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宝宝，我没有做很多坏事

第二天早上，温阮下楼时，裴隽正在地下室门口接电话。

“嗯，继续盯着。”

他挂断电话，看向她。

“陆承念醒了。”

温阮停在楼梯口，“他说什么？”

“什么都没说。”裴隽走过来，“医生给他输了液，人暂时死不了。”

温阮没接话，直接进了餐厅。

李悦端来早餐，她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

“朱丽文那边有消息吗？”

“订单黄了。”裴隽给她倒了杯牛奶，“她昨晚给合作方打了十几个电话，全被挂断。”

温阮喝了口牛奶，“她会来找我。”

“那你见她？”

“不见。”温阮站起来，“让她先慌几天。”

裴隽的手机又响了。他看了一眼，没接。

温阮偏头，“谁？”

“朱丽文。”

手机继续响，一直响到自动挂断。

过了不到三十秒，又打进来。

温阮走到他身边，拿起手机按下接听。

“裴先生，我想见温阮。”朱丽文的声音很急，“求您帮我约一下。”

“她不想见你。”温阮直接开口。

那边愣了一下。

“温阮？”

“嗯。”

“你听我解释，当年的事真的不是我一个人做的——”

“我知道。”温阮打断她，“所以你们都要还。”

朱丽文哭出声，“我女儿才八岁，店要是倒了，我拿什么养她？”

温阮看着手机屏幕，“我十岁的时候，也不知道拿什么养活我妈。”

那边的哭声停了。

“你们在水房看我洗鞋的时候，有想过我怎么办吗？”

朱丽文没说话。

“没有。”温阮替她回答，“你们只觉得好玩。”

“对不起……”

“道歉没用。”温阮挂断电话。

裴隽接过手机，指腹擦过她的手背。

“还有王建国。”

“他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沈棠已经把材料交给教育局。”裴隽看着她，“他退休金会被扣，还可能被追责。”

温阮点头，走到落地窗前。

院子里很安静，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

她盯着地下室的方向看了一会儿。

“陆承念能撑多久？”

“他现在输着液，撑一个星期没问题。”裴隽走到她身后，“你想让他撑多久？”

温阮没回答。

手机震了一下，是林小禾发来的消息。

“温阮，周晓晓昨天去美容院闹了一场，被保安赶出来了。”

后面还附了一段视频。

温阮点开，视频里周晓晓披头散发，冲着美容院老板骂。

“都是你表哥勾引我！是他主动的！”

老板扇了她一巴掌。

“你还有脸说？账目做假，收回扣，我都查清楚了。”

周晓晓捂着脸，“那些钱我可以还——”

“滚。”老板指着门口，“再敢来，我报警。”

视频到这里就断了。

温阮把手机递给裴隽。

他看完，勾起嘴角，“她完了。”

“还不够。”温阮收回手机，“我要她身败名裂。”

裴隽搂住她的腰，“那就继续。”

他的手收紧，力道有些重。

温阮偏头看他，“怎么？”

“我想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裴隽的眼睛很暗，“你越狠，我越喜欢。”

温阮推开他，“变态。”

裴隽笑了，没松手。

“我是变态，你不也喜欢？”

温阮不说话了。

手机又响，这次是沈棠打来的。

“温小姐，周晓晓被人举报了。”

温阮按下免提，“举报什么？”

“虚报账目，收取回扣，还有伪造客户签名。”沈棠的声音很平静，“美容院已经报警，她可能要承担法律责任。”

温阮看向裴隽。

他摇头，“不是我。”

“那是谁？”

“苗苗。”沈棠说，“她拿着证据去了警局。”

温阮握紧手机，“她怎么会——”

“你给了她勇气。”沈棠说完挂了电话。

温阮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裴隽的手搭上她的肩膀，“意外？”

“有点。”

“所以说，有些事不用你亲自动手。”裴隽的声音在她耳边，“只要把路铺好，总有人会走。”

温阮转过身，“你就是这么对付那些人的？”

裴隽没否认。

“那你教教我。”

裴隽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你确定？”

“确定。”

裴隽盯着她看了几秒，松开手。

“先从朱丽文开始。”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拿起手机。

“她最在意什么？”

温阮想了想，“女儿。”

“对。”裴隽把手机递给她，“所以你要让她觉得，继续和你作对，会连累女儿。”

温阮接过手机，屏幕上是朱丽文女儿的资料。

八岁，在B城实验小学上学。

她看着那张照片，手指收紧。

“你要我对小孩下手？”

“不用。”裴隽靠进沙发，“只要让朱丽文以为你会。”

温阮抬起头。

裴隽的眼睛很冷，完全没有笑意。

“打电话给她，告诉她你查到了她女儿的学校。”

“就这样？”

“就这样。”裴隽说，“剩下的她会自己脑补。”

温阮盯着手机，过了一会儿才拨通朱丽文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来。

“温阮？”

“嗯。”温阮的声音很平，“你女儿在实验小学上学？”

那边的呼吸乱了。

“你想干什么？”

“没想干什么。”温阮说，“只是提醒你一句，别再来烦我。”

“你敢动我女儿，我跟你拼命！”

“我没说要动她。”温阮挂断电话。

裴隽接过手机，“做得不错。”

温阮看着他，“你真的不会对小孩下手？”

“不会。”裴隽把手机放到一边，“但她不知道。”

温阮坐到他旁边，“你以前这么对付过别人？”

“很多次。”

“那你——”

“我没有底线。”裴隽打断她，“但你有。”

温阮愣住。

裴隽的手搭上她的膝盖，“所以你做不到我那种程度。”

温阮没说话。

手机又响了，是朱丽文发来的消息。

“温阮，求你放过我女儿，我什么都答应你。”

温阮盯着那句话，手指停在屏幕上。

“她现在会答应什么？”

“你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裴隽说，“包括承认当年的事，公开道歉。”

温阮回了一条消息。

“明天来A市，带着当年的同学，一起给我道歉。”

朱丽文很快回复。

“好。”

温阮扣住手机，靠进沙发。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裴隽握住她的手，“恐惧比什么都管用。”

温阮看着他，“你怎么这么熟练？”

裴隽没回答，只是把人往怀里带。

温阮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裴隽。”

“嗯。”

“你是不是做过很多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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