铜扩音法器。
八百里长队全换成了送礼的队伍。
中州残存的各大宗门掌教、世家家主，个个手里捧着紫金玉盒。
“排好队！”风不平扯着嗓子喊，“今天是我们逍遥宗小祖宗四岁生辰！送礼的走左边，蹭饭的走右边！没带极品灵石的直接滚蛋！”
唐药药坐在新搭的收礼台上。
十几个特大号麻袋已经装满了。
“万法门掌教，送万年火灵芝十株，极品灵石五十万！”唐药药拨弄金算盘，“进去吧，随便找个角落蹲着吃。”
万法门掌教连连点头，擦着汗跑进后院。
“合欢宗宗主，送九阶驻颜丹百枚，天蚕丝法衣千套！”唐药药头也不抬，“下一个！”
极品灵石和法宝在院墙边堆成了一座小山。
后厨里。
褚胖子架着三口大黑锅，异火翻滚。
“玄一！”褚胖子一勺子敲在案板上，“那头五阶踏雪牛切好没！小祖宗要吃牛柳，切厚了要你命！”
玄一穿着灰布围裙，满头大汗。
手里的菜刀挥出残影。
堂堂神界暗杀司精锐，硬是把一头五阶妖兽切得薄如蝉翼。
“切好了！”玄一把肉装盘递过去。
石铁柱光着膀子，一铁锹把一堆千年玄铁木劈碎，扔进灶台里。
火光冲天。
逍遥宗前院摆了一百多桌流水席。
中州的大人物们挤在长条凳上，抢着吃褚胖子炒的菜。
太师椅上，团团吃完了一大碗长寿面。
陆霁言端着三层高的生辰蛋糕走过来。
蛋糕上插着四根用灵木削成的小蜡烛，火苗跳动。
“团团。”陆霁言把蛋糕放下，“许个愿，然后吹蜡烛。”
团团放下筷子，双手合十。
她闭上大眼睛。
“团团要快快长大。”团团大声许愿，“团团要找到娘亲，让娘亲和爹爹们、陆哥哥、风爷爷、药药师姐、铁柱师兄、裴照师兄永远在一起！”
慕长渊站在旁边，背过身去理了理衣袖。
厉无尘用力揉了揉鼻子，吐了口唾沫。
白九歌摇着苍蝇拍，笑了。
团团睁开眼，鼓起腮帮子。
呼。
四根蜡烛熄灭。
玄夜和小闪在桌子底下叫唤。
团团拿起木勺，挖了一大块铺满奶油和百果丹的蛋糕，塞进嘴里。
“好吃！”团团眼睛亮晶晶的。
厉无尘把那颗九幽魔龙珠推到团团面前。
“闺女，拿着玩。”厉无尘说，“谁敢抢你的肉，拿这个砸他。”
慕长渊递过去一个洗干净的紫金蟠桃。
“吃果子解腻。”慕长渊说。
白九歌拿出一件用九彩神凤尾羽做的披风，给团团披上。
“天冷，别冻着。”白九歌说。
团团左手拿着魔龙珠，右手抓着紫金蟠桃，身上披着神凤披风。
她从椅子上跳下来。
玄夜趴在地上。
团团骑上黑麒麟的背。
“小夜夜，驾！”团团举起魔龙珠。
玄夜扇动暗红色的肉翼，在院子里飞奔。
小闪在半空盘旋，撒下紫色的雷光。
院子里全是团团的笑声。
风不平端着酒碗走过来。
“三位祖宗。”风不平敬酒，“小祖宗今天开心，咱们逍遥宗也算在中州彻底站稳脚跟了。”
慕长渊端起一杯清茶抿了一口。
“中州太小。”慕长渊语气平淡，“等团团吃腻了这里的菜，本尊带她去仙界尝尝龙肝凤髓。”
厉无尘咬了一口带骨头的生肉。
“仙界规矩多。”厉无尘说，“去魔渊！老子让她当魔界的小祖宗！”
白九歌喝了一口冰糖雪梨汤。
“去哪都行。”白九歌摇着苍蝇拍，“只要有人做饭就行。”
陆霁言站在屋檐下，看着骑着黑麒麟跑圈的团团。
他左手搭在仙剑剑柄上，没有说话。
流水席吃到一半。
褚胖子端着最后一道压轴的灵凤红烧肉走出厨房。
“小祖宗！”褚胖子大喊，“红烧肉来啦！”
团团闻到肉香，拍着玄夜的脑袋停下。
她刚要跑过去。
天色变了。
原本晴朗无云的天空，毫无征兆地黑了下来。
不是乌云遮日，而是整个天幕被涂上了一层墨汁。
温度骤降。
院子里的火盆瞬间熄灭。
褚胖子端着的那盘热腾腾的红烧肉，表面结出了一层厚厚的黑冰。
半空中飘下雪花。
雪花是纯黑色的，带着浓烈的死寂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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