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敢冒充
温阮没有接那份合同。
“你写材料，去纪委自首，然后呢？”
江弘业坐回椅子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然后我进去，你拿到你想要的结果。”
“林建的事呢？”
“林建死了，查不到了。”
温阮盯着他。
“他的公司还在往你账户里转钱，每年两次，每次五十万。林建死了，谁还在替他付钱？”
江弘业没说话。
温阮往前走了一步。
“你不想说，那我自己查。”
“查不到。”江弘业抬起眼，“林建的公司早就转手了，现在的老板叫什么我都不知道。”
“你收了十几年的钱，不知道是谁给的？”
“钱是境外账户转的，我只知道每年能收到，其他的不清楚。”
温阮的手指慢慢收紧。
“你是在保护那个人。”
江弘业没有否认。
裴隽从书桌后走出来，站到温阮身边。
“林建2008年出车祸，那一年城东的地刚转手。车祸是不是你安排的？”
江弘业看向裴隽。
“你是谁？”
“回答问题。”
江弘业沉默了几秒。
“不是我安排的。”
“那是谁？”
“我不知道。”
裴隽没再问，转头看向温阮。
“走。”
温阮看着江弘业。
“你今天不说，纪委会让你说。”
江弘业靠在椅背上。
“纪委来了，我也是这句话。林建死了，公司转手了，我不知道现在是谁在付钱。”
温阮转身往外走。
裴隽跟在她身后，出门前回头看了江弘业一眼。
“你最好想清楚，保护那个人，值不值得。”
江弘业没有回应。
两人下楼，上车。
温阮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他在撒谎。”
“我知道。”裴隽发动车，“林建的公司现在归谁，他肯定知道。”
“那他为什么不说？”
“因为那个人比他的位置更高。”
温阮睁开眼。
“比市长还高？”
裴隽没有立刻回答。
车开出别墅区，他才说：“林建当年能拿到城东那块地，背后肯定有人。江弘业只是帮忙压下水质报告，真正操盘的是另一个人。”
温阮拿出手机，打开虚拟号的对话框。
“林建的公司现在归谁？”
消息发出去，显示已读。
对方过了三分钟才回复。
“温小姐，查到这里就够了。”
对方沉默了很久，才发来一条消息。
“林建的公司现在叫恒远集团，老板是林建的侄子，林远。”
温阮把这个名字记下来。
“林远在哪？”
“省城，恒远集团总部在金融区。”
温阮抬头看向裴隽。
“去金融区。”
裴隽踩下刹车，车停在路边。
“温阮，虚拟号让你别查了。”
“我听见了。”
“那你还要去？”
温阮看着他。
“我妈死了十八年，我现在好不容易查到这里，你让我停？”
裴隽没说话。
温阮继续说：“江弘业不肯说，那就去找林远。他每年给江弘业转钱，肯定知道当年的事。”
裴隽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拇指慢慢转了一圈。
“林远不会见你。”
“那就想办法让他见我。”
裴隽看着她，过了几秒，重新发动车。
“行。”
车开到金融区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
恒远集团的总部在一栋写字楼的十五到二十层。
温阮下车，抬头看了一眼那栋楼。
裴隽跟在她身后，裴隽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沈棠，查一下恒远集团今天有没有对外会议。”
“等一下。”
两分钟后，沈棠的声音传来。
“下午两点，恒远集团有个项目洽谈会，参会的有几家合作公司。”
“名单发给我。”
“好。”
挂断电话，裴隽看向温阮。
“下午两点混进去。”
温阮没有反对。
两人在附近找了家咖啡馆坐下，温阮点了杯咖啡，没喝，只是盯着手机。
虚拟号没有再发消息。
裴隽坐在对面，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亮着。
沈棠发来一份名单。
裴隽看了一眼，把手机推到温阮面前。
“挑一家公司，下午冒充他们的人进去。”
温阮扫过名单，停在一个名字上。
他拿起手机，给沈棠发了条消息。
“华信建筑的参会人员资料，半小时内要。”
沈棠很快回复“收到。”
温阮喝了口咖啡，已经凉了。
她放下杯子，看向窗外。
恒远集团的大楼就在对面，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
“裴隽。”
“嗯。”
“如果林远不肯说呢？”
裴隽看着她。
“那就让他说。”
“怎么让？”
裴隽没有回答，只是拿起手机，翻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份银行转账记录，收款人是江弘业，金额五十万。
“拿这个逼他。”
温阮看着那张照片。
“他会承认吗？”
“不承认也没关系。”裴隽说，“只要他知道我们手里有证据，他就会慌。”
温阮没再问。
半小时后，沈棠把资料发了过来。
华信建筑的参会人员是两个中年男人，一个叫王强，一个叫李明。
裴隽看完资料，抬头看向温阮。
“你演王强的助理，我演李明的助理。”
“他们会带助理？”
“不会。”裴隽说，“但我们会。”
温阮没有反对。
下午一点五十分，两人到了恒远集团楼下。
前台问了他们的身份，温阮报了华信建筑的名字。
前台查了一下名单，点头放行。
“十八楼会议室。”
两人进了电梯。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温阮靠在电梯壁上，手里攥着那份转账记录的复印件。
裴隽站在她旁边。
“紧张？”
“没有。”
“手在抖。”
温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在抖。
她把手插进口袋里。
“我只是想快点见到他。”
电梯到了十八楼。
门开，两人走出去。
会议室在走廊尽头，门半掩着，里面传来说话声。
温阮推开门。
会议室里坐着七八个人，最前面的那个男人大概四十多岁，穿着深色西装，正在翻看文件。
他抬起头，看向温阮。
“你们是？”
“华信建筑，王强的助理。”
男人看了她一眼，又看向裴隽。
“王总和李总呢？”
“路上堵车，让我们先过来。”
男人点了点头，没再问。
“坐吧。”
温阮和裴隽坐到会议桌旁。
会议开始，前面的男人开始介绍项目。
温阮没有认真听，她的视线一直落在那个男人身上。
他就是林远。
会议进行了半小时，中途有人进来送水。
温阮趁机站起来，走到林远身边。
“林总，我有点事想跟您单独谈谈。”
林远抬头看她。
“什么事？”
“关于您叔叔林建的。”
林远的脸色变了。
他站起来，看了一眼会议室里的其他人。
“你们先讨论，我出去一下。”
林远走出会议室，温阮跟在他身后。
裴隽也站起来，跟了出去。
走廊里没有其他人。
林远转过身，盯着温阮。
“你是谁？”
“李秀云的女儿。”
林远的瞳孔缩了一下。
温阮从包里拿出那份转账记录。
“这是您每年给江弘业转的钱，五十万，从2008年到现在。”
林远盯着那张纸，没有接。
“你想干什么？”
“我想知道，2006年城东那块地，到底是怎么拿下来的。”
林远的手插进口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您叔叔林建2008年出车祸死了，公司转到您手上。您每年给江弘业转钱，是因为他帮您叔叔压下了水质报告。”
林远的脸色更难看。
“你有证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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