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宝宝，别急
坠子在灯光下转了半圈，“温念”两个字压进金属，笔画细，每一划却刻得深。
温阮把链子攥在手心下楼，走到餐桌才发现裴隽坐在那里，面前放着平板。
“找到了？”
“你故意放枕头下面。”
“放抽屉太远，你够不着。”
温阮把坠子展开在桌面，指腹蹭过刻字。“什么时候刻的？”
“昨晚名字定下来，让李悦连夜送去的。”
“一夜就刻好？”
“加急费多付了三倍。”
温阮把链子举到颈侧比了比，长度落在锁骨。“帮我戴。”
裴隽绕到她身后，扣链扣的时候手指碰到后颈，停了两秒才扣好。
温阮低头摸了摸坠子，金属贴着皮肤，还带着他指尖的温度。
“昨天说盒子在裤袋，今天藏枕头底下，耍我玩。”
“制造惊喜。”
温阮戳了他一下，没再追问。链子已经挂上了，名字也有了，其他的可以慢慢来。
午饭是李悦准备的，鸡汤面，汤撇了油，面煮得软烂。温阮吃了大半碗，裴隽把她剩下的鸡腿夹走。
“不是给你的。”
“你不吃。”
“我吃不下鸡腿。”
“所以我替你吃。”
温阮放下筷子。“周晓晓和方瑶的事处理完了？”
裴隽擦了擦嘴，“三天期限，还有两天。”
“你觉得她们会去纪委？”
“不去的话，律师替她们去。”
温阮点了下头。
裴隽的手机响了，沈棠的号码。
“裴总，陆承念的聊天记录已经拿到，柳惠今早把手机送来了。”
“恢复了多少？”
“百分之八十以上，部分图片还在解码。陆承念最早接触柳惠是六个月前，和R计划启动时间吻合。”
裴隽看了温阮一眼，拿着手机走远几步。
温阮没跟过去，低头喝汤。
两分钟后裴隽回来，锁了屏。
“怎么了？”
“陆承念今早退了深圳的酒店，手机关机。”
温阮的筷子停在碗边。“失联了？”
“不确定，可能换了号码。”
“他不是被你堵死了？签证撤了，SIM卡也扣了。”
“扣的是原卡，他可以补办新的。”裴隽坐下，“沈棠在查他出深圳后的行程，航空和铁路都没有购票记录。”
温阮放下碗。“他会回A城？”
“不知道。”
这三个字从裴隽嘴里说出来，比任何判断都让人不踏实。他不会轻易承认自己不掌握局面。
下午三点，李悦拿着平板进来。
“少爷，沈棠追到一条线。陆承念昨晚在深圳租了辆车，证件不是他本人的，用的陆氏员工名字。”
“车牌号？”
“粤B开头，录入系统了，但全天没出现在高速收费站。”
裴隽接过平板翻了翻，“走国道就不经过收费站。”
“要不要报警？”
“报什么？他没案底，报案材料没立案，警方没有理由抓他。”
李悦收起平板，走到门口又折回来。
“还有件事，保安半小时前在院门口发现了轮胎印，不是咱们的车。”
温阮从沙发上坐直。
裴隽比她快。“监控调出来。”
李悦打开院门监控，拖到凌晨。
画面里，两点四十分，一辆深色轿车缓慢驶过院门，没停。
三点零七分，同一辆车再次出现，这次在院门外停了下来。
车没熄火，车灯关着，驾驶座有人影，看不清脸。
停留时间——七分钟。
三点十四分，车离开，方向往东。
裴隽放大画面，车牌被泥遮了一半，只看清前两位。
粤B。
温阮盯着屏幕上的车，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坠子。
“是他？”
裴隽没有立刻回话。他截了帧，发给沈棠。
“车型和租车记录比对。”
沈棠的回复很快。“车型一致，灰色本田，年份和登记信息匹配度高，但车牌被遮，无法百分百确认。”
裴隽关掉平板。
温阮看着他，“他凌晨三点跑到家门口，停了七分钟。”
“嗯。”
“他在看什么？”
裴隽没接这个问题。他起身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一条缝看了看院子。
“李悦，今晚保安加一班，院墙外加两个摄像头，覆盖东面和南面的盲区。”
“安保公司已经联系了，六点前装好。”
“车的行驶记录继续追，走国道的话，沿途加油站和便利店都有监控。”
李悦出去后，温阮站在餐桌和沙发之间，手指勾着链条。
裴隽转过身，“怕了？”
“没怕。”
“手在发抖。”
温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有点不稳。她把手塞进口袋。
裴隽走回来，把她的手从口袋里拽出来，包进掌心。
“他进不来。”
“我知道。”
“围墙、监控、保安二十四小时值班。”
“我说了知道。”
裴隽蹲下来，跟她平视。
“你不是怕他。”
温阮没出声。
“你怕他冲着孩子来。”
这句话一落，温阮的眼眶烫了一下。
她撑住了。
裴隽把她拉下来，两个人坐在地毯上。收据还在地毯底下压着。
“他靠不了近。”
“你怎么保证？”
“R计划的证据在我手里，聊天记录也拿到了。他真敢出现，我当天就能让他进拘留所。”
温阮靠上他肩膀。“你之前说不够立案。”
“之前不够。”裴隽的手从她肩膀滑到后背。“但他半夜开车到我家门口停七分钟，这算跟踪。加上R计划的记录，一次两次不够，三次就够了。”
温阮抬头看他。“你在等第三次？”
裴隽没否认。
温阮推了他一下。“你拿我当诱饵？”
“不是诱饵。”裴隽把她按回肩膀上。“我确定他进不来，才等他自己送证据上门。”
“你要是不确定呢？”
“那他昨晚就不是停七分钟了，是被拖出车七分钟。”
温阮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摸了摸肚子。“今天说好去看婴儿床的。”
“改天。”
“你说的每一个改天，最后都变成提前买好。”
裴隽的手贴上她的小腹，掌心稳，手指比平时收得紧。
“床已经买了，差一个人躺进去。”
温阮握住他的手指。“温念还没生出来，你急什么。”
裴隽低下头，嘴唇碰了一下她的头发。
“我急的不是床。”
“那你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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