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宝宝我承认
裴隽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指擦过温阮的发尾，力道很轻。
“做过。”
温阮抬起头看他。
“你想知道？”
“想。”
裴隽松开手，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十七岁那年，有人想吞我家的公司。”
温阮坐直身体。
“我爸病重，那些股东觉得我年轻好欺负。”裴隽的手插进口袋，“他们联合起来，想把我踢出董事会。”
温阮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的背影。
“我查到其中一个股东在海外有笔见不得光的账户。”裴隽转过身，“我让人把证据发给他老婆。”
“然后呢？”
“他老婆闹离婚，分走了他一半资产。”裴隽走回沙发坐下，“他没钱了，股份也保不住。”
温阮的手指收紧。
“其他股东怕了，乖乖退出。”
温阮盯着他，“你那时候才十七岁。”
“十七岁又怎么样？”裴隽握住她的手，“想活下去，就得比别人更狠。”
温阮没再问。
手机震了一下，是林小禾发来的消息。
“温阮，王建国被教育局找去谈话了。”
温阮把手机递给裴隽。
他看了一眼，“他完了。”
“就这样完了？”
“退休金没了，还可能被追回之前的违规收入。”裴隽说，“对他来说，够难受的。”
温阮靠进沙发，闭上眼。
“你累了？”
“有点。”
裴隽没再说话，只是把人抱进怀里。
温阮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
“裴隽。”
“嗯。”
“我是不是变得和你一样了？”
裴隽的手停了一下。
“你怕？”
“不怕。”温阮睁开眼，“就是觉得有点陌生。”
裴隽低头看她，“陌生什么？”
“陌生现在的自己。”温阮说，“以前我从来不会想着去报复谁。”
“因为以前你没有能力。”
温阮没反驳。
裴隽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现在你有了，为什么不用？”
温阮没说话。
手机又响了，是朱丽文发来的。
“温阮，我联系到了几个当年的同学，她们愿意来道歉。”
温阮盯着那句话，半天没回复。
裴隽看过来，“不想见她们？”
“想。”温阮打字回复，“明天下午三点，把人带到凯悦酒店。”
朱丽文很快回了个好字。
温阮把手机扣在腿上。
“你要在酒店见她们？”
“不然呢？”
“我以为你会选在更私密的地方。”
温阮摇头，“就要在酒店。我要让她们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当年做过的事。”
裴隽勾起嘴角，“越来越会了。”
温阮站起来，“我去看看陆承念。”
裴隽跟着站起来，“我陪你。”
两人下了地下室。
陆承念靠在墙边，手上还挂着输液的针头。
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
“你来了。”
温阮站在他面前，“医生说你还能撑几天？”
陆承念低下头，“不知道。”
“你要是想死，我现在就让医生撤掉输液。”
陆承念抬起头，眼里有些慌。
“但你要是想活，就老实配合。”温阮蹲下来，“你母亲的事解决了，接下来该处理你的。”
陆承念的手指收紧。
“你跟踪，闯入，下药，这些都够判刑的。”温阮说，“我可以不报警，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明天下午三点，去凯悦酒店。”温阮站起来，“在所有人面前，说出你做过的事。”
陆承念愣住。
“你不是想赎罪吗？”温阮看着他，“那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你的罪。”
陆承念没说话。
“你有两个选择，要么答应我，要么我现在就报警。”
陆承念低着头，过了很久才开口。
“我答应你。”
温阮转身上楼。
裴隽跟在她身后，关上铁门。
回到客厅，温阮在沙发上坐下。
“你让陆承念去酒店做什么？”
“让他现身说法。”温阮说，“周晓晓她们不是不记得当年的事吗？我让陆承念提醒她们。”
裴隽在她旁边坐下，“你想得挺周到。”
“跟你学的。”
裴隽握住她的手，“那明天会很热闹。”
温阮靠着沙发，没接话。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沈棠发来的。
“温小姐，周晓晓被警方带走协助调查了。”
温阮看完消息，把手机放到一边。
“周晓晓进去了。”
裴隽点头，“苗苗的证词很有用。”
“她会判多久？”
“账目造假，伪造签名，少说也要一年。”
温阮闭上眼，“够了。”
裴隽没再说话，只是握紧她的手。
晚上吃饭的时候，温阮没什么胃口。
李悦端上来的菜，她只动了几筷子。
裴隽给她夹了块肉，“吃点。”
温阮摇头，“不想吃。”
“明天还要见人，不吃怎么行？”
温阮勉强吃了几口，放下筷子。
裴隽也没勉强她。
饭后，温阮抱着电脑坐在沙发上。
她翻开当年的同学录，一个一个名字看过去。
林小禾，周晓晓，朱丽文，还有几个她记不太清的。
裴隽走过来，看了一眼屏幕。
“你要把她们都叫来？”
“能来的都来。”温阮说，“我要让她们知道，当年欠我的，都要还。”
裴隽在她旁边坐下，“需要我做什么？”
“订个大点的会议室。”
裴隽拿出手机，拨给酒店。
“明天下午三点，凯悦酒店最大的会议室。”
挂断电话，他看向温阮。
“订好了。”
温阮点头，继续翻着同学录。
过了一会儿，她问，“你说她们会来吗？”
“朱丽文会逼她们来。”
“为什么？”
“因为她怕你对她女儿下手。”裴隽说，“她会想尽办法满足你的要求。”
温阮合上电脑，“那就等明天。”
夜里，温阮翻来覆去睡不着。
裴隽睁开眼，“还在想明天的事？”
“嗯。”
裴隽把人往怀里带，“别想了，到时候看她们的反应就行。”
温阮在他怀里蹭了蹭，“你说她们会怎么反应？”
“有人会哭，有人会求饶，还有人会装可怜。”
“那我怎么办？”
“不用管。”裴隽的手按在她后脑，“你只要看着她们道歉就行。”
温阮闭上眼，这次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温阮换好衣服下楼。
她穿了件黑色长裙，头发挽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
裴隽站在楼下等她，看见她下来，眼神暗了一下。
“走吧。”
两人上车，直接开往凯悦酒店。
到的时候刚过两点五十，会议室门口已经站了几个人。
朱丽文站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四五个女人。
温阮认出其中几个，是当年的同学。
她推开车门下去，裴隽跟在她身后。
朱丽文看见她，脸上挤出笑容。
“温阮，人我都带来了。”
温阮扫过那几个女人，没说话。
她推开会议室的门走进去，其他人跟在后面。
会议室很大，中间摆着长桌。
温阮在主位坐下，裴隽站在她身后。
朱丽文和那几个女人站在对面，没人敢坐。
温阮抬眼看她们，“都站着做什么？坐。”
几个女人对视一眼，慢慢坐下。
温阮的手指敲着桌面，“先自我介绍一下。”
朱丽文率先开口，“我是朱丽文。”
其他几个女人也依次说了名字。
温阮听完，勾起嘴角。
“还记得我吗？”
几个女人低着头，没人说话。
“不记得？”温阮靠进椅背，“那我帮你们回忆一下。”
她看向其中一个，“你叫刘倩，当年在我书包里塞过垃圾。”
刘倩的脸色变了。
“你叫孙梅，冬天让我去操场罚站。”
孙梅咬住唇。
“还有你，张静，在水房看我洗鞋的时候，笑得最大声。”
张静的手指收紧，抓住裤腿。
温阮看完一圈，声音很平。
“现在还不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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