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不是故意的

刘倩第一个开口。

“温阮，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那时候还小，不懂事——”

“十三岁不小了。”温阮打断她，“足够知道什么是对错。”

刘倩的脸色更白了。

孙梅咬着唇，“可你现在过得这么好，何必跟我们计较——”

“过得好就要放过你们？”温阮的手指停在桌面上，“那我妈躺在床上那么多年，你们放过她了吗？”

孙梅闭上嘴。

张静突然站起来，“我不是主谋，都是周晓晓带的头，你要找就找她！”

“周晓晓已经进去了。”温阮看着她，“现在轮到你们。”

张静的腿软了，重新坐回椅子上。

朱丽文看向温阮，“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要你们承认，当年做的那些事是错的。”温阮靠进椅背，“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

“什么所有人？”刘倩的声音发抖。

温阮没回答，只是看向门口。

裴隽走过去推开门。

沈棠领着陆承念走进来。

陆承念的脸色很差，手腕上还有输液留下的针眼。他进门后站在原地，没敢看温阮。

几个女人看到他，都愣住了。

“这位是陆承念。”温阮介绍，“他跟了我十四年。”

刘倩倒吸一口气。

“他拍了一千多张我的照片，写了三本日记。”温阮的声音很平，“记录了我这些年受过的所有委屈。”

陆承念低着头，手指抠进掌心。

“包括你们做过的事。”

朱丽文的脸彻底白了。

温阮看向陆承念，“说吧。”

陆承念抬起头，视线扫过那几个女人。

“2009年11月，周晓晓让温阮去操场罚站，孙梅在旁边看着，一站就是两个小时。”

孙梅的手抓紧裤腿。

“2010年3月，刘倩往温阮书包里塞垃圾，还把她的课本撕了。”

刘倩咬住唇，不敢说话。

“同年6月，张静和周晓晓把温阮堵在水房，让她洗鞋。”陆承念的声音很轻，“你们在旁边笑，笑她穷，笑她没人要。”

张静捂住脸。

“还有朱丽文。”陆承念转向她，“你当着全班的面说，温阮的妈是瘫子，活该没人管。”

朱丽文站起来，“我没有——”

“你有。”陆承念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录音笔，“这里面都录着。”

朱丽文的身体晃了一下。

温阮接过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里面传来年轻的女声，尖锐刺耳。

“温阮你妈是不是瘫了？”

“活该，谁让她穷。”

“就是，穷成那样还生孩子，不是害人吗？”

录音停了。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刘倩哭出声，“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现在知道道歉了？”温阮放下录音笔，“当年怎么不道歉？”

刘倩哭得更凶。

孙梅也红了眼眶，“温阮，我们真的错了，求你原谅我们……”

“原谅？”温阮看着她，“你们当年原谅过我吗？”

孙梅说不出话。

张静突然跪下来，“温阮，我给你跪下了，求你放过我……”

温阮没动。

裴隽走过去，站在温阮身后，手搭上她的椅背。

他的视线扫过那几个女人，眼神很冷。

“跪有用的话，监狱就空了。”

张静的身体抖得更厉害。

朱丽文看着裴隽，突然明白了什么。

“裴先生，是您帮她的？”

裴隽没否认。

朱丽文的脸更白了。

她知道裴家在A市是什么地位。得罪了裴隽，别说店保不住，连在A市都待不下去。

“求您放过我们……”朱丽文也跪下来，“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你们错在哪？”温阮问。

朱丽文愣住。

“说啊。”温阮的声音很轻，“说清楚你们错在哪。”

朱丽文咬着唇，“我们不该欺负你，不该说那些话，不该……”

“不该让我在水房洗鞋？”

朱丽文点头。

“不该往我书包里塞垃圾？”

刘倩也点头。

“不该让我罚站两个小时？”

孙梅哭着说是。

温阮站起来，走到她们面前。

“你们记得这么清楚，当年怎么就不知道错？”

几个女人低着头，不敢回答。

温阮转身走回座位，在裴隽旁边站定。

裴隽的手落在她腰间，力道不轻。

温阮偏头看他。

裴隽的眼睛很暗，里面藏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让她们写检讨。”裴隽突然开口。

温阮愣了一下。

“把当年做过的事，一条一条写下来。”裴隽看向那几个女人，“写完了发到网上，让所有人看看你们的嘴脸。”

刘倩哭得说不出话。

孙梅摇头，“不行，这样我们会被人肉的……”

“那又怎么样？”裴隽的手指收紧温阮的腰，“你们当年让她丢脸的时候，想过后果吗？”

孙梅不敢再说话。

朱丽文咬着唇，“裴先生，发到网上会毁了我们的……”

“毁了才好。”裴隽的声音很平，“你们不是喜欢看别人痛苦吗？现在轮到你们了。”

张静跪在地上，整个人都在发抖。

温阮看着裴隽，“你认真的？”

“你觉得呢？”

温阮沉默了一会儿，“会不会太狠了？”

“不会。”裴隽低头看她，“她们欠你的，远比这多。”

温阮没再说话。

裴隽松开手，走到桌边，拿起纸笔扔到那几个女人面前。

“写。”

刘倩颤抖着拿起笔。

孙梅和张静也跟着拿起来。

朱丽文看着那张白纸，手指发抖。

“我……我写不出来……”

“写不出来就让陆承念念给你听。”裴隽看向陆承念，“你的日记都记了什么？”

陆承念低着头，“她们做过的事，我都记下来了。”

朱丽文的手一抖，笔掉在地上。

她弯腰去捡，手抖得连笔都拿不稳。

温阮坐在椅子上，看着她们写字。

裴隽重新站回她身后，手搭上她的肩膀。

温阮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收紧。

她偏头看他。

裴隽的眼神很暗，盯着那几个女人，眼里全是冷意。

温阮突然明白了。

他在享受这个过程。

看着别人痛苦，看着别人崩溃，看着别人跪在地上求饶。

他喜欢这种感觉。

温阮收回视线，心里升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她不知道自己是害怕，还是兴奋。

半个小时后，几个女人写完了。

刘倩第一个递上来。

温阮接过去看了一眼。

纸上写满了她当年做过的事，字迹歪歪扭扭，还有泪水的痕迹。

温阮把纸递给裴隽。

裴隽扫了一眼，“发到她的社交账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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