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梦中见娘亲
天黑了。
青云城逍遥宗后山崖壁旁，白九歌停下脚步。
白九歌拿着那张古地图，抬头看天。两道光芒跑得飞快。
一道紫金仙气冲上天，一道暗红魔气钻进地底。
白九歌把古地图揉成团，扔进雪里。
摇着竹编苍蝇拍，白九歌转身往逍遥宗前院走。
什么九彩神凤的尾羽，小孩子长得快，新衣服穿几个月就小了。
仙帝和魔君活了十几万年，根本不懂三岁半女童真正想要什么。
推开团团卧房的门，屋里烧着地龙，暖烘烘的。
团团裹着粉色小被子，睡得正香。小嘴张着，嘴角还挂着口水。
玄夜和小闪趴在床脚，听到动静抬起头。
白九歌竖起手指贴在唇边。
两只神兽闭上嘴，脑袋埋进爪子里。
白九歌走到床沿坐下。
脸上的笑没了，白九歌神色专注。
九条长长的天狐尾巴从身后散开，铺满房间。
狐族秘法，大梦三千。
白九歌并拢两根手指，点在团团眉心。
调动体内妖皇本源，顺着团团神魂深处那点旧天道气息，白九歌在虚无中拼凑出一个幻影。
团团梦里。
灰蒙蒙的混沌中亮起白光。
白光聚成一个穿白裙的女人身影。
女人看不清脸，身上散发着让团团安心的气息。
“团团。”女人的声音很温柔。
团团在梦里睁大眼睛。
迈开小短腿，团团跌跌撞撞扑过去，抱住女人的腿。
“娘亲！”团团大声喊。
女人蹲下身，把团团抱进怀里。
坐在床边，白九歌额头出汗了。
凭空捏造天道意志的幻影，对妖皇来说也是很大的消耗。
白九歌没停手。
梦里女人陪着团团在草地上打滚，给团团编花环，变出好多吃不完的糖葫芦。
团团笑出声。
躺在床上的团团抓着被角，脸上带着笑，嘴里含糊嘟囔着“娘亲”。
白九歌看着团团，笑了。
第二天早晨。
逍遥宗前院很热闹。
陆霁言端着三层高的生辰蛋糕从厨房走出来。
蛋糕上铺满灵凤蛋液打发的奶油，上面点缀着切碎的百果丹。
褚胖子端着大黑锅跟在后面，锅里炖着灵凤红烧肉。
玄一穿着灰布围裙，拿抹布在石桌上拼命擦。
“动作快点！”褚胖子一脚踢在玄一屁股上，“今天小祖宗过生辰，桌子上有一点油星，我把你扔进锅里炖了！”
玄一咬着牙，神界杀手硬是把石桌擦得反光。
团团穿着新做的粉色小袄，坐在太师椅上，两只小脚晃荡。
团团盯着桌子上的大蛋糕咽口水。
陆霁言准备给团团切蛋糕。
天上传来一声响。
青云城上空的云层被撕开一条大裂缝。
厉无尘从裂缝中跳下来，砸在逍遥宗院子里。
地面震动，新铺的青石板碎了一大片。
厉无尘那身破布衫沾满暗黑色龙血，脸上还有几道抓痕。
厉无尘手里提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红珠子。
珠子刚拿出来，院子里的积雪化了。
毁灭本源压得褚胖子和玄一趴在地上。
九幽魔龙珠。
厉无尘为了抢这个，把魔渊底层的九幽魔龙抽筋扒皮，从龙肚子里抠出来的。
“老子的礼物到了！”厉无尘走到团团面前，把魔龙珠往桌上一拍，“团团，看爹爹给你带的球！踢着玩，谁敢惹你，一球砸死他！”
团团看着桌子上带腥味的红珠子，往后缩了缩。
还没说话，天上又是一声响。
紫金仙气冲出云层。
慕长渊单手举着一棵巨树落下来。
巨树通体紫金，树叶上带着大道符文，枝头挂满蟠桃。
慕长渊走到后院，把十万年紫金蟠桃树插进土里。
仙界灵气散开，青云城的枯木都开花了。
慕长渊走回前院。
那身灰布短打被撕破好几个口子，慕长渊头发有些乱。
去九重天宫拔树，王母娘娘带着十万天兵天将阻拦，被慕长渊一个人全打趴下了。
慕长渊手里拿着一个洗干净的大蟠桃，递到团团面前。
“团团，吃果子。”慕长渊瞥了厉无尘一眼，“这是仙界最好的紫金蟠桃，甘甜解渴。比某些人拿来的腥臭石头强一万倍。”
厉无尘急了，拔出腰间的生锈斧头指着慕长渊。
“你个伪君子放屁！”厉无尘骂道，“老子这魔龙珠能挡天劫！你那破桃子吃完除了拉肚子还能干什么！你衣服都被女人抓破了，丢不丢人！”
慕长渊举起破竹扫帚。
“粗鄙。”慕长渊说，“本尊这是为了给团团拿最好的生辰礼。你懂什么。”
两人在院子里互不相让，真元和魔气碰在一起。
风不平抱着咸菜缸躲在门后，吓得哆嗦。
两人准备动手。
白九歌端着一碗长寿面从厨房走出来。
白九歌身上干干净净，头发都没乱。
“行了，别吵了。”白九歌把长寿面放在桌上，“谁的礼物好，让团团自己选。”
慕长渊和厉无尘收起武器，看向团团。
厉无尘指着魔龙珠。“团团，选爹爹的球！”
慕长渊指着蟠桃。“团团，吃爹爹的果子。”
团团看看桌子上的红珠子，又看看慕长渊手里的蟠桃。
团团摇头。
从太师椅上跳下来，团团迈着小短腿跑到白九歌面前。
伸出小手抱住白九歌的腿，团团仰起小脸。
“白爹爹最好啦！”团团在白九歌衣摆上蹭了蹭脸颊，“白爹爹送的礼物，团团最喜欢！”
慕长渊和厉无尘愣住。
厉无尘指着白九歌空着的双手。
“他送什么了！”厉无尘大喊，“他连根狐狸毛都没拔！他拿什么赢的老子！”
慕长渊盯着白九歌。
“你作弊？”慕长渊问。
白九歌摸了摸团团的羊角辫，笑了。
“团团，告诉他们，白爹爹送了你什么？”白九歌问。
团团看着他们。
“白爹爹送了娘亲！”团团说，“昨天晚上，娘亲在梦里陪团团玩了好久好久，还给团团编了花花！白爹爹说，那是他用尾巴变的戏法！”
院子里安静下来。
褚胖子和玄一趴在地上不敢动。
厉无尘看看自己拼命抢来的魔龙珠，又看看慕长渊被撕破的衣服。
两人在外面打生打死，流血流汗。
白九歌这只老狐狸，不出门，不花钱，在屋里睡了一觉，编了个梦。
把团团哄开心了。
厉无尘气得发抖，暗红色魔渊血铠覆盖全身。
双手握住斩天魔刃，厉无尘刀锋指着白九歌。
“老狐狸！老子今天非把你剁成狐狸酱！”厉无尘破口大骂。
慕长渊没拦。
头顶浮现紫金帝冠，仙帝本源爆发，慕长渊封锁了整个逍遥宗的空间。
提着扫帚，慕长渊走向白九歌。
“无耻至极。”慕长渊说，“本尊今天帮你把那九条尾巴全拔了，给你做条围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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