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别碰我宝宝
“她们敢碰你一根头发。”
温阮抬手捂住裴隽的嘴，掌心贴着他的唇，温度烫人。
“知道，你会把她们埋进垃圾转运站。”
裴隽在她掌心咬了一口，留下一圈浅牙印。
温阮抽回手擦了擦。
“三点前，我要朱丽文和丁雨的资料，债务，诉讼，还有她们最近联系过谁。”
“沈棠在查。”
“只查背景不够。”
温阮坐回沙发，抱住膝盖。
“朱丽文胆子小，过去跟着周晓晓，现在又攀上陆承念，她敢来A城，肯定有人替她兜底。”
“陆承念的秘书。”
“秘书替她们买假证，安排住处，可他已经被沈棠堵住，陆承念也在地下室。”
温阮摩挲着裤缝。
“靠山没了，她们自己就会乱。”
裴隽在她面前蹲下，手掌覆上她的膝盖。
“她们欺负了你多久？”
温阮避开他的目光。
“两年。”
“两年都没还手？”
“前世连饭都吃不饱，哪有力气还手。”
裴隽拇指在她膝头蹭了两下，起身走到窗前。
“明天我在二楼。”
“说好了。”
“不舒服就抬头。”
温阮没有回应。
裴隽转身盯住她。
“听见没有？”
“听见了。”
当晚，沈棠送来一沓资料。
朱丽文负债四十七万，账户被冻结，还背着三起诉讼。
丁雨欠了十二万，名下一笔交通事故理赔款也被冻结，肇事责任在她。
过去一个月，朱丽文与陆承念的秘书通话十四次，最长四十分钟。
丁雨没有接触陆家，只听朱丽文安排。
温阮翻完资料，将纸张码齐。
“道歉信呢？”
沈棠调出一张二手平台的旧截图。
三个月前，朱丽文挂出一个铁皮文具盒，标价两万，描述写着某校名人的亲笔道歉信。
商品因侵犯隐私被平台下架，没有卖出去。
“原件还在她手里。”
“可能性很高。”
沈棠汇报结束，裴隽朝门口抬了抬下巴。
房门合上后，温阮的指甲又掐进裤缝。
裴隽坐到她身边，掰开她的手指。
“一封被逼着写的信，传出去也伤不到你。”
“我知道。”
“那就别掐自己。”
半月形的痕迹留在掌心，裴隽用拇指逐个揉开，随后握住她的手。
“睡觉。”
第二天下午两点四十，温阮换上深色高领毛衣，把头发扎在脑后。
院内桌椅已经摆好，李悦守在铁门边，沈棠带人候在外面。
裴隽走到楼梯口。
“我上去了。”
“嗯。”
走出几步，他又停下。
“温阮，你写那封信时多大？”
“十四。”
裴隽握住扶手，片刻后继续上楼。
三点整，铁门打开。
朱丽文走在前面，起球的羽绒服裹在身上，棕黄色头发已经褪色。
丁雨落后半步，手插在口袋里，视线绕着电子围栏转了一圈。
看见落地窗外的钢条，两人的脚步同时慢下来。
朱丽文扯出笑。
“温阮，好久不见。”
院中摆着三杯水，温阮坐在正对铁门的位置。
“坐。”
椅脚拖过地面，丁雨挑了离门更近的位置。
朱丽文扫过房屋外墙。
“你这地方挺吓人，跟坐牢差不多。”
温阮端起水杯，没有接话。
等不到回应，朱丽文只能自己往下说。
“我和丁雨过来，就是想跟你叙叙旧。”
“叙旧需要假身份证？”
朱丽文的笑挂不住了。
丁雨低头盯着水杯，藏在口袋里的手没有拿出来。
“朋友帮忙弄的，我们也是怕订不到房。”
“朱丽文，你欠了四十七万，账户被冻结，三家平台正在起诉你。”
温阮放下水杯。
“来A城的大巴票，还是丁雨替你买的。”
朱丽文脸上的血色退了下去。
丁雨立刻把手抽出口袋。
“你查我们？”
“你们先查我住哪，还让陆承念的秘书买假证，谁先动的手？”
海风灌进院子，朱丽文的头发糊住嘴角。
她拨开头发，硬着头皮往前凑。
“那我直说，我缺钱，你有钱，我手里也有你想要的东西。”
“什么？”
“你当年写给周晓晓的道歉信。”
朱丽文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万，信归你。”
丁雨拉了她一把。
“你不是说二十万吗？”
朱丽文甩开她的手。
“闭嘴。”
温阮看着那五根手指。
“一封信值五十万？”
“你现在跟着裴隽，五十万算什么。”
朱丽文找回几分底气。
“信上写得清清楚楚，你承认偷了周晓晓的钱包，这事传出去，丢的是裴家的脸。”
温阮转了转无名指上的戒圈。
“原件呢？”
朱丽文从羽绒服内袋拿出塑封袋，推到桌面中央。
发黄的横格纸折了许多次，纸页中央还能看见温阮十四岁时的签名。
学校小卖部里，两块钱一本的信纸。
那天她蹲在走廊写了四遍，周晓晓才肯让她进教室。
“白纸黑字，你总不能不认吧？”
温阮没有碰塑封袋。
“你知道敲诈勒索判多久吗？”
朱丽文的手往回收了半寸。
“这叫交易，你不愿意买就算了。”
“拿着一封逼人写下的信，威胁对方给钱，你管这叫交易？”
丁雨的椅子往后挪了一截。
“温阮，我就是陪她过来，这事跟我没关系。”
“车票是你买的，酒店照片是你拍的，陆承念秘书收到的那份，也是你发的。”
温阮转向她。
“你现在撇不干净。”
丁雨嘴唇发白，立刻和朱丽文拉开距离。
朱丽文拍了一下桌面。
“你少吓唬人，一封信而已，我又没把你怎么样。”
温阮站起身。
“我十四岁写下它，周晓晓说，不承认偷东西，就不准我进教室。”
“那时我吃不起午饭，只想回座位上课。”
她走到朱丽文面前，拿起塑封袋。
“你拿着一个十四岁孩子被逼着写的东西，跑来要五十万。”
“真传出去，该丢脸的是谁？”
朱丽文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院外有四个人，门口还守着一个。”
温阮撕开塑封袋，抽出那张旧信。
“我现在报警，你们今天就得去派出所解释假证和勒索。”
她低头看向纸面。
我承认我偷了周晓晓的钱包。
歪斜的字迹还在，落款处写着温阮。
十四岁的她蹲在水泥地上，膝盖磕出淤青，写错一个字就得重来。
温阮捏住纸页两端。
“看清楚。”
信纸被撕成四条，又在她手中碎成小片。
纸屑漏过指缝，落进风里。
朱丽文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干什么！”
“没了。”
温阮拍掉指尖残留的纸屑。
“你还剩什么？”
朱丽文盯着满地碎纸，脸涨得通红。
“我拍了照片，手机里还有！”
“照片三天前发给了陆承念的秘书，他昨天已经被警方带走，手机也被扣了。”
温阮俯下身，与她隔着桌沿对视。
“你自己的手机里，那是最后一份吧？”
朱丽文摸向羽绒服口袋。
“把手机给我。”
“凭什么？”
“凭你用假身份证入住酒店，还带着勒索证据进了我的院子。”
温阮摊开手。
“交出来，你们自己走。”
“不给，我让门外的人报警。”
朱丽文转头看向丁雨。
丁雨已经离开椅子，站到了铁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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